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很大,名字也經常聽說過,很精緻,更難得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段旁邊竟然還有個小花園,雖然已是秋季,卻仍然綠意盎然,繁花集錦,我很驚喜地看到裡面除了一些灌木花卉,還看到幾棵上百年曆史的掛花樹。
花園後面是個面積不大的城中湖,湖上偶見有白色飛鳥掠過,韓皓哲給我定的是個套間,他的在我隔壁,剛好能看得見湖面的風景。只是很意外地從我們進門一直到安置下來,,飯店的老外總經理一直全程陪同。
吃飯的時候,我很驚訝地問他們怎麼回事,莫子奇淡淡微笑,把玩着手裡的紅酒,“你韓哥哥沒告訴你嗎?這裡是韓媽媽的產業!”
我驚訝的眉毛差點抖進碗裡,又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韓家不是做酒吧的嗎?”
韓皓哲笑笑,他笑起來模樣很帥,如春水盪漾,風目微閡時,又象只慵懶的狐狸在晃悠地曬着太陽,真是蠱惑人心, “來來往往朋友太多,沒地方聊天。。。才建了那幾個酒吧,玩玩罷了!”
“酒吧?不過是韓大少鬧着玩玩的,韓家真正實力你我不可小覷,典型的官商結合體,雄霸天下!”子奇溫和地打趣着韓家,說話時眼睛卻一直好奇地看着我,自然裡透着幾分親切。
親情!曾經在我心裡是那樣的涼薄,就象一隻繭冬眠在春日裡,守着自己小小的堡壘,一點點地乾涸,也不願意破繭化蝶。
可是在這個到處飄着桂香的地方,心底的堡壘似乎在子奇的視線下一點點地塌陷。
“對不起!小熙,因爲我母親,你暫時。。。還不能住到家裡,希望你。。。。。“
我揮揮手,象揮掉一片雲彩,我很豪邁地端起酒杯,“子奇哥哥!今天就別說掃興的話了,喝酒喝酒,很高興認識你!”
“嘿嘿!子奇你當心啊!她酒量還可以”韓皓哲在一邊敲着邊鼓,一邊腹黑地笑。
子奇的手輕輕掠過我的頭髮,眼裡有絲震驚和困惑,“莫先生說你母親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女子,又說你們長得象,雖然你還是個孩子,看到你我也能想像得出你母親的摸樣,。。。。我想我有一些理解他了,”
莫先生是個傻子嗎?心裡的秘密感情也能拿出來和兒子分享?只是不知道,他讓人分享的是他的痛苦還是他的愛戀?
我垂下睫毛,咕咚着大口地喝着酒,一杯又一杯,很快,我的臉有些發燒了,“子奇哥哥,難道你沒聽說過以色事人不長久嗎?你父親看上的大概是我媽媽的美色,所以她下場不好!”
子奇靜靜地看我一眼,沒有搭我的話,只是自顧自地喝着酒。
我突然湊進子奇的臉,直楞楞地看進他眼裡“是這樣嗎?哥!你父親是不是這樣看?你媽是不是也這樣看?”
子奇的臉色似乎也很奇怪,他有些憐憫地看着我,目光溫柔,話語平靜,“小熙,不要這樣!我父親也是你父親啊!”
他目光裡的那種說不清的情愫一下子讓我想到楨南,楨南也經常用那樣的目光望着有時象只困獸的我,想起楨南,我的那口氣頓時消了,心裡開始軟成一團。我用手撫住胸口,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破碎的聲音,一時間渾身酥麻。
旁邊有隻強勁的胳膊撐起我有些發軟的身子,我聽見韓皓哲壓低的帶着笑意的聲音,“老弟,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這丫頭酒品不太好,一醉了話就好多。”
我回頭,拿手戳他的胳膊,笑嫣如花,“我話哪裡多了?我只是有些奇怪,你怎麼那麼閒?陪我來北京?”
“不是順便嘛?再說了,我家也在這裡。”他極坦然,看來知道我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世。
“家在這裡還住酒店?”
“住酒店談公事方便,不是看在謝阿姨的面上,誰管你?”模糊中似乎看到他在眨眼睛,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象有星星落在裡面,
我繼續對他笑,感覺自己頭重腳輕,舌頭都在打轉,於是我慢慢地說,“你什麼時候和顧家關係這麼好了,顧叔叔不是拜你們所賜,還在審查中嗎?”
韓皓哲故作氣惱地敲着我的頭,“小毛孩子。。。知道多少?好了,不說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我掙脫他的胳膊,拿手再戳上他的臉,戳他的梨渦,“無事。。。獻殷情,非奸。。。即詐!嘿,看着我幹嘛?長那麼好看又幹嘛?我也不會喜歡你!嘿嘿!還有酒窩,可以拿來盛酒喝,來來,再來兩三杯我也不會醉!。。。。。。”
韓皓哲居然鄭重點頭,故做苦惱狀,“拜託!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用不着嚷得全北京都知道吧!”然後他又沉聲一笑,“不對,說不定是國際廣播電臺,連顧楨南都知道了吧?”
說到楨南哥的名字,我立刻象瀉了氣的皮球,沒了勁頭,我伸着手攤坐那裡,只是笑,“老大,他知道你也不丟人,他不是你未來妹夫嗎?喂!說真的!女人的外貌是不是在男人眼裡很重要?”
我拿眼睨着韓皓哲,有些醉意薰然。
韓皓哲楞了楞,隨即明白過來,“眼裡重要心裡不重要,一般來說每個人審美觀不一樣。”
“那豈不是男人有兩重標準,心口不一,”
“不過也有心口一致的時候,遇到個好女人”
“那你認爲,婉宜姐怎麼樣?”
“她?百裡挑一!相貌性格已經很好了”
“當然了,她家世背景也好,楨南哥找到她幸福啊!。。。。那我呢?”我指了指自己的鼻頭,
“你?五百年纔會出一個象你這樣磨人的妖精?”韓皓哲貌似咬牙切齒地氣惱的說。
“恩,我比較喜歡當妖精,比如孫猴子,象他老人家那樣有本事也不錯!”
“跑題了啊!”輪着他斜睨我,“我知道你爲什麼和婉宜比,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求不來,別人的東西就不要窺探了,想多了也沒用。”
我瞪他一眼,繼續悶頭喝酒。“這酒怎麼象摻了水似的,真他媽沒勁!”
”看到了吧,子奇!她也就知道在我跟前耍脾氣,在顧楨南那裡,她象只小貓樣地聽話,很能裝淑女!”
莫子奇在一邊大笑,笑得眼鏡 都摘下來了,他一邊檫着眼鏡一邊瞄着我,“我這個妹妹,可真有趣!看來我這次回國。。。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