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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番外:同學會

53.番外:同學會

同學會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一羣老朋友聚在一起交流感情?No!交流什麼感情?互相吹噓還差不多!從衣着打扮比到事業發展, 從事業發展比到配偶家庭,不動聲色的得意與同樣不動聲色的鄙夷,暗自壓抑的雲淡風輕與同樣暗自壓抑的羨慕嫉妒恨漂浮在聚會所的空氣之中, 那叫一個暗潮洶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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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阿梅說她也會來, 三年不見實在想念, 她還真不想來這個所謂的畢業三年同學會。又不是頭一年, 又不是第十年, 這麼沒有紀念意義的年份,除了閒得無聊,誰愛來聽一堆無聊的人變着花樣吹牛皮呀?言小菲悶頭喝着紅酒, 百無聊賴的想。阿梅可是說好要來的,怎麼還不見人呢?

正想着, 包廂的門就開了。楚人梅一面四處鞠躬, 嘴裡說着“不好意思來晚了”, 一面腳步飛快的穿越幾位同學,動作穩準狠的一屁股坐在了言小菲旁邊。老朋友身邊剛好空着一個座位, 一看就知道是給她留的。她穿着裁剪得非常合身的仿漢服式連衣裙,裙襬和袖口都繡着精緻的花紋,可布料又十分尋常。不像其他珠光寶氣的女同學,她渾身上下沒戴一件首飾,除了手腕上戴着的一串硃砂紅手串, 看不出什麼材質, 但顏色豔麗而光色幽幽, 倒也好看。沒噴香水沒搽粉, 可皮膚白皙而透着淡淡的粉紅, 氣色好得讓人嫉妒。

同學們收回打量,心裡默默做出了判斷:這位還是一如既往的窮啊……

“不好意思, 太忙了,好不容易纔脫身出來,遲到了這麼久,你們開席了嗎?”楚人梅一張嘴,嘰裡呱啦的倒了一堆,一如既往的話多。

“沒開席沒開席,你人還沒來咋可能開席?就開了兩瓶酒,喝着聊着!”班長說着,就指了指桌上的酒瓶,“你喝紅的?白的?”

“白開水就行了。”楚人梅說。

艱苦樸素的氣息撲面而來,班長頓了頓,招呼服務員給她倒了白水:“畢業了就沒怎麼聯繫上你,你現在工作這是有多忙啊,咋大週末的還加班?”

“不是加班的事兒啊。”楚人梅有些不好意思:“是家裡孩子太鬧騰,甩不開,一天到晚的上演大鬧天宮,比孫大聖還孫大聖,我好容易才甩開的。”

“行啊!”班長拍案而起,座中大半都是單身狗,聞言齊齊睜大了眼,“這才三年不見都當媽了,你進度還能再快點兒嗎?你你你是不是還打算要二胎呢!”

楚人梅嚥了口白水,難得的老臉有些發紅:“二胎……已經有了。”

“這麼快?”話音未落,連畢業後和她聯繫不斷的言小菲都露出驚訝之色,“天啊,我就說你酒量明明不錯的,怎麼喝起白開水來了,你還有什麼要忌口的嗎?”

友人的關心令她老臉更紅,楚人梅弱弱的說:“我的意思是……二胎已經生下來了。”因爲和投胎間隔太近,她實在是沒臉跟言小菲說。

“我記得畢業時你還是單身吧?三年抱倆啊我的天這是什麼效率!”班長聞言扼腕。言小菲則握住她的手臂,上下打量了半天:“什麼時候的事兒?你該不會還在坐月子吧?”

“剛出月子啦。”楚人梅呵呵笑着。

同學的目光掃了掃她愈見窈窕的身材,注意力迅速轉移:“這身材恢復得也太成功了!怎麼做的?”

她好歹也是個中級天師,雖然是去年剛拿的證,可也是年少有爲之輩。誰聽說過堂堂天師還怕產後身材臃腫的!當然這個理由實在沒法放在明面上,楚人梅只好打個哈哈:“也沒啥,就是做做瑜伽,做做健身操什麼的。”

這回在座的女同學齊齊投來羨慕並欽佩着的目光。

最後一人到了,同學會正式開席。言小菲吃着菜,小聲問:“一直聽你提你家老公幫你做家務,我都忘記問了,你老公到底是做什麼的啊?和你一樣,是當風水師的嗎?”

“這個倒不是。”楚人梅想到李二旺給一羣排排站大聲吼的殭屍做殭屍業務培訓的認真樣兒,老神在在的說,“他啊,是個職業培訓師。”

“學歷呢?”坐在楚人梅另一邊豎着耳朵聽的女同學聞言,忍不住問了一嘴。

“高中畢業……”楚人梅乾笑道。

“家境怎麼樣啊?”那個女同學又問。

“父母雙亡……”

“那就是有房有車?”女同學的問題越來越犀利。

“呃……”房是爹媽一起湊錢買的,因爲李爾王這個名字實在是囧得令人髮指,所以拆遷後補的房的房產證上都是楚人梅的名字,至於車……那也是畢業前楚人梅自己掙錢買的。這回楚人梅是真覺得自個兒的婚姻有那麼一丁點的不如人意。

女同學恨鐵不成鋼:“楚人梅女士!麻煩你有點自信心好不好?你好歹一985院校學士學位,大學畢業就自主創業開了工作室的!對了,還是拆遷戶,坐擁房產數套,怎麼就把自己吊死在這麼一棵細脖子樹上了?”

一系列犀利連環問下,楚人梅縮成了鵪鶉,瑟瑟發抖。

“照片?”那位女同學手一伸,御姐範兒十足。

被打擊得凌亂成一團楚人梅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的“啊”了一聲。

那位御姐女同學眼一眨,妝容精緻的臉上頓時閃耀着令人眼瞎的八卦之光:“聽你說他這不行那不行的,你是怎麼看上你老公的?這麼看來,他身上總該有一樣拿得出手的地方,比如……臉吧?”

楚人梅訥訥的翻出與李二旺的合影給她看,御姐女同學瞄了瞄,心領神會的拖長嗓子“哦”了一聲:“小奶狗啊……”

□□死亡時李二旺同學只有十八歲,變成殭屍後,時間的流逝對他失去了意義。所以李二旺的長相就這麼永恆的停留在了未成年向初成年過度的階段,身條修長而不粗壯,濃眉大眼小虎牙,青澀陽光得不得了。

楚人梅一頭栽在了飯桌上。

同學會一直開到深夜才結束,同學們各自散去,楚人梅把言小菲送上了前往機場的大巴時,天上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楚人梅回頭望向對面街口,李二旺正等在那裡。他沒有開車,只是撐着傘。瞅着綠燈亮了,楚人梅擋着頭跑了過去,鑽到了傘底下:“你怎麼跑過來了?大寶和二寶擱誰帶啊?”

“我託鄰家阿姨幫忙看半天。”李二旺說。如果說大寶像孫大聖,二寶就像哪吒,兩個寶寶合在一塊兒,家裡就是天天在上演大鬧天宮和哪吒鬧海,熱鬧得連殭屍都受不了,“好久沒和你一塊兒安安靜靜的散步了。”

可不是麼,自打大寶出生,兩個人的生活就變成了三個人的電影,前段時間又成了四個人的團隊,沒給吵死都不錯了。楚人梅笑了笑,一人一屍撐着傘在雨裡走了一會兒,楚人梅看着四圍高樓投下在雨水中的異彩流光,由衷的感慨道:“李二旺同志,我突然覺得嫁給你虧大發了。”

李二旺看了眼兩人在雨中的倒影,並肩依偎,似乎生而爲一體的自然,也笑了:“是我賺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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