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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18.第十八章

她的陡然驚叫震住了那兩個流氓,池瑾瑜迅速反應過來,趁勢一腳踹上高個子的腹部,順勢將他踹到矮個子身上。矮個子擡手抵住高個子的肩膀,腳步不穩地往後趔趄了好幾步。他的力氣很大,趁着那兩人抱成一團,他迅速抓起她的手腕,沿着崎嶇的小路跑走!

“呼……”她又有些跟不上,不想拖累他,張大了腳步往前跨,一個趔趄撞在了他的後背。

他無奈地嘆了聲,反身抱住她的肩膀,就着他的力道,她纔跟上腳步。

七彎八拐的,她也不知是到了哪兒,反正直到他停下休息,她也才能喘口氣。

她不斷回頭張望,並沒有發現那兩流氓的身影,才拍拍胸口,斷斷續續地道:“應該……沒、沒追上……吧……”

他擡手抹了下沾血的脣角,牽着她走到一邊,鬆開她的手兀自坐下。

她望着懸空的手,手心尚存有冷汗,有她的也有他的,心底升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猶如千萬思緒糾結成一團,解不開也理不順。回想起來,他的手並沒有慕宸晰那般令她砰然心動,溫溫吞吞也不會感到熾熱。但……爲什麼,他鬆開之後,不安感又侵襲涌上?她砸了砸脣,視線往上移去,不由得猛一震!

“你吐血了?是不是有內傷?”她撲到他面前,伸手就按住他的肚子。

他猛咳一聲,擋住她不老實的手:“你再按下去我就真內傷了!”

聽他這麼說應該是沒事,她才舒口氣,掏出紙巾要給他擦拭脣角,被他奪了過去,自己擦了擦,起身道:“走,先坐車,跟我去一個地方。”

……

池笑笑以爲他要去醫院,或是私人診所,哪曉得下車後,發現這兒是一個不算很繁華的普通居民區,樓房有些舊,看來有一定年代了。

他熟門熟路地領着她到六單元,爬了四樓,毫不客氣地猛敲最裡邊的那扇門。她還在費解的時候,門打開,她與裡邊那人都愣了一下。

——這裡竟然是那個叫做苗亜兒的護士家!

“家裡有急救箱吧?給我上點藥。”池瑾瑜反客爲主的跨着長腿進屋,兀自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深深地吐了口氣。

苗亜兒率先反應過來,那絲驚訝瞬間隱沒於清秀的容顏之下,匆匆忙忙從房裡提出醫藥箱,熟練地替他上藥。

池笑笑呆站在一邊,不解地望着這二人。苗亜兒穿着一套居家的休閒服,隨意紮起的頭髮散落了幾縷在額前,除了雙眸透出了點點不安,再也看不出任何異常。

池瑾瑜倒自在得很,像個大爺似的伸直了雙腿,兩臂搭在沙發沿,享受着苗亜兒的溫柔。幾人都靜默不語,客廳的電視還開着,裡面傳出廣告的聲音,還有冰箱的聲音,以及,三人的呼吸聲。

“咳咳。”池笑笑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苗亜兒這才發現她的存在,手一抖,壓住了池瑾瑜的傷口,惹得他輕哼了聲。

“池小姐,你隨意坐,現在不方便給你倒茶,你請自便。”苗亜兒有些不好意思。

池笑笑倒不介意,走近他們,望着似笑非笑的池瑾瑜,嘲諷道:“原來有私人護士,難怪捨不得去醫院。”

池瑾瑜邪惡的笑了:“我還有私人女警,私人秘書,私人……要不,你做我的私人女傭?”

“……”望着他塗滿藥水脣角,以及被掀起的T恤下,胸腹青紫的痕跡,她硬吞回反駁的話,賭氣般的扭頭不理他。心下卻猜測着他們的關係:苗亜兒一看便是清純小護士類,池瑾瑜是怎麼釣上的?還以爲圍繞他身邊的都是那隻火狐狸一樣的妖媚女人。

如果自己不是他妹妹,恐怕都逃不出他的魔掌!轉頭狠狠瞪他一眼,但卻愣住——分明瞧見他望着低頭整理藥箱的苗亜兒的目光,是那麼憐惜與悲傷,那抹眼神,藏盡了千言萬語。

她的心猛跳了下,在她的意識裡,他就是那種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就連自己的妹妹都調戲。

但是,她忽然想到,自己又有多瞭解他呢?認識他不過兩三個月,由初春到初夏,與他相對就能聞到□□味,自己……從未見過他卸下兇惡無賴的模樣。難道……有什麼隱情?

苗亜兒終於整理好東西,微乎其微的輕嘆了口氣,柔聲道:“怎麼這麼不小心?最好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如果傷及內臟就麻煩了。”

“這麼嘮叨,難怪還沒嫁出去。”他漫不經心地說。

苗亜兒渾身一僵,迴避地起身拿藥箱回房。

“喂,她究竟是……”池笑笑好奇地問。

池瑾瑜壞壞地笑了:“吃醋了?”

“你欠揍啊!”她羞憤難抑,他真禽獸。

“你揍,不揍就是小狗!”他把脖子往前伸,痞痞地笑着。

她擡起拳頭做打人狀,手停在他笑意不斷的面前,硬是下不了手。

“你一向都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嗎?”他滿意地打量她羞紅的臉上浮現歉意,又不甘道歉,矛盾糾結着站在原地瞪着他。“我救了你三次,可是三次你都要反過來打我,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小東西。”

她跺跺腳:“誰、誰讓你嘴巴這麼壞!我也是關心你才問問,不然才懶得理你咧。”

他的眸光微微發亮,脣角扯大了弧度。

“我們一會兒就回家吧。”她別過臉說道。

即使不看他,也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她不自在地拿起一旁的杯子掩飾心虛,卻聽他輕輕地喚了聲:“葉嵐。”

她一愣,一驚,手一滑,圓瓷杯“哐當”落地,摔得粉身碎骨,散落滿地。

空氣彷彿凝結成塊,霎時間靜默蔓延。

驀地,她扭頭瞪向他:“你做什麼提這個人?”

他挑眉:“不可以?”

“我聽說,她曾是我的情敵。”她冷淡地說,“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發生意外。”

“可她卻死了。”他的黑眸陡沉,笑意不達眼底。

她的雙脣微顫,張口無言。

直到不知情的苗亜兒出來,驚訝地望着滿地狼藉,還來不及說話,池瑾瑜便起身向她道謝兼道別,拉了池笑笑就離開了。

苗亜兒呆呆地望着緊閉的大門,只有地上殘留的碎片能證明方纔那一切並不是夢。伸出手,輕撫池瑾瑜坐過的位置,忽然,淚如雨下。

……

池笑笑心知他們關係匪淺,無奈那混蛋顧左右而言他,反倒更加證明了她的觀點。那日回到家時已經凌晨兩點多,池家早早熄了燈,池暮涵出差未歸,溫柳也已睡下,池思瓊則更不用說。

第二日再見面,兩人默契地不再提頭晚發生的事。他只對溫柳說遇到幾個找麻煩的傢伙,已經解決掉了。不知爲何,溫柳待他總是有許多歉意,什麼都依着他,倒是對池笑笑多了些冷漠疏離,人都說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可惜母親也有偏心的,不是每件棉襖都喜歡!

她在第三天才去公司,發現竟沒人驚訝她幾天不見人影,問了景麗才知道有人替她給公司打電話請假,景麗說的時候口水都掛了三尺:“好溫柔的聲音……池笑笑,老實交代,究竟是誰?!”她一邊掐着池笑笑的脖子一邊往電梯走去。

會是誰呢?她思考了好一會兒,腦海裡除了池瑾瑜想不到第二人。

“哇,是慕總耶!”景麗的驚呼聲扎得池笑笑猛跳起來,遠遠望見慕宸晰往這邊走來。

池笑笑反射性地往旁邊縮,奈何被景麗掐得死緊。最終,她選擇學習鴕鳥將腦袋埋進沙堆裡,逃避地低下頭背對他,眼見着電梯門開了,她揮開景麗的胳膊就衝進去。景麗不明所以地跟進去後,見慕宸晰也進來了,花癡般的結結巴巴道:“慕、慕總……您也坐電梯啊?”

——不坐電梯難道爬樓嗎?池笑笑汗顏,一早看到維修工在專用電梯那邊,估摸是壞掉了。

“嗯。”慕宸晰瞧也沒瞧他們一眼,嚴肅着表情站在最前面。

電梯內映照出池笑笑的身影,她努力縮往驚喜又緊張的景麗身後,無意間擡頭,他正好回頭,與他對視——

下一秒,她幾乎是不要形象地轉過身,將腦袋埋得低低的,那小模樣比鬼片裡的幽靈還要詭異。

慕宸晰脣際一抿,無緒的眸裡被她的動作激起層層波瀾。

“那個……”景麗扯過池笑笑,又望望神色嚴厲得嚇人的慕宸晰,這會兒花癡全被他冰冷的怒意嚇飛了,“慕、慕總……到十樓了……”她顫抖的嗓音令慕宸晰回過神。

他向旁移了一步,讓她們出去。而後,門關上,兩人再無交集。

她忽然有股追上五十樓的衝動。他們之間隔了四十層樓,那是多麼遙遠的一個距離,從一開始她就清楚的知道!可是,他下來了,她卻沒勇氣上去。

算是冷戰嗎?過了整整一個禮拜,長袖已換成了短袖,他與她之間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儘管,他已乘了一個禮拜的員工電梯,每日遭受女同事飢-渴的目光洗禮;儘管,她已努力迴避,但無論早晚,總能與他在電梯裡相遇那麼一兩次。

她不敢和他說話,每每話到喉間,又吞了回去。

池瑾瑜成日沒見人影,她連找個吵嘴的對象都沒有,下班後如木偶般往車站走去,恍惚之中,好像被誰往後一拉,緊接着,是她渴望了一個多禮拜的聲音:“你不要命了嗎?!”

她瞬時靠入他的懷裡,仰起頭,在陽光下,慕宸晰的怒顏竟有絲絲令她想笑。她可不敢真笑出來,啓脣欲言,脣角卻忽地咧開,“哇嗷”一聲就那麼哭了出來!

慕宸晰忽然放開扶住她的手臂,扭頭就走。

她有些不可思議,抹抹淚,望着他筆直的背影,擡腳,卻沒有追上去,轉過身也迅速離開。

沒走幾步,又被人狠狠拉轉了個身,她帶着濃厚鼻音從他胸口傳出來:“做什麼!”

他不說話,也不再放開她,彆彆扭扭地抱緊了她。她也沒再掙扎,將鼻涕眼淚全抹上他一身昂貴的阿瑪尼。

當她好不容易止住哭泣,抽抽噎噎地接過他遞來的紙巾時,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帶到他的公寓裡。剛纔迷糊裡跟着他上車,下車,進電梯……

她忸怩地瞥了他一眼,帶她到他的單人公寓裡是什麼意思。哪知他只嘆口氣,一如既往地揉了揉她的發,“傻丫頭,我不會亂來的。”

亂來的是禽獸,不亂來的——禽獸都不如!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破涕爲笑。

環顧四周,整間屋子乾淨整潔,所有物品擺放得井井有條,就連他脫下的外套,也規規矩矩地掛上了衣架。

慕宸晰見她呆呆愣愣的,不禁莞爾,拍拍她的腦袋,笑道:“今天在我這吃飯吧。”

“吃飯?”她驚嚷,“你會做飯?”

他好不容易彎起的眉角又塌了下去:“一個人住,總要學會這些。”

“哦。”她贊同地點點頭,忽然想到,他們什麼時候和解的?好像連個道歉都沒有吧?

怨念着望向他,正落入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像一張撒下的密網,將她整個捕獲住!

他的眸裡耀起火苗,雙臂抓住她的肩膀,在她呆愣之際低頭俘獲她微啓的雙脣,猶如一個久未碰甜食的小孩兒,狠狠地吸吮着,品嚐着……

“唔……”她驚恐地瞪大了雙眼,那晚的情景忽然浮現腦海,正欲推開他,他卻猛鬆了她,大口喘息着,似是強壓抑了某種痛楚,額上浸了冷汗,緩緩滑落至雙頰邊。

“對不起。”他輕描淡寫地說了這三個字,雙手卻緊握成拳。

她慌亂地低下頭,細聲道:“我去洗手間。”扭頭就往裡跑,也顧不上問洗手間在哪裡,見門就推。

她衝進了他的臥房,房裡瀰漫着他獨特的味道,揉合着淡淡的洗衣粉香,清新滿屋。好奇心促使她停下腳步,四下瞄了瞄,視線忽被牀頭一個鐵盒吸引。漆着墨黑的鐵盒上印有古老的花紋,似乎有些眼熟……

“我的臥房。”慕宸晰悄無聲此的跟着她,以爲她是尷尬才站住,“裡面也有衛生間,前面那個縮門拉開就行。”

池笑笑眨眨眼,竟拋去了矜持,走向那隻鐵盒。

他才發現她的視線集中在鐵盒上,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她欲伸出的手,在她驚訝的目光中,露出一抹神秘的笑,那笑裡,隱約夾了絲警告:“乖女孩,這是潘多拉的盒子,不可以隨便打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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