“真的不是嗎?”我拿起來看, “可是看起來真一模一樣的啊。”
“妳想什麼?這可是絕版香水,我好不容易纔從一名賣家手上得到,妳可別有些亂七八糟的想象。”
我量了一下玻璃瓶子的水位, “真的不是找回來的嗎?含量也一模一樣呢!”這瓶東是少了三分之一, 從一開始他給我時, 我就沒用過, 所以知道。
“妳在亂想什麼?這香水本來的容量就只有三份之二, 而因爲存放的時間亦會有所揮發,所以不滿是正常的。”
“我要走了,本來約妳出來就是爲了給妳這樣東西, 妳可別再丟了,不然我會生氣的。”他摸了我的頭一下, 站起身。
“你要去哪?”
他答:“我回家, 妳要跟着來嗎?”說罷不等我的回答便離開座位。
我咬咬牙, 這次特地出來,我想說的話都沒有說出, 他就這樣給了她一件東西,她坐下不到五分鐘便要回去?這不是白白浪費她的時間嗎?
我跟着站了起來,跟在他身後出去,也沒留意到他桌上的飲料沒有付錢就直接離開的事。
我追出來,拉住他的手, “我跟你一起去, 我有話要說。”
他扳抓住我的手, 抓得緊緊的不能掙脫的程度, 意味深長的道:“好啊, 我們一起去。”
而我還沒有發現。
到了他的家,窗前的位置被一塊木板擋住, 我沒心思留意他到底爲什麼要用一塊木板擋住窗的位置。
進了屋,他就放開手,靜靜的等着我要對他說的話。
我深呼吸又再深呼吸,做足心理準備,覺得自己有勇氣開口了,便說:“我--”
怎料他打斷了我。
“等一下,我先去拿個東西。”
他早不拿遲不拿,待我鼓起勇氣要說的時候纔去拿,他就不能再等一等嗎?
我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無力的坐在沙發上。
也不知他去拿什麼東西,回來時手上什麼都沒有,站在我面前說:“好了,妳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我站起身。
“我……”我“我”了很久,最終才道:“我們分手吧。”
我小心翼翼的留意他的表情,他前不久才向我表達喜歡,我現在就對他說分手,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他臉色一變,然後又笑了,但笑意不達眼底。
他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話。
“妳知道嗎?那些送給妳的東西,其實是我的前女友的。”
我聽了呆住。
這和我跟他分手有什麼關係?是向我坦白?
他卻突然走近,“我可以親妳一下嗎?我還沒有親過妳。”
他一低頭,一手扶着我的脖子,我剛想拒絕,便感覺到胸口一痛,他輕吻我的脣一下,然後放開。
我看着胸口上插着的刀,震驚的看着他,也顧不得他親我的一下了。
他又對我笑了,紅潤的脣和白森森的牙齒相對比……我怎麼沒發現他笑起來那樣可怕?
我後退一步,步伐不穩的跌倒在地上,他向我走近,彎腰,手抓住我胸口上的刀……
“你……你想做什麼?”我虛弱的說。
我沒想過今天跟他說分手,要把命都賠上……
“她們都死了。”
他沒答我,又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沒來得及想明白,便感覺到身上的刀被拔出,又捅進,如是者重複三次,其實在第二次的時候,我已經斷氣了。
***
“啊!”
我大叫一聲,從黑暗中醒來。
胸口揪痛,我的手按在胸口上,手上只有布料的觸感。
我趕緊爬起身,將房間的燈打開。
我看着自己的胸口,那兒什麼都沒有,沒有刀插在上面,也沒有血。
睡衣上乾乾淨淨,但我的胸口還隱隱痛着。
我按着我的心,用力的呼吸了一下。
前一刻還是Zico刀插胸口的情景,下一刻我就忽然到家裡了。
我記得我是死了的。
在對他說分手後便突如其來被殺死。
我的精神有點恍惚。
看了眼時鐘,現在是晚上10點。
“叮叮叮……”
房裡的電話突然響起,嚇得我整個人跳了一下。
我驚魂未定的抓起電話。
“喂?”
耳邊傳來熟悉的輕快男聲,我聽了手一抖,話筒落在地上。
“普樂……”
我拍了拍胸口,也不知出於什麼想法,撿起地上的話筒,剛一貼在耳邊,就聽到那人說--
“妳怎麼了,沒事嗎?”
我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撫一下,然後道:“沒…事,電話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妳的語氣怎麼這樣?我嚇倒妳了?”話筒那邊的人以開玩笑的語氣說,但表情怎樣就不知了。
“不……是,我剛做惡夢了,一時回不過神,現在好多了。”
我的聲音還是抖着,不過沒剛纔那般抖了。
“原來妳睡着了……”他沉吟了一下,後道:“妳忘了嗎?今天……”
他這話說得大喘氣的,嚇得我的心提一提,握住話筒的手指都發白了,聽完他全句才放鬆。
“今天妳應該來找我的,我們不是約好一星期見一次嗎?”
“對不起,我忘了,下次我一定遵守。”我謹慎回答。
我完全想不起這件事,他一說“今天……”我以爲他有別的要說。
“沒關係,我們下次再約。”
話筒裡的那人,說完這句後遲遲沒有什麼表示,我這邊沉默着,他也一直沒有掛電話。
我只想他可以說點什麼,然後快點掛電話。
我先忍不住,“我有點累了,再見。”
說完我就掛上電話,也不等他的回答。
另一邊的他,提着電話喃喃一句:“她怎麼會說對不起?”纔將電話放下。
而掛了電話的我不知道。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
我拿起手機看看,今天是XXXX年X月X日,剛好是我被殺一星期前的一個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