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滿臉迷濛, 雙腮紅透,眸中卻泛起了水光。
唐純玉慌了:“怎麼了?這是?”
“可爲什麼季小小跟我說,你們在一起了!”林慧想起當時那一幕, 眼淚就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 心痛無以復加。
唐純玉總算明白了林慧爲何對他如此冷漠的原因, 除了當年他突然離開之外, 更重要是是她以爲自己和別的女人好上了, 而這個女人還是她曾經最要好的朋友!
“慧慧,我可以跟你發誓,我跟她絕對沒有任何關係!是的, 她喜歡我,雖然沒有明確跟我表白過, 可我已經明確跟她表示過, 我只把她當妹妹, 當朋友,而我喜歡的人, 過去到現在,也只有你一人!我的心已經被你佔滿,再沒有一點點的空間分給別人!”
唐純玉說得很激動,也很堅定,望向她的眼中是滿滿的愛意。
有人說, 人有三樣東西是無法隱瞞的:咳嗽、貧窮和愛。
此時唐純玉看着她的時候, 她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熾烈的渴望, 卻又要強行隱忍, 不敢讓它爆發。
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因爲她也有這樣的感受。
在他每個轉身離開的瞬間,她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恨不能衝上去緊緊抱住他,祈求他不要走,不要離開!
林慧終於忍不住“嗚”的一聲哭了出來,靠在他的胸口,小手使勁地捶打着他:“你這混蛋!回來幹什麼!走了就不要回來啊!還回來幹什麼!”
害她忍受這樣的折磨!
唐純玉一邊享受着這樣甜蜜的“暴擊”,一邊用手指幫她梳理着長髮,五指穿過柔軟的發,抖兩下,又再穿過,再抖兩下。
吹過的髮絲,暖暖的,軟軟的,令他愛不釋手。
可漸漸地,撥弄髮絲的手朝下移動,移到肩頸部位。
林慧輕輕顫慄了一下,肩頸處好癢,還發燙起來。
她安靜下來,擡頭看着他,晶瑩剔透的淚珠還掛在羽睫上。
他是想親吻她嗎?
林慧突然肩胛一縮,萬分緊張,隱隱又有些渴望。
唐純玉卻還牢記着上一次的教訓,沒有立刻行動,在她耳邊輕吐氣息:“慧慧,我可以吻你嗎?”
林慧兩頰如染胭脂,羽睫輕顫,淚珠不堪重負,悄然滑下。
唐純玉再無法忍耐,低頭吻住那顆淚珠,又輾轉移到脣邊,蜻蜓點水般輕啄一口,繼而深深吻住。
不同於之前的霸道貪婪的吻,這一回他很溫柔,反覆地吸允着她的紅脣,用舌頭輕輕描摹着她的脣形。
儘管如此,林慧已徹底淪陷,她已分辨不清楚是在掙扎還是迎合,只知道他的氣息好燙,燒得她沒有辦法思考……
像有什麼在腦袋裡轟然炸開,讓林慧暈眩,可來自背部的疼痛又讓她意識清醒,嘴裡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痛哼,腰要斷了。
唐純玉恢復了理智,停下嘴間的貪索。
“腰又痛了?”他問。
林慧看了眼他那水澤潤亮的雙脣,不敢再看,低下頭去,輕輕“嗯”了一聲。
“對不起。”唐純玉在她耳邊輕輕吐氣。
林慧粉腮緋紅。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去看醫生。乖啦,晚安!”唐純玉像哄小孩一般,很輕很軟的語氣。
林慧乖乖點頭,任由他擺佈。
唐純玉扶着她睡下,又幫她蓋好被子,在她的脣角上輕啄一口,溫柔地道:“慧慧,我今天好高興,還有好多話想對你說,不過,來日方長。”
他替她關燈,用着逃跑般的速度,離開她的房間。
再不逃的話,他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不一會,林慧聽見門被打開了,同時傳來他的聲音:“對不起啊,慧慧,門被我踢壞了,明天我會讓人來修好,今晚你不用怕,我守着你。”
林慧心跳又急促起來,他要守着她?如何守呢?
可半天也沒了動靜,林慧不好意思開口問他,只睜着大眼睛朝門口瞟,可惜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這一夜,林慧睡得很踏實,沒有再做那些斑斕卻也擾人睡眠的夢。
第二天,林慧醒過來,腦袋還有點懵,昨晚發生的一切漸漸浮現,紅霞立刻飛上雙頰,一片紅豔豔。
可她獨獨忘了摔傷了腰的事,一激動之下,快速地坐了起來,結果就傳來了一聲慘叫。
唐純玉立刻衝了進來:“慧慧,怎麼了?”
林慧驚訝得連疼痛都緩解了,問:“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我在你門口守了一晚。”唐純玉一笑,蓬頭垢面都無損他英俊的容顏。
林慧半天說不出話,唐純玉問:“是不是起來的時候,腰又痛了?”
林慧點點頭,看着他眼中佈滿了血絲,心疼地道:“你怎麼這麼傻,要不你現在回房去睡會吧。”
唐純玉搖頭道:“沒事,我搬了郭老師的藤椅過來門口睡的。你先洗漱一下,我們去看下醫生。”
林慧拗不過唐純玉,只好點頭答應。
“來,我扶你起來。”唐純玉一手伸到林慧的腋下,一手拉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她起來。
林慧擡眸看着的側顏,仍感覺自己像置身夢中一般,眼睛久久一眨不眨。
唐純玉也轉過頭看向她,笑道:“怎麼?是不是太帥了?”
林慧笑着白了他一眼:“臭美!”
林慧和唐純玉決定還是去中心醫院看腰傷,做完治療還可直接去看郭老師。
中心醫院的就診流程,林慧已頗爲熟悉。
首先需要用身份證辦張就診卡,林慧的包在唐純玉手上,他什麼也不讓她做,一切都由他來代勞。
林慧只好讓唐純玉從她的錢包裡拿出身份證,去辦張就診卡。
唐純玉拉開包的拉鍊,包裡空間很大,裡面裝了各種東西,什麼雨傘、筆記本、鑰匙、錢包,難怪包那麼重。
他伸手進去拿起錢包,卻發現包的一角,還有一條閃閃發光的項鍊。
他忍不住放下錢包,轉而拿起那條項鍊,是條鑽石項鍊,還有商標在鏈子上。
他的目光一凝,這個牌子的項鍊可不便宜,心中猜測着項鍊的來歷,眸光漸漸幽深暗淡。
“找到了嗎?”林慧問。
唐純玉拿出錢包,笑着道:“找到了。”
辦好就診卡順便就掛了號。前面有十多個人,唐純玉便讓林慧等着,他去買早點。
半小時後,唐純玉纔買了香噴噴的小籠包和豆漿回來。
他小跑着過來,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等久了吧?”唐純玉顧不得擦下汗,只關心她是不是久等了。
林慧像被餵了蜜糖般,綻開笑顏:“沒有啊。你吃了嗎?”
“沒有,你先吃吧。”唐純玉說着,拿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遞到林慧嘴邊。
林慧尷尬地看了看周圍,低聲道:“我自己來吧,傷的是腰,又不是手。”
“你自己吃的話,難免要低頭彎腰,不方便,乖啊,張嘴!”唐純玉堅持。
林慧無奈,只好乖乖張嘴,吃掉嘴邊的小籠包。
唐純玉又立刻拿起豆漿送到她的嘴邊,林慧吸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
“你也吃吧。”林慧提醒他道。
唐純玉“哎”了一聲,夾起一個小籠包塞到自己嘴裡,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周圍不少豔羨的目光投來,林慧開始還有點不舒服,但唐純玉卻渾不在意,表情動作都自然而然,他的這份泰然自若也影響了林慧,漸漸地便感覺,這種飯來張口的感受還是蠻不錯的嘛。
看了醫生後,醫生初步判斷是急性腰扭傷,開了些止痛藥,唐純玉不放心,堅持讓醫生開了CT單子,拍個片子看看。
拍完片子,林慧又做了個衝擊波治療,腰痛的感覺頓時緩解很多。
“我去拿藥,你在這坐着等我。”唐純玉扶着林慧坐在藥房外的等候區。
林慧說好,然後目光就一直追隨着唐純玉,看着他在取藥窗口前排着隊,可突然,她的視線被擋住了。
一個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林慧仰起頭,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個穿着醫生白大褂卻畫着濃妝的豔麗女子。
呃,長得挺漂亮的,有點似曾相識。
“林慧,果然是你!”女子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高揚着下巴,高傲得像只孔雀,這樣子是越來越熟悉了。
林慧緩緩地站了起來,盯着面前的女子看了一會,心中漸漸瞭然,微微笑道:“秦雨,是你吧?”
秦雨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沒想到,你也還記得我。不過你倒是沒什麼變化嘛,還是那麼愛搶別人的男朋友!”
林慧秀眉皺了起來,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秦雨冷笑幾聲,譏誚道:“林慧,你少裝出這副可憐無辜的樣子,你就是用這招把何濤迷得神魂顛倒的吧!”
林慧心中納悶,不知這何濤與秦雨有何糾葛,不過她並不關心,她只對秦雨這種不分青紅皁白就質問他人的做法深感憤怒。
她怒極反笑:“如果你說的是何濤,那你放心,我和他無半點瓜葛,我們只有同學這重身份。”
“哦?既然這樣,你爲何要收何濤送你的項鍊!還真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秦雨言語惡毒地道。
林慧氣得渾身發抖,卻眸光清亮,義正辭嚴道:“秦雨,請你說話放尊重點!何濤確實要送我一條項鍊,可我根本就沒有收!”
秦雨“哼”了一聲,道:“我檢查過了,盒子裡的項鍊不在了,你還說你沒收!”
說着,她低頭看到林慧肩上的包,便要伸手去搶過來。
可手動彈不得了,卻是被一隻大手握住了。
唐純玉狠狠地將秦雨的手朝後一甩,弄得秦雨踉蹌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秦雨!你這自以爲是的大小姐的脾氣還沒改掉啊?”唐純玉站在了林慧面前,冷冷地看着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