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銘哥的夢中情人麼?"孫非調笑着語出驚人,倒把在場的兩名女性都驚了一把。
"什麼夢中情人?"甄婻的眼眸如刀,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彷彿在說:你不解釋清楚就不用活着走出去了。
"孫非,你說什麼?你說的銘哥是肖銘嗎?"阿姒巴眨着大眼,一臉無辜。
孫非來回看了一眼倆人,哈哈一笑,"是我說錯了,不是夢中情人,是理想對象,我之前也有介紹阿姒給銘哥認識,我問他阿姒好不好,他倒是嗯了一聲說外表可以,雖然沒了後續,但他應該是比較欣賞得來阿姒這種類型的吧。"
他在甄婻眼刀子戳穿之前,逃似地離開了畫室。
......
互聯網時代,各類消息來得快去得也快。甄婻的事蹟在幾天內就已經被健忘的網民們忘得差不多了,偶爾想起的時候,也不過是感嘆一句而已。
可甄婻的目標還沒實現,她舉着杯咖啡和一衆小女生一起守在一棟大廈的大門處。
太陽熱辣辣的,能把人曬得直暈。十幾個年紀不大的女生或坐或站地聊着天等人,有些手裡還舉着單反拿着橫幅,甄婻一身時尚裙裝顯得極爲格格不入。
"哎,小妹妹,你們到底在等什麼?"甄婻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用手擋着陽光,問向身旁舉着單反的女生。
"你不知道那你在這幹嘛?今天我們的男神到這拍廣告,我們是來探望他的。"
甄婻哦了一聲,重新把視線投向大門。她也是來等人的,肖銘今天也是到這來拍時裝廣告,看樣子跟他一起拍廣告的應該是個人氣偶像。
那女生是個外向健談的,見甄婻一直望着大門發呆,就說:"今天我男神跟一個被富婆包養的模特一起拍廣告呢,感覺真的是太糟糕了,會不會對我男□□聲造成什麼影響的啊!真是的。"
甄婻默了,看來這女生沒認出她就是那位包養模特的富婆。
"話說啊!肖銘那傢伙太大牌了,一定要把檔期排到今天,說明天要去旅遊什麼的,也不看看他什麼資格,居然要我男神遷就他。"
什麼資格?在時裝廣告這方面,估計他也是能大牌得起的,而且這檔期本來就是這樣,只是她男神要求要改,肖銘不答應而已。
"那真是挺混蛋的,不過你知道肖銘要去哪旅遊嗎?"甄婻故作不在意,順着她的話往下說。
"好像是要去哪爬山來着。"
爬山?!甄婻笑了,真是天助我也,還不被她逮到機會?她沒等肖銘從大廈出來便原路返回,順手翻出手機,啪啪啪地打字。
『你哥明天要去哪爬山?』
『咦!甄姐你真的要攻略我哥麼?我勸你還是不要啦,他單身那麼多年,我都懷疑他是基的。』
『別說廢話!』
『好像是去爬華山吧,順便告訴你哦,我哥訂的旅店是青年旅舍,不用謝我。』
華山!她是去定了。
......
陝西西安。
一個衣着高調,搭配張揚的女人站在大街上拿着手機不停看着什麼,一會後擡頭,左右張望了一下,終於找到了那家傳說中的青年旅舍。
是一間兩層的矮房,磚頭砌的,從外面看的確是挺落魄的。甄婻難得的好心情徹底滑到谷底。肖銘怎麼說都不是個窮人,他怎麼挑了個這樣的旅店?
原諒甄婻從小到大錦衣玉食,出遊從來都是五星級酒店,豪華套間高牀軟枕。她當初都沒了解過青年旅舍到底是怎樣的,只是知道肖銘住這,所以她便毫不猶豫地選了這家。
她深吸了一口氣,爲了肖銘,她忍了。
前臺記錄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看樣子還是個老闆。他一擡頭入目便是一張豔麗的臉,眉眼如畫,眼眸卻透着烈火般,能使人的靈魂都燃燒起來。
年輕的老闆臉一紅,"你好,來找人的?"
他沒問是不是住店,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個女人無論樣貌衣着氣質都不像是會住這種旅舍的人。
"對,也是來住店的。"甄婻把手機裡的預定信息給他看了,在把身份證放到桌面上,"有一個叫肖銘的男人來住店嗎?"
老闆一邊往電腦裡記錄信息,一邊回答,"肖銘?啊!那個長得特別帥特別高的男人?"
甄婻心情突然很好,聽到有人這麼贊她未來男友,她忍不住便笑了,"對,就是他。"
"唔,他是住在這的,而且還報了我們今晚上爬山的團體活動。"
"爬華山嗎?"
"是的。"
"那我也報。"
甄婻拿過鑰匙,上了二樓來到她訂的單人間。一開門就有一股子黴味,她忍不住掩了口鼻,往牀上打量。
白色的牀單棉被,上面還有些污漬。甄婻很嫌棄,但她除了錢包證件還有一些爬山的裝備衣物外就什麼都沒帶。
能將就嗎?能的吧,就當是爲了未來男友了。
剛纔她告訴老闆,她是肖銘的女朋友,來給他一個驚喜的。老闆沒深想就信了,也是因爲倆人的外表氣質太搭,說不是男女朋友都沒人信。
所以她拿到了肖銘的房間號,201。
很好,跟她是同一層,真是省事多了。
甄婻眼珠一轉,把頭髮紮成了無劉海馬尾,卸掉濃妝改爲裸妝,再把裙子換下來,穿上純白T恤和短牛仔褲。
她往鏡子裡一打量,真是她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了。青春活潑,咋一看倒像個剛出社會的小女生,一股子稚氣未脫的感覺。
但那雙漂亮眸子還是藏不住那團火。
她掛着不懷好意的笑優哉遊哉地邁步到201房門前,擡手,輕輕地敲了門。
"誰?"醇厚好聽的男聲隔着木門傳出,悶悶地砸在甄婻的心口。
"是老闆叫我來找你的,肖先生。"甄婻掐着嗓子,聲音細細的,顯得極爲溫柔。
咔噠一聲,門就開了。
肖銘的人還沒完全露出來,甄婻便一個撲身撞了進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她撲在肖銘的懷裡,用臉頰蹭着他的心口,雙手攀在他的背部撩撥似地上下摸索,"肖先生是我見過的顧客裡面最帥的呢,希望你能溫柔對待我哦!"
她的聲音媚得入骨,肖銘的鼻腔充斥着獨特的芳香,他的眼眸蒙了一層霧,深不見底。
他猛地一把將她推開,臉上不露聲色,聲音有些清涼,"小姐你搞錯了。"
甄婻被他用力一推,撞在木門上,快把她給撞得散架了,一點都不會憐香惜玉。她醞釀了一下情緒,再擡頭時,眼眸就蓄滿了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搖搖欲墜。
她咬着飽滿的脣,委屈着吶吶地說:"不是的,我沒弄錯,要是肖先生拒絕了我,我回到組織會受到懲罰的!"
她一張素淨的鵝蛋臉如清水芙蓉,兩汪清水似的眼眸楚楚可憐,鼻子高挺、櫻脣飽滿紅潤,臉上的每一個部分都恰到好處,清純得如誤入人間的天使。
這招還是從阿姒身上學來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用武之地。甄婻在心裡難說高興還是不高興,孫非說肖銘的理想對象就是這種形象,她心裡到底是期待着否定的答案的。
肖銘的確被驚豔了一把,但他仍舊面無表情,聲音依舊清冷,眸中平淡無波,"你可以到樓下呆半個小時再離開。"
甄婻有些小小的雀躍,再次撲上去摟住他窄瘦的腰身,"我很喜歡你,我可以不收錢的,你不會吃虧。"
他用手挑起甄婻的下巴,緩緩地低了頭。
甄婻心裡有些緊張,趕緊閉起眼等待着熱烈的親吻,可等來的卻是他在她耳邊吐出的溫熱氣息。
"別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