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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31.第三十一章

甄婻忘了她是怎麼從被激得跳腳的甄姒身邊離開的, 她只知道現在的她,心緒很亂。

車內的喇叭放着音樂,震耳欲聾。甄婻一手正在車窗上, 一手虛撫着方向盤, 都說聽着巨響的音樂能緩解壓力, 她只想把說這句話的那個人罵得再也不敢胡說八道。

反正她是越聽越覺得心煩, 到最後乾脆一把把它關掉, 總算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但安靜了沒一會,又響起音樂聲,沒之前那般大。

是她的手機鈴聲。

她爲了給車上鍊接藍牙, 又把手機開機了。鈴聲從車裡的喇叭響起,甄婻開車飛快, 顧着前面的路便沒有去看手機屏幕的來電顯示。

但她好歹按了車裡的按鈕, 接通了電話。未接來電有三四十條, 她總算接上這一次了。

熟悉的男音響起,但似乎很平靜, 沒顯露出一絲一毫的焦灼,"甄婻。"

肖銘就叫了她的名字,隨後靜了好幾秒,在等待甄婻的迴應。甄婻心裡壓了塊巨大的石頭,怎麼都不得勁, 爲了發泄, 她踩油門的力度又大了, 車速飆到一百一以上。

"你在開車。"

肯定的語氣, 讓人懷疑他就在不遠處注視着她。甄婻甩了甩頭髮, 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早知道就不應該接這通電話, 只好嗯了一聲,算是迴應了他的話。

"慢點。"

跟以往一樣,有讓人平靜下來的力量,甄婻不自覺地將車速慢了下來,她吸了口氣,還是開口了,"幹嘛?"

語氣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有些敵意。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她很明確地知道,她媽媽的死亡,跟莊理無關,跟肖銘更是八杆子打不着,這恩怨怎麼都輪不到他身上。

但是這突如其來的得知媽媽去世時的情況,加上剛纔甄姒的一通刺激,現在心裡就一肚子火,不知道該往哪撒。

"讓我靜一會,別打來了!"

甄婻握着方向盤的手指收緊,過度的力氣使手指的關節發白,青筋綻開。過了一會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過激,深呼吸了幾次,纔對着靜了幾秒的通話說:"我現在很亂,讓我一個人理一下思緒吧?"

靜默半響,甄婻以爲她不會等到迴應,正擡手準備結束通話時,對面堪堪傳來聲響,"好。"

一個字,帶着無奈和妥協。

甄婻回到家,用力甩上門,癱在沙發上不願意起來,半響後爬起來到書房裡拾起工具畫板,將頭髮挽起,坐在畫板前面發呆。

過了好半響,才沾了水彩顏料,在潔白的紙張上落下色彩濃郁的一筆,靜下心來勾勒,心裡回憶着母親的臉龐,卻發現記憶最深的,居然是她臨終時痛苦蒼白的臉。

甄婻不想痛苦的記憶重現,所以她不會將這個印象最深的畫面畫出來,但悲哀的發覺,除卻這個畫面,其餘的,居然一點都回想不起來,媽媽笑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似乎很少見她笑,爭吵時的憤怒倒是有見過,但已經記不清了。

來來去去就落了幾筆,最終卻暴躁地將筆扔了,將畫有半張痛苦的臉龐的紙張撕毀。如此這般重複了好幾十次,太陽已經在往下墜了,昏黃的色調染了一室,甄婻卻把頭髮抓得亂七八糟,一臉崩潰。

被撕成碎片的紙張撒了一地,顏料也沾了一地,亂作一團。她從來沒試過這種狀態,手裡握着筆,卻什麼都畫不出來。

正呆楞間,有人用鑰匙將門開了,叮叮噹噹響了一會——應該是孫非。

家裡的鑰匙除了她握着以外,作爲她私人助理的孫非也握有一串。因爲她經常會跑出去旅遊,十天本個月不在家是常事,孫非便替她整理屋子。

但現在太不是時候了,甄婻從呆楞中回神,走出客廳對着還沒進門的人叫,"不用進來了!"

厚重的木門依舊被推開,嘎吱的響聲後是一個熟悉的身影,肖銘提着外賣站在門口,雙眼平靜得出奇,掃了一眼屋子裡的狼狽後,靜靜地注視着她,"不餓?"

一整天狀態都不在,甄婻完全忘了還有吃飯這回事,如今他突然提起,她纔回想起來是有些餓了,但嘴裡卻不太肯妥協,"不是和你說了,讓我靜一下?"

肖銘自顧自的走進,把門關上,外賣放到桌子上,便開始撿地面上的碎紙,一張一張地撿,動作輕緩,姿態從容。

修長的手指握住一張碎片,上面是一隻痛苦悲傷的眼睛,形狀跟甄婻的眼睛十分相像,一下就猜到她畫的是誰。他動作只是頓了一下,便繼續撿着,大廳都有不少碎紙,書房更多,幾乎滿地都是。

甄婻立在大廳中央,望着蹲在地上撿紙的男人,心裡難說是什麼滋味,有點後悔,又有點悲傷,更多的是難過。

後悔剛纔對他這麼生硬,悲傷她跟他之間的孽緣,難過於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邁過這一關,不知道她自己能不能過了自己心裡那關。

"肖銘,我們暫時不要見了好嗎?我真的想靜一會,認真的,等我想清楚了,理順了,我就去找你。"

肖銘聞言動作一頓,他猛地站起來,轉身死死地盯着她,眼裡像衝了血,紅得像一隻發狂的野獸,他腿一跨來到她的面前,手握着她的肩膀,搖晃了一下。

很用力,甄婻被他抓得很痛,她很少見到他這麼失控,只能驚訝地看着他。也是最近發生的事太多,肖銘再冷靜,也終有崩潰的那一刻。

"不見?認真的?難到我就不是認真的?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當場是你先招惹的我,現在說想分開?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他幾乎是吼着說完這段話。甄婻被他嚇了一跳,只覺得肩膀快被他捏碎,"你冷靜一下!"

"甄婻,我告訴你,撩完就跑,門都沒有!"

他一句話說完,不由分說地吻住甄婻的脣,攻勢之霸道,前所未有。甄婻肩膀痛,嘴更痛,他毫不顧忌的深吻幾乎讓她喘不過氣,舌根被他吸得發麻,偏整天沒吃飯,連反抗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本來以爲他親過了,發泄過了便會放開她,誰知道他下一秒把她整個抱起,倆人的嘴還貼在一塊,但甄婻的腳已經離了地面。

一瞬間的騰空讓甄婻驚了一下,匆忙間想將臉退開,卻被他緊逼着繼續親着。她被帶到臥室,被粗魯地往牀上一丟,肖銘就整個人壓了上來。

事情的進展不太妙,在繼續下去,就要開始一場大戰了,甄婻覺得這不是時候,便往牀邊躲開。

肖銘紅着眼死死地鉗住她,低着頭凝視着她的臉,絲絲碎髮遮了一半的眼眸,他忽地放緩了語速,"甄婻,真的不要走。"

或許是因爲他的語氣有些悲傷,或許是他的表情有些隱忍的痛苦,甄婻心軟了,算了吧,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眼前的人還在眼前。

不躲了,反而迎接而上。

肖銘一如既往地攻勢極強,幾秒後就褪去了她所有的衣物,他深深淺淺地低吼,動作隨着吼聲規律地進出,甄婻微擰着眉,忍不住咬了脣接受着他的所有。

他深情地吻着她的鎖骨,卻在甄婻猝不及防之下猛地咬住她的肩膀,滲出了血,甄婻驚叫,又被他堵住了嘴,"甄婻,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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