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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匆匆又一年

16.匆匆又一年

楚墨琛確實很懂得討女人歡心。

他知道說什麼話,女人聽了會高興;說什麼話,女人聽了會生氣;說什麼話,會讓女人覺得羞辱。

除了特別需要,他當然一向說讓女人高興的話。

因爲只有讓女人高興了,她們才能讓你高興……

咳咳……

可是對趙深深,他就是忍不住常常要故意逗她氣她。

不過他和深深單獨相處的機會不多,找她出來一般不是很合理正當的事情都會被拒。

所以他每每拖上Christine或者晴川,事情就好辦一些。

不過難得的獨處機會,他卻還是要逗她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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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邀請她來參加某電影首映會。

深深看過電影感慨道,“這個女人太可憐了,所有的男人都只是因爲她的美色而接近她,沒有一個真心愛她的~”

楚墨琛淡淡一笑,說話輕飄飄的,“哦?那你真是幸運,永遠不必有這種擔心。”

“你懂什麼?你這個只知道看花瓶的笨蛋。”深深毫不客氣地反擊他。

“懂得看花瓶已經很不容易,反正某些紅磚土花盆無法享受這種待遇。”

“我纔不要你看呢!”深深憤憤。

“你放心,我很珍惜我的眼睛~”楚墨琛一邊對上她的眼,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衝她邪魅地笑。

又比如一起去參加Christine的作品發表會。

楚墨琛似笑非笑地對旁邊正認真研究一件裙子的深深說,“掃把,我當初怎麼也沒看出你是學服裝設計的~”

深深沒察覺出他言語裡的諷刺意味,眼睛一刻沒離開過裙子,“很正常,我本來是建築系的。”

“你數學物理很好麼?”

“我高中那會兒數學和物理競賽都拿過一等獎。”深深一邊在本子上勾草圖一邊答他。

楚墨琛笑笑,“聽說理科好的人都很死板。”

深深終於擡起頭,搖搖食指,“不不不,理科是很浪漫的。我們的答案都是固定的,不變的,無懈可擊的,不會今天是圓的明天變成方的,很專一很執着,這不是最浪漫的麼?”

楚墨琛微笑不語。

深深忽然想到什麼,認真說,“哦,我有個男同學是這樣寫情書的,咳咳,聽好了哈:

‘xxx,你是我的對稱軸。

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我的另一半是什麼樣子~

xxx,你是我的值域。

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我該走向哪裡~

xxx,你是我的公理。

如果沒有你我的世界將亂無頭緒~

xxx,你是我的必要不充分條件。

你可以沒有我,而我不能沒有你~’

怎麼樣?很浪漫吧?”說完很得意地揚起一邊嘴角。

楚墨琛見她認認真真地跟小學生背課文一樣,一雙眼彎得不能再彎,輕笑着表示服氣,“的確很浪漫,不會是寫給你的吧?背得這麼熟~”

深深忽然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了兩聲,白他一眼,“反正我也沒指望你這種只有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可以懂。”然後繼續埋頭畫草圖。

楚墨琛忽然指着不遠處一條裙子問深深,“快看~那個像不像專門爲你訂做的?”

深深擡頭~一件麥黃色的蓬蓬裙,下襬是好多一條一條的穗子~不解其意。

“爲什麼?”

“掃把。”楚墨琛評價。

“白癡~那明明像麥子!”深深瞪着他無語。

“我看更像掃把,你穿一定很合適。”他不疾不徐地眯着眼。

深深嘴上罵楚墨琛沒品位,心裡越看那裙子越像掃把……

再比如楚墨琛去深深打工的餐廳吃飯。

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笑着說,“這個Blanquette de Veau是什麼啊?”

深深心想菜單上不是寫着“紅燒宰牛”麼還來問我,但畢竟人家是客人,還是和和氣氣地說了。

楚墨琛又問,“這個加什麼醬?配菜都是什麼?”

深深禮貌地一一答完。

他再問:

“這個Caneton a l'Orange是什麼東西?”

“法式炸土豆和普通薯條的區別?”

“什麼是所謂的阿爾薩斯做法?”

“爲什麼這個不配Black Pepper?”

……

他的問題層出不窮,令深深防不勝防,每次見到楚墨琛便如臨大敵。

就這麼折騰了老半天,最後點的還是他一貫吃的那幾樣……

深深心裡恨恨地想,你怎麼不問我什麼是茄子呢?你怎麼不問我草莓是哪種草莓呢?你怎麼不問我奶酪是怎麼做出來的呢?

你當我十萬個爲什麼呀?你當我是百科全書呀?你當我是動腦筋老爺爺呀?你當我是DISCOVERY呀?你當我是百度知道呀?

最可恨的是,這位仁兄法語發音標準得不得了,一看就是很懂的,何況菜單上也用英文和中文標示了詳細說明。

楚墨琛態度又客氣禮貌,好像是自己真不明白,一點沒有故意刁難深深的意思。

每次深深頭昏腦脹地報了一堆菜名和做法以後,都要偷偷在心裡將楚墨琛千刀萬剮。

在深深認識楚墨琛後的一年裡,他們好像一直這麼鬧鬧哄哄地過,關係看似沒有明顯改善,卻無形中慢慢靠近着。

只不過,深深渾然不覺,她依然沒日沒夜地畫她的設計圖,有空沒空就跑到Christine那裡聊天討教,順便蹭一頓晴川做的飯,依然週末辛辛苦苦地去打工,把自己當個鐵人使喚,依然支持着滕光,即便他漸漸變得越來越閃耀,已經有了無數歌迷粉絲。

滕光在好男聲總決賽拿了第三,正式跟LK簽了八年的約,已經出過一張EP,代言了好幾條廣告,經常哪個公交車站就能看到他一臉陽光拿着某種手機的樣子。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小子已經悄悄地紅了~凡事必有代價,代價就是滕光的正常學習生活受到了極大影響,最近又被安排了一個偶像劇的男配,不得不臨時休學……

還有就是,深深依然不怎麼喜歡楚墨琛,可又好像總是無法遠離他。

日子溫吞水一般過,可彷彿冥冥之中有隻手在操控着一切,他們之間的關係,馬上就要因爲一些契機而更近一步。

深深這天剛下課,就接到滕光電話約她吃晚飯。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滕光本人了。

老早前滕光答應帶深深去某師姐的時裝展,併爲她引見。

當時也是一起吃的飯,離時裝展不遠,便一起步行過去。

兩個人在路上有說有笑,正說得無比high的時候,突然有穿校服的女中學生湊過來盯着滕光看。滕光趕緊下意識地壓低帽子,拉着深深疾行。

還是晚了。身後響起銳利的尖叫,而後一下子被圍住。

“是滕光吧?”

“哥哥!我們好喜歡你啊!”

“我們給你投票了呢!”

“啊!給我們籤個名吧!”

……

深深被人羣擠出去,滕光面色焦急而抱歉地皺眉望向深深,卻被人羣擠得無法動彈。

人越爲越多,本不寬敞的人行道給擠得水泄不通。滕光雖無奈,卻也不忍心拒絕粉絲們的要求,畢竟一路走來,沒有他們,他是寸步難行的。

可是……深深……

“就寫我愛你淼淼~然後簽名字。”身邊一個女孩子嗲嗲地催促,滕光這纔回神,微笑着寫下她所要求的。女孩子拿到簽名後捂着臉興奮地尖叫,抓着滕光一定要擁抱一下。他卻只是茫然地望着人羣外深深,忽然覺得他們之間只有幾步的距離卻隔得那麼遙遠~

而她只是有點無奈地笑,看不出有什麼不滿或委屈,沖人羣中的滕光聳聳肩,做了一個“我先走了”的嘴型而後轉身一顛一顛地在他的視線裡漸行漸遠。

被衆星捧月的滕光,忽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滕光此次特意抽空請她吃飯,算是補償那回沒能帶她參加成服裝展。

今天他穿着休閒裝,戴着鴨舌帽,帽檐壓得老低,沒化妝。不細看的話,完全認不出他就是在許多娛樂節目上深情款款唱着歌或做着鬼臉玩遊戲的那個男孩。

他瘦了許多,看起來極度缺乏睡眠,帶着濃重的黑眼圈。

滕光難得有外出的時間,卻不敢多吃,要爲新戲減肥,因爲上鏡頭人會顯得胖一圈。只能可憐兮兮地看着深深吃卻不怎麼動筷子,囑咐深深說,“你把我的那份也吃回來吧……”

深深一邊飛快地舞動着筷子,一邊聽滕光講此次見她的事情。

“要我做你的助理?!”

“對啊,出道半年多,工作越來越多了,之前是坤哥(滕光的經紀人)管理我們幾個。但是太忙,所以公司可以給我們每個人配一到兩個助理。我一個年輕能幹的大好青年,”滕光假裝沒看到深深要吐的表情,“有手有腳,幹嘛要支喚別人呢~反正你要放假了,下學期不是還要實習?正好來做我助理吧,平時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只要我不說話,沒有人管,二來薪資優厚,比你端盤子賺錢省力,三來當助理有很多機會接觸化妝服裝這些知識。這是個好機會對吧?”滕光見深深兩眼一直只盯着食物,生怕她不感興趣,說得特別急,末了眼睛巴巴地看着深深,好像他是深深的助理。

奈何後者還是關心糧食和蔬菜,不發一言,滕光急了,“你倒是給個話啊~”

深深一邊點頭一邊嘴巴鼓鼓地說,“我不是一直點頭呢麼……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做了~”

滕光無語,“你吃飯的時候從來點頭,誰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啊……”

說了那麼多理由,卻沒能把最重要的理由說出來。

生活變得如此雜亂而世故,如此匆忙而不由自己,很久不見,有些想你了,把你拴在我身邊,便能常常見你。

便覺親切,便覺舒心。

可是滕光同學,你怎麼不想想,你是把深深綁進了誰的公司呢……

深深自打考完期末考試,就正式成爲滕光的助理,幫他買飯買咖啡訂車訂票疊衣服弄頭髮安排日程接電話。

不得不說,深深同學是位吃苦耐勞,做事有條不紊,且非常有眼力健,口渴了水就送到嘴邊的好同學。滕光寫出歌來第一個邊彈邊唱給她聽,還能提出點意見。

滕光找深深來的本意只爲能多多看到她,卻不想真的有了一位難得的得力助手。

日子真舒坦啊……

他很快就不會覺得日子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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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導演第n次氣急敗壞地對滕光吼,“你是怎麼回事?渾身像殭屍一樣!抱個女人有那麼難麼?”

滕光只得不停衝各種人道歉。可下次還是一樣。

之前的深情對白滕光同學演得確實可圈可點催人淚下,然而一到激情擁抱的戲碼簡直就像渾身觸電一樣本能地往後躲,甚至讓人有種是鄭媛媛主動強抱滕光的搞笑錯覺。

“卡!”導演怒氣衝衝地對滕光咆哮,“你是被殭屍俯身了麼!?一個抱怎麼就那麼難呢?你往後躲什麼!?”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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