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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層塔

4.第四層塔

因爲少了家教的外快,寧阮這個雙十一過得有些精打細算,不過幸好收到了老父親的扶貧款項,總算把購物車裡那些嗷嗷待哺的小心肝給下了單。

要說青醫大哪裡不好,就得好好說說它那個全校唯一且小得要死的菜鳥驛站,寧阮好不容易從滿地的快遞海洋裡找到自己的三個快遞,就聽一旁的牧清扶着腰抱怨,

“求求學校擴建快遞站吧,平時這裡就經常爆滿,一到雙十一,老子眼睛都快找瞎了,連個屁都沒找到,媽的好氣!”

“我幫你一起找。”寧阮把自己的快遞放到一邊,空出手幫着牧清一起在快遞堆裡翻找。沒一會兒牧清懷裡就堆滿了快遞盒子,寧阮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拿起旁邊自己的快遞

道,

“走吧,去簽收。”

兩人抱着比人還高的一堆快遞迴到寢室。

“這個盒子好精緻,你買了什麼東西?”牧清指着她放在桌上的一堆快遞問。

寧阮甩幹手上的水珠,走上前拿起牧清說的那個小快遞盒,“我忘了,拆開看看好了。”

看着快遞盒裡裡更爲精緻的小禮盒,寧阮腦內閃過一絲清明,伸手拔出禮盒上的小型插銷,是一條做工精美的銀製手鍊,銀鏈上掛着細小的水鑽,在白熾燈光下熠熠發光,價值不菲。

牧清驚得說不出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好友。

手鍊是誰送的,寧阮再清楚不過,沒時間和牧清解釋,動作迅速地重新把手鍊放到盒子裡,匆匆下了樓。

“您好,我想寄快遞。”

“寄到哪裡?”菜鳥驛站的老闆低頭理着手上的快遞單子。

“同城。”

“哦,七塊,掃碼下單。”老闆指了指桌上貼着的二維碼。

寧阮把項鍊連帶本身的快遞盒一股腦給常靖騫寄了回去。

第二天晚上,寧阮拿了衣服走進浴室,門還沒合上,就聽見牧清說自己的手機響了。

“好的好的,麻煩您了。”寧阮掛了電話,默不作聲地重新回到浴室。

週六,她算好了時間起牀坐地鐵,從城東坐到城西,等下地鐵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剛好是人們在崗位上工作的時間。

幸好之前來過一次,這次寧阮沒有多費力氣就將手鍊盒子留在了保安值班室裡,請他們轉交給常靖騫。

通體亮黑的車子等在別墅門外按了按喇叭,正和寧阮談着話的保安連忙跑到站崗傘下敬禮遙控打開別墅區大門。

寧阮見自己打擾了別人工作,於是背上雙肩包幾乎在別墅區大門打開的同一時間踏出值班室的大門。

“停車。”

司機收回踩在油門上的腳。

車窗緩緩落下,常靖騫慢條斯理地掃過她逐漸僵硬的身體,“來都來了,不多待會兒嗎?寧阮。”

咔嗒,是車門落鎖的聲音,寧阮被他緊緊抱在懷裡動彈不得,窗外是前一秒相談甚歡的保安的發頂,駕駛座上不曾謀面的陌生人裝聾作啞。

寧阮像是又回到了一個月前的雨夜,不好的預期正在一點點實現,卻垂墜着雙手無能爲力。

黑暗幽閉的房間,寧阮要度過在這棟別墅的第一個夜晚,雙人牀另一側,男人的呼吸落在她的頸側,長臂嚴絲合縫地抱着她的腰身,寧阮動了動發麻的右手,鐵質手銬和牀發出的碰撞聲吵到了男人。

他不說話,只是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睜着眼睛自上而下地盯着她看。

寧阮平躺着,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濃,即使脖子僵得發麻也不敢再做出一點動作,好像這樣就可以說服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噩夢而已。

月亮被灰色雲層一寸一寸蓋住,男人的手沿着腰際緩緩撫摸,冬天很冷,即使隔着稍厚的羊毛衫還是能感受到他手掌冰冷的溫度,冷到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冷到凍住了她所有骨血。

“阮阮,阮阮,阮阮。”常靖騫埋頭在她頸側,溼熱的脣瓣掃過她潔白的天鵝頸,像虔誠的宗教信徒,像逗弄獵物的變態殺手。

寧阮的眼淚沒有斷過,順着眉眼的弧線消失在深黑色的枕套之間。

他的手凌遲般地滑到鎖骨,粗糙的拇指指腹撥弄着頸側不可見的絨毛,寧阮痛苦地閉上眼睛,雙脣止不住顫抖,

“你這是QJ,你會遭報應的。”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不屑地勾起嘴角,

報應嗎?

“那就看看,我是會遭報應,還是會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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