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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43.第四十三章

池瑾瑜究竟在想什麼?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哎——”這已經是池笑笑第一百零一回嘆氣了, 她趴在窗臺上,隔着玻璃看向窗外。

已是夏季最熱時節,她把冷氣開到最大, 所以窗外刺目的陽光也燙不到屋內, 反倒形成一股股光暈, 有種七彩朦朧的美感。她的房間正對庭院, 視線跟着隨風輕擺的鞦韆左左右右, 這是一個少有人來的院子,或者說因爲對着她的房間,所以來人不多。

溫柳那日並未向池暮涵告狀, 加之公司高層人事變動較大,他常常不在家中。而溫柳與莊母也越發熱絡起來, 池思瓊就更不用提, 莊旭堯在哪裡, 她就跟到哪裡。家中除了李嬸和負責她房間與起居的傭人以外,她基本上看不到其他人。

“這幾天沒亂跑吧?”池瑾瑜也不知從哪裡弄來她的房門鑰匙, 所以她反不反鎖都毫無意義。“需要什麼讓小陶給你買,無聊就上網,或者到噴泉邊喂喂魚。”

他走到她身後,俯身望着她慵懶的模樣,扯脣輕笑。

“你怎麼不乾脆叫我拿把扇子到院子裡撲蝶, 順便來一段粉蝶兒舞呢?”她頭也不回地說。

他倒是挺認真地開始思考:“唔, 很不錯的提議。”

她不再反駁了, 這已經是這個禮拜以來, 第N+1次的沉默以對。每每他要挑起她的怒意時, 她就變得更加萎靡不振,對他的話語表示興趣缺缺。他也不介意, 雙手撐住窗臺,將她納入懷裡,她微亂的髮絲摩擦着他的下巴,撓得他癢癢的,心中涌起一股衝動,右手不自覺地滑下她的腰際,使她的後背緊貼自己的胸口。

她輕嚀了聲,好似頓醒過來,

“放開!”她冷冷地斥道。

“不放。”他依舊嬉皮笑臉。

她沒再抗議,但身體的僵硬倒令他稍緩住了笑容,他試探着搖了搖她,她不予反應,他又收緊手臂,她只冷哼一聲,視線一直盯向窗外。由上望去,她翹長的睫毛微微遮掩住冷漠的眼神,鼻樑不高,圓圓的臉蛋上似乎已經好久都沒有露出酒窩了。

“想知道爸今天在忙什麼嗎?”他突然說,不等她反應,兀自繼續,“公司最近的人事變動你應該知道……”

他故意斷在這裡,懷裡的身子微微一顫有了反應,他這才滿意地繼續道:“你真的以爲,莊旭堯威脅到的人是黎灝麼?”

她一驚,猛地擡頭。

他的眸子隱隱發亮:“任誰都知道爸將公司交給了思瓊,如果莊旭堯跟思瓊有發展……你認爲,受他們影響最大的人,會是誰?”望進她迷惑的黑眸,他提點道:“思瓊或許想不到,但爸爸這麼多年的歷練,他會猜不出來?前些時候放任思瓊大肆調動又裁人,真正受挫的,可不僅僅是黎灝。要知道……池家,始終是容不得外人入侵的。”

她眼裡盈滿了驚疑。

“你以爲黎灝那麼厲害,能控制公司的高層人員?若不是背後有人,他也只能小打小鬧罷了。”他的笑裡充滿了嘲諷與不屑,任由她從懷裡掙脫。

她轉過身面對他,背光使她的表情略不清晰。“你……說真的?”她似乎不太確定。

他揚揚眉:“如果你覺得我說得沒有道理,可以反駁我。”

她怔然不語。

“今天,是思瓊裁人以後,爸第一次召開全體股東大會。”他接着說,很滿意她現在的狀態,“葉楓還在西部,傻傻地等着你的消息……”他說到這裡,相信她懂了。“我的車停在大門口,半小時內不過來的話,我就一個人開車去飲茶了。”

她不知道池瑾瑜爲什麼要幫她——起碼錶面上看起來是這樣。她走到大門口,他已經帶了安全帽等着她,她不發一語地接過他遞來的安全帽戴上,扶着他的胳膊翻身上車,等他發動了車出去……一直到池氏企業的地下停車場,她都彷彿身處夢中。

“安全帽給我。”他示意她摘下來,卻見她機械地把帽子給他,瞪着迷茫的大眼,目無焦距的盯着前方。“唔,如果我是你,就先想辦法阻止這場會議,然後再及時聯繫葉楓。”他指了指手錶,“離會議開始還剩五分鐘,時間不多了。”

她欲言又止了會兒,最終還是麻木地向直升電梯走去。

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她一路無阻地來到了頂層會議室外,聽見會議室裡隱隱傳出池暮涵模糊的聲音,她又有些退卻了。還是,問問葉楓再說吧?

她想着,突然聽見有人走來的聲音。她怔了幾秒鐘,連忙躲到寫字檯裡面,凳子旁邊的空間裡。她蹲下身子,雙手扶住黑褐色的辦公椅,聽見來人腳步沉穩,不急不緩地往會議室大門走去。

她好奇地沿着桌沿探出半個腦袋,看到一道十分眼熟的背影……

“葉經理,就等你了。”門內出來一人,她認得,是池暮涵的助理秘書。

而那個“葉經理”側過身子,她的心臟猛地一跳,立即捂住雙脣,差點驚叫出聲!——那不正是葉楓麼?!

葉楓的頭髮剪得清爽,比以前短了許多,皮膚卻黑了些,一向良好的視力,竟也戴上了銀色的細邊眼鏡,穿着正式的西服,手裡提着厚重的公文包,脣際蘊着若有似無的淺笑,又不失嚴謹與肅穆。

似乎幾個月之間,他完全的成長了,不再是那個穿着休閒服,隨着她瘋瘋鬧鬧的葉楓,更不是以“池笑笑”爲中心的池家繼子——如今的葉楓,儼然一副精幹銳利的高層主管模樣。

至於他所受的委屈跟打壓——或許那些對他來說,都是最好的奠基!

她忽然覺得,眼前只是一個與葉楓模樣相似的男人。

她呆呆的望着他隨那人進去,大門被關得嚴嚴的,幾乎密不透風。她與他被隔在門內與門外。

只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如果不是膝蓋磕到凳子後還會痛得發燙發麻,她甚至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葉楓回來了,她一點都不知情。昨晚還查了郵件,還……慣例地發了公務以外的題外話。

她茫然地下樓,回到車庫,見池瑾瑜依舊靠在摩托邊,瞧見她後,露出燦爛的笑容。她胸中一痛,似是明瞭了什麼,蹙緊了眉心走過去。

他笑得更燦爛了,迅速親了親她蒼白的臉頰,替她戴上安全帽,邊說:“帶你去個好玩兒的地方!”

……

池笑笑掛着滿額黑線蹲在鴿子羣中央,頭頂不斷有鴿子躍過,或是停留在她肩上,或是直接飛過去。而捧滿飼料的手心也被手臂上及腳邊的白鴿爭相狠啄,麻麻癢癢的很詭異。周邊還有幾個老人同樣在喂鴿子,悠閒地談笑着,偶爾起身活動脛骨,引得鴿羣一陣撲騰。因爲不是週末,所以小孩比較少,只有幾個還剛學會蹣跚慢走的小娃娃,咿咿呀呀笑鬧着,跌跌撞撞橫穿過來,再次驚起羣鴿沸騰。

“咕咕、咕咕……”噗呀幾聲,一隻白鴿直撲上她的頭頂!

“呀——”她驚呼着站起身,羣鴿“撲騰撲騰”亂成一團!而陡然起身時腦部供氧不足,眼前一黑,她猛地往後趔趄了兩步,又擔心踩到鴿子,她手忙腳亂地亂舞着手臂,口裡不斷驚呼,惹得附近老人善意的輕笑不已!

“噗……”正提了兩袋肯德基外送袋的池瑾瑜見到這個情景,也十分沒良心地嗤笑起來,似乎並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救我啊池瑾瑜——”聽出他的聲音,她恨恨地咬牙喊道。

他聳聳肩:“你這是求救的態度嗎?”

“你這個混蛋!”竟然見死不救!

她向後歪歪扭扭了好一會兒,才逐漸站穩,眼前不再暈眩。而那羣沒心沒分的白鴿早已被她嚇得往四周散去,樂顛樂顛奔向旁邊的餵食者,完全棄她於不顧。

——早知道剛剛就不喂那麼多吃食給他們,不如留着回去喂廚房裡的活雞!

她氣呼呼地瞪向幸災樂禍的池瑾瑜,卻在陽光鋪灑而下之時,他的周身彷彿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暈,偏栗色的碎髮略嫌稍長,已刷到了肩膀,似乎近來沒有修剪過。這使得人高馬大的他更多了分秀致的味道。

他很美,不是女人的美,而是屬於男人,既不過分粗獷,又不過分清秀的,溫煦柔和朦朧的美,特別是那雙晶亮的雙眸,點亮了他眸中映出的一切人事物!

怔忪了好一會兒,直到他將外送袋遞到她面前,她纔沒好氣地接過來,兀自坐到旁邊長凳上開吃。

他沒有急着吃,坐到她旁邊摸摸她的頭,柔聲道:“先填個肚子,晚點再去吃好的。”

她不自在地躲開他的手臂,快餐的味道似乎突然美好了許多,於是繼續大口吃着。

他的手臂僵在空中,似乎從自己手臂開始的空氣都凝結了起來,整個廣場彷彿就只有她一人是鮮活有色彩的。

“嵐嵐。”他突然喚道。

她僵了僵,停住啃漢堡的動作。

他伸手,輕輕拂去她脣角沾着的醬料,曖昧輕緩地遊移在整個粉脣的輪廓上。

“想哭就哭出來,不過,只准在我面前。”他柔柔的嗓音仿似催眠曲一樣安詳寧和,溫柔的動作在外人看來,就是一位萬般寵溺女友的男人。

她眨眨眼,深吸一口氣,狠狠咬上他的手指!他輕呼了聲,也沒有抽出來,只興味地挑起眉。直到她盡興了,她才鬆開他的手指,俏皮地朝他吐吐舌頭,大口啃完剩下的漢堡。

“吃完了?那走吧!”他突然起身,拉着莫名的她離開廣場。

他強勢地帶她去了電影院,看完了傳說中的《阿凡達》以後,又馬不停蹄地逛到隔壁的世貿大樓。她也是此刻才曉得,原來男人有興趣逛街的時候,比女人還瘋狂!

她已經逛到腿軟,他卻依舊精神抖擻,耐心十足地帶她幾乎逛遍了整個女裝部,半強迫的逼她試穿每一件他看中或者她多瞅了幾眼的衣服,嚇得她後來只敢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多瞄那玲瓏滿目的商品哪怕半眼!

當走出最後一家女裝專櫃時,她擦擦額上的細汗,大嘆一口氣,正想說回去的時候,池瑾瑜突然發話:“我的衣服還沒買!”

——不、是、吧?!

他邪邪的笑道:“怎麼,買完你自己的就過橋拆河了?”

她翻了個白眼,究竟是誰強迫誰來着?不過……反正衣服是讓店裡直接寄回家,也沒有重量的問題,就委屈委屈可憐的雙腿了。

“難得的約會,可不要掃興。”他挑眉。

她橫他一眼:“誰跟你約會?少臭美了!”

“去廣場喂鴿子,吃漢堡,看電影,逛商場……難道這樣不算嗎?”他摸摸下巴,“還是你覺得,我們不夠親熱?”

“——滾!”

不過,即使氣得渾身冒煙,也還是拒絕不了他的強勢,任由他拖往男裝部。

不得不承認,他的骨架極好,每一件衣服在他身上似乎都很好看,再加上一張令人嫉妒的俊臉,惹得營業小姐眼冒紅心,爭先恐後地爲他推薦衣服,甚至直接塞了小紙條到他的口袋裡,更大膽的,則親密的在他耳邊告知下班時間及名字電話……

起初池笑笑是憋笑到肚子痛,多了就覺得不是滋味兒了,那混蛋一點都不顧及她是否在場,還習慣性的與女人們嘻嘻哈哈,這會兒她不是憋笑,而是憋氣了!

而他仿若未覺般的接下這家高挑美女的小紙條,直到出了店門,突然將那一堆字條從荷包裡掏出來,捧到她跟前,笑問道:“你說,怎麼解決?”

“關我什麼事?”她看也不看他一眼。

“是扔掉還是燒掉,全憑你一句話。”他故意將字條往她眼前湊。“難不成,你想讓我一個個打電話約出來?”

她怒得一把拍過去,瞪他一眼。他也任由字條散落滿地,臉上掛着惡作劇的壞笑。

她正想罵他,忽然聽見一道熟悉的嬌笑聲!身子立即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回頭望去,就瞧見秦霜勾着一個男人的手臂,吃吃地笑着。池笑笑皺緊了眉頭,準備避開她,心下有種莫名的感覺,那男人身形似乎有些眼熟,於是,下意識地瞟了幾眼那男人的臉——

葉楓?!

她驚詫地張開嘴,怎麼都發不出聲音!她僵在原地,渾身發着抖,剛纔與池瑾瑜的笑鬧在瞬間隱去,猶如從高空陡然墜落谷底一般。

葉楓笑得很紳士,手裡也爲秦霜提了不少紙袋,只是笑意不達眼底,脣際的弧度有些僵硬。處在興奮中的秦霜自然沒有注意到,半個身子都黏住他,滿臉的張揚刁蠻,竟透出一絲絲女性羞澀的柔媚。

不用她衝過去質問,就已百分之九十九的猜到他們的關係了。

池瑾瑜也收斂了壞笑,走到她跟前,俯身低道:“別被他們看到了。”說罷也不等她回答,用力攬住她的肩膀,迅速往反方向的電梯快步走去。

一直到樓下,他將安全帽遞給她以後,她才呆呆地問他:“剛剛……是葉楓跟秦霜?”

他憐憫的望着她。

她愣怔了好半晌,腦海浮現出過往的種種——和秦霜的相遇,幾度的相處,以及她的屢屢陷害……最終,畫面定格在她們第一次相遇,葉楓怪異的神色。那時,她以爲他只是不喜歡這個女人。

一股巨大的寒意陡然由心底升起,竄到四肢骨骸,浸入骨髓,逐漸凍僵她的血液,以及,心臟。

她諾諾的望着他,驚恐恨不得溢出眼眶,腦袋好像被誰用重錘猛砸了好幾下!鈍痛的感覺使她渾身麻痹,動彈不得。

她麻木地任由池瑾瑜抱上車,他牽過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身,而後在幾乎超速的摩托上,腦海裡糾纏的千絲萬縷,逐漸被解了開來。

原來,從一開始,秦霜就是葉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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