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寧阮睡了會兒午覺,醒來看看手機已經將近三點,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寧阮和父母還有奶奶說了一聲,便換了身衣服出門。
寧放,寧阮同胞親弟,自從寧阮以省狀元的名號從青州一中畢業後,他所到之處全是全校師生對於寧阮的敬佩目光。
沒錯,是對寧阮的。
所謂親姐弟血緣息息相關,寧阮的追隨者們相信,大神是可以感受到的!
至於寧放,其實成績並不差,雖說比不上寧阮,但在青州一中這個人才濟濟的地方名列前茅還是沒有問題的。
照寧阮的話說,如果寧放樂意把訓練體能一半精力分給學習,拿個市狀元不成問題。
可惜,年輕人志不在此。
下了地鐵正好有家奶茶店,寧阮買了四杯奶茶提着高中走,到門口的時候,寧放他們班剛好在上體育課。
一中之光的招牌年年掛在學校公告欄上,簡單在門衛處做了登記後,她熟門熟路地往籃球場走。
等看到熟悉的身影后,揚聲喊道,“寧放”。
大冷天還穿着秋季校服外套的男生聽見聲音轉過頭,一張和寧阮相似,不過陽剛許多的臉上掛着汗珠。
“你們先打。”寧放把籃球扔到另一個男生懷裡,彎着嘴角跑到寧阮跟前。
“噥。”寧阮提起奶茶在他眼前晃了晃,“給你買了奶茶,多的幾杯分給你同學好了。”
說着,見他衣服穿得單薄還滿額頭的汗,沒好氣地從棉服兜裡掏出一包紙巾塞到他手裡,
“別仗着年輕就不注重保暖,你看看身上的汗,再這樣下去老了就得得老寒腿!”
一見面就被訓,雖然知道姐姐是好心,寧放還是忍不住有些委屈,“知道了,我等下就把外套穿上。”
“嗯,聽話就行。”寧阮揚起一對柳葉眉,“想好要考警校了?”
“這還用想嗎。”寧放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熟悉的下課鈴響起,寧阮氣氣地把一袋子奶茶往他懷裡一塞,“得了,上課去吧你,記得把外套穿上。”
寧放陪她走到學校門口,“好好好,你現在怎麼比老媽還嘮叨。”
嫌她嘮叨?
寧阮轉身毫不留情地對他肩膀留下重重一擊。
“呃,”寧放揉了揉被打疼的肩,囑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寧阮背對着他比了個ok的手勢。
現在這個時間點,剛好的下班晚高峰,寧阮單獨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什麼,總覺得背後有人跟着。
明明身後的腳步聲亂如麻,但她就是覺得其中有一個或者兩個的腳步聲是跟着她在走。
冬日晝短夜長,五點纔過去沒多久街邊餐館的燈就都點亮了,昏黃的燈光搭街邊石板上路上,照得是人影憧憧。
人來人往都帶着影子,寧阮心中恐懼更甚,深吸一口氣,舉起手機突然在人羣中間停下。
路過的人看了都以爲她是在拍照,只有寧阮明白,她是爲了看清身後所有人的臉。
過了一分鐘左右,她收回動作,裝作因爲拍到好看的照片而滿足的樣子搗鼓着手機,實際上,她是將剛剛錄的視頻定時發送給了牧清。
如果七點之前,她沒有到家,這封郵件,至少能賺一點希望。
常氏集團總裁辦。
常靖騫盯着手裡的文件一言不發,陳助理雖然在這位子有些年頭,但這位的氣勢放在那裡,尤其不說話的時候,讓人打心眼裡害怕。
“去一中見寧放?”辦公桌後的人開口問道。
陳助理分毫不差地接話,“是的,派去的人說寧阮小姐是下午三點出的門去青州一中。”
常靖騫把文件在辦公桌上一放,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捏着一條架子在之間把玩,語氣意味不明,“照這樣說來,她們姐弟關係應該很好了?”
陳助理沒敢搭話,繼續秉公職守地彙報下面的人送來的情況,“還有一件事,下面的人說寧阮小姐好像,發現他們了。”
“哦?”常靖騫勾了勾嘴角,毫不在意道,“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光明正大地跟。”
陳助理接了命令就識趣地離開了,聽着門被輕輕闔上發出的響聲,常靖騫打開辦公桌右側第二個抽屜,拿出U盤插進電腦。
U盤裡只有一個文件,鼠標噠噠響了兩聲,文件裡面放着一張照片和一份視頻。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神情懶散地整個背部都靠在老闆椅上。
照片裡的女人,不,應該說是女孩,綁着高馬尾穿着青州一中藍白色校服的女孩。
相識的人一眼就能認出,此刻出現在男人的電腦上的是寧阮的高中畢業照。
或許要歸因於拍照片那天的天氣不錯,陽光不強烈,散漫地一絲一縷地灑在女孩的臉上,只有她纔有陽光照拂。
常靖騫的視線慢慢掃過照片上的人,他早就在同樣的日子裡看過不知多少次,熟悉到能從幾千幾萬張照片裡一眼找到。
那視頻呢?
常靖騫垂眸打開視頻。
下一秒,電腦裡傳來女孩低低的啜泣聲,還有那一句,
“你會遭報應的!”
再一次聽到這句話,常靖騫不屑地勾起嘴角,在他遭到報應之前,寧阮早該是他的人了,所以,報應不報應的,毫無意義。
而這裡,他的目光掃過在燈光下泛着銀光的U盤
這裡的內容會越來越,豐富。
回到清野別墅,客廳牆上掛鐘的時針已經指向了數字九,看到空蕩蕩的餐桌,常靖騫纔想起,昨天阿姨說要請一天假的事。
他向來沒有三餐俱全的習慣,走到酒櫃裡拿了一瓶紅酒便趿拉着拖鞋上了樓。
臥室裡的那張牀,寧阮曾在那上面躺過一整個黑夜,拷住她手,使她無處可逃的銀製手銬仍舊垂掛在牀沿的柱子上,泛着和那天一樣冷的光。
仰頭喝盡高腳杯中的紅酒,常靖騫伸手勾起這副孤零零的手銬,沒了人體溫熱的東西冰冷得很,但閉上眼,他還能響起寧阮那隻手,多少無力,多少嬌弱。
他想,應該在內圈鋪上一層圈墊,免得下次弄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