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 劉樹林帶着侄子,把家裡能用的東西和糧食一起用馬車拉來了,老太太到底是沒挺過這個年, 紹保除了給劉樹林一個擁抱外, 啥都沒說, 安排叔侄倆和雙胞胎一個地窨子。
看紹保每次進山都能帶些東西出來, 大人小孩都呆不住了, 此後紹保再進山的時候,後邊就開始跟着些半大的小子。看着跟着進山的人越來多,還有7.8歲的小孩, 紹保不淡定了,我這再舉個小旗成導遊了。
把這大大小小的30來號人排好號, 之後再進山的時候就輪着來吧, 也不往遠走, 就在林子邊轉悠,跟大夥講怎麼下套子、怎麼追蹤獵物、怎麼隱藏自己身上的氣味、遇到對付不了的野獸咋辦, 紹保講的生動有趣,大夥也學的認真,這些都是生存技能,要想靠這座山生活,就得學的精學得透。
要到正月十五了, 過完十五這個年就徹底過完了, 小十三從鎮上賣魚回來後, 就興奮的嘰嘰喳喳的來找程柳“嫂子, 十五咱們去鎮上看冰燈吧?”
“冰燈?”
“是啊, 這幾天鎮上可熱鬧了,聽說鎮上還請了戲班子呢。”
“我得問問你紹哥, 他去我纔去。”
“嘿,我紹哥還不是聽你的,只要你說去,他準去,去吧,去吧,我還沒看過冰燈呢。”
“那,我問問他?”
“問吧問吧,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石頭和雙胞胎他們。”
看着一陣煙樣跑出去的十三,程柳笑了起來,冰燈啊,我也沒看過呢。
在程柳簽訂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和2個晚上的慘痛代價後,紹保終於同意了。
十五這天中午都沒到呢,大夥就都等不了了,看着出來進去的一幫半大孩子,劉樹林說“這離鎮上遠,天又冷,咱們早點出發,先到我家,我家就在鎮子邊上,咱先把爐子點上,炕燒上,看完冰燈直接就在那住,咋樣?”
還能咋樣,小崽子們就差把房蓋頂起來了,說走就走,年紀大的不愛湊熱鬧,年紀太小的都沒帶,到時候人來人往的看不住可糟了,紹保兩口子和兩個小舅子,劉樹林叔侄倆,趙家趙八、趙十三帶隊,算上石頭去了9個,哦,還有舔着臉跟着的二郎神,呼呼啦啦的去了15個人加一隻狗。
到了劉樹林家,待到6點鐘,紹保看着大夥都急的火燒屁*股了似的也坐不住,就招呼着大夥出發,臨出門前到底是有囑咐了遍大夥,特別是幾個小孩,跟緊身邊的人,別被人羣衝散了,就是走散了也彆着急,到藥房門口等着。
從劉樹林家出來就能若隱若現的看見鎮裡五顏六色的燈光了,這一路上頂着大北風,也沒擋住幾個半大小子的嘴,都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小鎮口就用冰建起一座古城門,進了城門馬路的兩邊佇立着各種形態的冰雕雪雕,造型大多是以山裡的動物爲主,雖說沒到栩栩如生的地步,可被五顏六色的燈光一照,到也別有一番趣味。
看着程柳凍得通紅的臉蛋和高興的眯起來的眼睛,紹保也是打心眼裡高興的,雖說跟自己看過的冰燈比,這些簡直小兒科,可誰讓程柳高興呢,紹保拉起程柳的手,又想起了這兩天的特殊福利,這燈會要是一直辦下也挺好。
越往中心廣場走人就越多,這十來個人早都被衝散了,這會兒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之前該說的都說了,紹保也沒太擔心,拉緊程柳的手,只要把身邊這個人看好就行了。
程柳一邊拉着紹保,一邊拉着程風,程風又拉着程雷,這一大串的人實在不好走,紹保鬆開手,把程雷放在程柳的另一邊,自己和二郎神在後邊跟着,廣場四周都是一圈一圈的冰雕,夾雜着賣東西的小販,廣場的最中間已經搭起了臺子,不時能看到裝扮好的人在臺上走來走去。
幾個人走走停停的,往中間晃悠,突然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殺人啦,出人命啦,快跑啊”廣場最裡邊的人開始推攘着往外跑,紹保緊走兩步拉住程雷,往回一拽,本想把仨人都拉回來,可程雷和程柳的手不知道啥時候鬆開了,只拽回了程雷,眼看着程柳被人給擠走了,紹保乾着急卻擠不過去。
紹保順着程柳的被擠走的方向跟着往前走,邊走邊喊可始終沒有迴應,也沒再見着人。紹保急的冷汗都下來了,好在出了廣場,人就不那麼擁擠,紹保把程雷拉倒街邊“你倆哥不見了,我現在得去找他們,你去藥房那等你趙哥他們,見着人趕緊讓他們出來給我找,聽到沒有。”
程雷已經被嚇哭了,看着眼前添亂的人,紹保壓不住脾氣“給我閉嘴,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程雷猛的點了點頭,又擡頭四處看了看,才朝着白家藥房的方向跑去。看着跑遠的程雷,紹保接着找人,都快出鎮子了,也沒見着人,紹保懵了,不會出啥事吧,不會的不會的,冷靜,程柳那麼聽話,說不定正在白老那等着呢。
紹保轉身又往鎮裡跑,沒等跑出多遠呢,就見小十三急匆匆的跑過來“紹哥,快跟我來”
“見着程柳了?”
“劉哥讓我來的,他就讓我跟你說李大山,別的我也不知道啊,你快點吧。”
紹保一聽李大山這仨字,就覺得心裡的火苗子呼呼地往上竄,你媽的李大山好樣的,新仇舊恨咱們一起算,今天我要讓你活着離開,紹保倆字我他媽就倒着寫。
紹保跟着十三東拐西拐的出了一個小衚衕,就見劉樹林正在一家牆根底下蹲着呢,小十三撿起一塊石頭砸了過去,就見劉樹林猛地擡頭,一見是紹保和十三,趕緊貓着腰衝了過來“紹哥,咱們進城就走散了,我和小十三在最後,就見着在你們後邊不遠有個人像是李大山,他後邊還跟着幾個呢,我就上了心思,就跟在你們後面,可後來在廣場那,大夥都衝了出來,我就找不着人了,等我在見着人的時候,就見他扛着麻袋和另外一個人進了這個院子,我沒敢動,就叫十三去叫你了。”
紹保聽了李大山的話,確定了一下胸口和小腿邊的三把獵刀“你倆在這等着,半個小時我要是沒出來,你倆就趕緊帶人回地窨子。”
劉樹林一把拉住紹保的手“我跟你去。”
紹保拉開劉樹林的手“不用,我心裡有數。”說完竄了出去,翻牆進了院子。
另一個衚衕,看着人翻牆進了院子,轉身走出了衚衕,閒庭信步的來到離這不遠的一個宅子,進了門對躺在沙發上的人畢恭畢敬的說“大哥,都準備好了。”
沙發上的人擡起頭涼涼的看了來人一眼“沒人見到你吧。”
來人低下頭“大哥,放心,我都處理乾淨了。”
“回去吧,睡個好覺。明天有的忙呢。”
等人走了,躺在沙發上的人把書扣在茶几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轉身進了廚房,半個小時四個菜上了桌,沒等圍裙摘下來呢,門響了,屋裡人噠噠噠的跑了過去,接過公文包,抱着人親了一下“快洗手吃飯吧。”
抱住轉身要走的人“今天心情好?你可好久沒下廚了?”
“當然,今年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謝謝你。”
“一頓飯?你這樣顯得很沒有誠意啊,親愛的”
“那你想要什麼?”
來人挑起一邊眉毛“問我?”
舔了一下說話人的嘴脣,彎起眼睛“先吃飯?”
抱起人大步往臥室走去“先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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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沒到5分鐘紹保就蹦了出來,快步走到衚衕口,低聲說了一句“快走。”倆人愣了愣,趕緊大步跟上去,出了這個衚衕三人就朝白家藥房跑去。
緊緊抱住失而復得的人,紹保啥也沒說,只招呼着大夥趕緊走。大夥都一臉懵圈,可看着紹保一臉嚴肅的樣子,誰也沒敢問,都跟着紹保回了劉樹林家。
都進了家門,把爐子點着,把幾個小的弄到西屋去睡覺,幾個大人圍着爐子坐了一圈,紹保抱着程柳“你剛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急瘋了。”
程柳從紹保懷裡擡起頭“對不起,我就聽見有人喊死人了,然後就一羣人過來了,程雷也擠丟了,我想回頭找你,可你已經沒影了,我只能拉緊程風的手,不知道咋地就被一羣人擠進了一個衚衕,我倆又不認得路,等人少了我倆纔打聽着回來。”
紹保抱緊懷裡的人半天沒說話,其他幾個人都有點不好意思,一時也沒人說話,還是李樹林咳了一聲“大哥,你再那院子裡看見啥了,急三火四的把我們都整回來了?”
紹保把程柳的頭按進懷裡,面無表情的說道“屋子裡的人都死了,一個活口都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