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柏晨微博發出去後, 網上掐架的格局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夏己揚輕輕一刷,發現蔣文武發的那篇新聞被刪了。曾經轉載的各個頻道也紛紛扯文。
果然,正如司柏晨說的, 他的一篇澄清非但沒有幫上蔣文武, 反而被“熱心的網友”們利用來攻擊蔣文武了。
“唷, 這麼大方承認自己過去私生活混亂?估計約【】炮濫交的事情不少幹喲。人品不行就是不行。你以爲你道歉了, 這些事情就都能過去麼?”
“蔣文武那篇報導被刪掉啦, 新浪官方給出的原因是消息不實,看來蔣文武造謠沒跑了吧?”
“估計蔣文武是趙大財主聘請的危機公關,然而他沒想到, 洗白不成反而把自己也給拖下了泥潭。真是一出好戲啊。”
蔣文武滿心歡喜地等着理智的網友在看到司柏晨的微博後來幫他平反,等來的卻是又一大波的黑子。蔣文武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網友你一言我一語的攻擊中被撕扯成了碎渣。
凌晨一氧化碳中毒症狀還沒怎麼過去, 高壓氧艙出來又有點噁心想吐, 這會兒正躺在牀上休息。其他四個人坐在凌晨牀邊……拿了兩副撲克牌打爭上游中。
——雖然網上已經吵成了現在這樣, 但合上電腦和手機,世界又是一片清淨。
“一張三。”夏己揚拿到紅桃三先開始出牌, “江山兄,你下面打算怎麼辦?”
“紅桃五。怎麼辦,涼拌。”蔣文武看向旁邊的凌點和司柏晨,“倒是……對不起,四百, 我不該逼着你揭你的傷疤。說什麼想幫凌晨, 結果凌晨沒幫上, 還被人抓了一把的把柄。”
“我過, ”司柏晨倒是不在乎網上別人怎麼罵他, 反正他就知道他現在和蔣文武和好了,他現在很開心, “文物,我早就和你說過的……現在我大中華的民智還沒開化,一羣沒有自主思考能力的人,你和他們講道理,對牛彈琴。”
凌點接牌:“黑桃丁,打死。司老闆,你說話真難聽。你們這些有錢人我見太多了,最禍害人的不就是你這幫人……現在要不是看在蔣記者的面子上,我早拿拖鞋把你打出去了。文武,你爲凌晨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裡,我已經很感激你了。誰能想到我弟弟得罪了什麼大權貴,搞出這麼一出麻煩事。”
“哥,你至於麼,現在就上十一?”牌又到了夏己揚手上,夏己揚本來想過小牌的計劃被凌點一個“J”給打亂了,抑鬱,“那A,呵呵,打你一個J還不容易。”
“我小鬼。”剛剛喊過的司柏晨上手,“凌點,我告訴你,真正有錢人都是很有氣度和修養的。那種喜歡欺負人的有錢人,那都是有錢不了幾年的暴發戶。真正的有錢人是什麼樣的,看見我沒有,就是我這樣的,多金又專情又懂生活又浪漫……我們家文物最清楚。”
蔣文武覺得好丟臉:“閉嘴……”
剛剛嘚瑟得起勁的司柏晨看到蔣文武有點慍,頓時蔫兒下去了。可是蔫兒了一會兒,司柏晨又來勁了:“文物,就今天這個事吧,你別怕。實在不行,我花錢給你去雜誌社買個專欄……”
“對,然後我想寫什麼寫什麼,我就在家給你當金絲雀是吧……呵呵……說清楚,我這次的確是栽了一跟頭,但我從來就沒有後悔過。”蔣文武打斷司柏晨,“大王,我要出牌。”
“行,你也知道,我和你們這些混二次元的人不同,我沒有那麼多愛,我就愛你一個。”司柏晨說得特別理直氣壯,“作爲男朋友,我的確有很多方面做得不好,但在賺錢這方面,我還是有點自信的。”
蔣文武:“……”
四個人打了三局,凌晨恍恍惚惚醒了,一睜眼,就看到除了司柏晨,其他三個人每人臉上都貼了一張白條……
看到凌晨醒了,四人馬上圍了過來。凌點扶人,夏己揚端水,蔣文武和司柏晨忙着叫護士問情況。受到國寶級待遇的凌晨,感覺真的挺不好意思。
“文物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凌晨冷靜下來,立刻問蔣文武現在的情況。
看着蔣文武糾結着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樣子,凌晨大概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了。
“我去年買了個登山包超耐磨。”司柏晨罵道。
凌點沒聽明白:“什麼意思?登山包?你們有錢人說話就是這麼讓人聽不懂。”
司柏晨:“……你取首字母。”
“首字母?”凌點皺着眉頭開始算,“QNMLGDSB, CNM……懂了。”
“小兄弟,我覺得你對我的誤解很深啊。”司柏晨欲哭無淚。
凌點倒也自覺:“我討厭所有有錢人。”
“少年……”司柏晨憤怒地指了凌點一會兒,“你這種仇富心理很危險啊!少年!”
“行了,你有錢也沒有什麼卵用。”蔣文武打斷兩人無意義的自掐。
司柏晨:“怎麼能說沒有什麼卵用呢?”
“哦,那有個卵用。行了吧。”蔣文武沒好氣。
司柏晨:“……”這個梗挺冷的。
但咽不下氣的司柏晨仍然反駁道:“文物你放心,大不了,我出錢,找人去把這個幕後黑手揍一頓去。”
蔣文武嘆氣:“你知道幕後黑手是誰麼?而且你找人打人那叫故意傷害他人,是違法的。”
司柏晨沒話說了。的確,他現在想的這些辦法都是並沒有什麼卵用。
現在凌晨的病房裡除了凌晨還住了另一個病人,兩張牀之間拉了個簾子擋了擋,爲每個人隔出一個私人空間,但現在他們在這裡吵吵的這麼大聲,約摸還是會影響到其他人。
凌晨拉了拉凌點:“我現在是不是能提前出院了?”
“怎麼了?”凌點不明白凌晨怎麼突然提這事。
“我們在這裡大聲討論,會打擾到其他人。”凌晨指了指旁邊正在休息的病友,“我也好的差不多了,就這樣出院吧?回家後我們可以好好討論討論現在的情況 ”
“不不不,”意識到凌晨動力提前出院的念頭,蔣文武急了,“凌晨,你好好養病,這事情你能做的就是什麼都別管。我能處理。”
凌晨:“可是你現在工作都快保不住了,網上他們根本就不想放過你。我明白那種感覺,再不做什麼,那些事情影響到現實中只是時間問題,等到討論蔓延到現實想翻身就困難了。”
“已經到現實了……沒事……最次不過是被開除。但我找工作也不難,我有才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有人脈,不少人都很想挖我呢……沒什麼大事。老老實實安靜個一兩個月,這事情總會過去的……”蔣文武安慰凌晨。
“這件事是因我而起,你因爲我被人坑害的這麼慘。我不能袖手旁觀。”凌晨打斷蔣文武,“現在他們想要毀掉的是你的記者聲譽,這件事不妥善處理掉,你將來還怎麼當記者?”
“沒事……”蔣文武還在逞強。
“哥,我看我們就聽凌晨的吧。”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夏己揚插嘴,“的確現在在醫院我們要討論什麼也不方便。凌晨現在一心想幫文物,你讓他在這養病他也不能安心。今天最後一次高壓氧艙治療也做完了,剩下的就是吃藥和觀察,現在出院……也行。”
蔣文武:“夏己揚你別亂摻和。”
“我不是亂摻和。我是信任凌晨,凌晨提出這個要求挺好的,我覺得可行。”夏己揚回答,“你們別小看凌晨,凌晨沒那麼脆弱。”
凌晨看着夏己揚認真維護自己的樣子禁不住有些開心。
在凌晨的一再要求下,凌點爲凌晨辦了出院手續。
——他們要開始反擊戰了。
五人回到了凌點和凌晨家裡,司柏晨和蔣文武先去找了個快捷酒店暫時安頓,安頓好後立刻返回凌晨家裡和凌晨他們三人匯合。
五人開始正式矇頭一起討論應對策略。
五人翻着網上的各種討論,一邊吃着晚飯一邊考慮着應對政策。可是各種糟心的言論看了個遍五個人愣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直接的就是發微博澄清,可該說的他們都說了,現在黑子還不停手……明顯是受人驅使,不把他們踩到泥裡決不罷休。
“司老闆,你有錢是不?”凌點猶豫了一會兒,決定爲大家拓寬下思路,現在他們都太單純,想的應對手段都太光明磊落,“你願意爲你家蔣記者花錢擺平這事是不是。”
司柏晨:“對啊!”
“那……我們也去找水軍怎麼樣?”凌點提議。
是什麼讓網絡推手們瘋狂地發着各種腦殘的帖子和高論?這背後,不過是各種扭曲的利益糾葛。
他們的眼裡只有一個錢字。既然如此,賺誰的錢不是賺呢?
“這……”蔣文武猶豫了。
司柏晨倒是一口答應下來:“行啊!這招我看行!”
夏己揚打斷:“不不不,點哥你意思是讓我們也僱一幫人來洗白?這……兩方對吵沒準會把事情越炒越火,越麻煩……”
“我有個辦法,也許可以試試。不是僱傭他們吵架,是讓他們閉嘴。”凌晨接過了夏己揚的話頭。
四人看着凌晨,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幾天,凌晨認真分析了網上在着力黑人的這些網名,很快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有幾個微博賬號在着力黑江山萬里之前,在最初趙齊被爆料可能被捕的時候,曾經在網上留言洗白過趙齊。這就很有趣了。
很快凌晨根據石璟名片上提供的資料,成功挖出了石璟的個人網銀交易記錄。石璟最近有好幾項大額匯款,收款方還都是陌生人,凌晨又很快挖出有一個特別大額的賬號的所有人正是網上某著名營銷微博博主的。而這個營銷微博,最近,正在不遺餘力地黑蔣文武私生活混亂故而言論就不可取……
事情真的挺有趣。
“你說石璟……那個趙軍志手下的什麼公關經理,他在黑我們?”凌點不明白了,“可是他不是一心想認你,好度過這次趙齊被捕引起的富甲集團的信任危機麼?”
“有一件事情,提醒了我。文物哥曾經說過,當初蘇櫻櫻桃和艾媚死在距離***娛樂【】城不遠處,而當時趙齊被捕,也是在***娛樂【】城,而且這三人都和毒【】品有關,這真的只是偶然麼?”凌晨調出兩張新聞截圖,一張是趙齊被捕的,一張是蔣文武寫的蘇櫻櫻桃艾媚車禍真相的報告。
趙齊這次派人主要黑的根本不是凌晨,而是蔣文武,這次掐蔣文武事件的目的就是爲了讓蔣文武被黑得翻不了身,因爲有人不想讓蔣文武繼續調查蘇櫻櫻桃和艾媚的死背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