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旭淳算是一個非常好的主人,很有待客之道的讓氣氛並沒有因爲後加入兩個人而且其中一個和其他人還不是特別熟悉而冷卻,適時的開啓新的話題以及目光的傳遞讓每個人都不會有被忽視的感覺。
這期間賀景雲的話依舊不多,一方面是因爲他與其他人的陌生,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爲他本身就不是一個特別多話的人,但是讓他有些沒想到的是今天的夏清芷似乎也分外安靜。
之前賀景雲那幾次遇到夏清芷的時候她身邊都有其他人在場,而且賀景雲也看得出那些人都是以她爲中心的。
這並不奇怪,夏清芷本身有那個魅力。
而今天在場的這些人也會時不時的將話遞給夏清芷,從不曾冷落過她,在她身邊放着的酒杯也從來都沒空下太久,總會有人自然而然的爲其添上新的,但夏清芷的興致卻始終都不高。
因爲是鄭旭淳的生日,所以今天請來的人大多數都是年輕人,鮮少有長輩,按理來說沒有了長輩拘束氣氛應該更好,但是這樣也無疑讓夏清芷更加的引人注目了。
今天在場的這些人中,想巴結她的人不會少,賀景雲能理解鄭旭淳不惜怠慢了其他客人特別躲到這裡的安排,卻猜不到夏清芷爲什麼會如此的興致缺缺。
“清芷,你今天怎麼好像不太高興?”賀景雲注意到了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剛剛沒人開口,現在終於有了一個敢吃螃蟹的人,卻也不免有些小心翼翼。
夏清芷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上一秒還在和你談笑風生,下一秒就非常有可能直接翻臉,所以現在大多數人在面對她的時候都稍有點如履薄冰的意思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好在這一次夏清芷並沒有因爲這句問話而產生什麼負面的情緒改變,她只是偏了一下頭,將她原本在看着游泳池的視線轉了過來,目光懶洋洋的:“我只是有些失望,我還以爲阿淳的生日會有些什麼特別的,結果還是一樣。”
夏清芷說到最後還撇了一下嘴角,那是一個無奈的表情,卻又有着幾分可愛,就像一隻百無聊賴的貓咪,讓人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
當然了,有膽子敢去逗弄夏清芷的,絕對是少數中的少數,幾乎鳳毛麟角。
“彆着急啊,我不是說了要介紹個人給你認識的嘛,這時間也差不多了,他應該就快到了。”顯然作爲壽星的鄭旭淳並沒在意夏清芷話裡的本末倒置,只一心想要安撫這位大小姐。
鄭旭淳的話說完之後夏清芷沒什麼表示,一副不置可否的又將腦袋轉了過去,就好像游泳池那邊有什麼在吸引着她一樣,反倒是其他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就連賀景雲都不禁有些期待。
可是不管其他人再怎麼追問,鄭旭淳都是三緘其口,等到大家問得不耐煩換了其他換題的時候,鄭家的管家卻突然走了過來,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另外一個人。
其實本來在聊天的大家都沒有注意到,是鄭旭淳突然站起了身的動作吸引了大家,大家這才發現他們有一位新客人到了。
跟着管家一起來的這個人名叫吳嘉木,在場的絕大部分人應該都認識他,甚至其中也包括了平時根本不太關注娛樂圈的賀景雲。
吳嘉木是個明星,或許更加準確點來說他是一個演員,而且是一個拿過好幾次影帝獎盃的演員。
和那些只靠緋聞炒作的明星不一樣,吳嘉木是真正的靠實力一步步走到今天,雖然年紀已經三十幾歲不能算年輕了,但人氣卻是如日中天,外加實力屢次受到肯定,在娛樂圈的地位應該算是非同小可,只是和今天在場的這些人卻是有些格格不入的意思。
在見到並且認出吳嘉木之後,有這個疑惑的絕對不只是賀景雲一個人,但鄭旭淳卻很快就給出了答案:“清芷,我上次看你不是在看嘉木的電影宣傳海報嗎?正好今天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存瞭然,也讓事情終於合情合理了起來,只是接下來夏清芷的態度卻讓人有些玩味兒。
她在聽了鄭旭淳的話之後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直起身子,原本懶洋洋的目光也變得稍微帶了些打量的意思,毫不避諱的將吳嘉木從頭看到尾。
這樣明顯超出正常交際範疇的打量讓吳嘉木有些尷尬,笑容僵在嘴角,但畢竟是在娛樂圈混了那麼久的,定力還是有的,所以此時倒是也沒說什麼,雖然表情稍有些不自然卻也還是站在那裡任夏清芷打量。
也不知道是吳嘉木這樣的反應讓夏清芷感到滿意還是她只是單純的看夠了,總之她終於收回了那道讓吳嘉木背脊有些發涼的目光,瞬間又恢復到懶洋洋的姿態,一邊靠回椅子上一邊揚起尖尖的下巴指了一下她身邊的位置。結果吳嘉木剛想坐下,她就有反悔一樣的把椅子挪開了,就這樣反覆了兩次,吳嘉木的臉上掛不住了。
“夏小姐,請問您這是什麼意思?”吳嘉木的臉色很不好看。
“我心情不是很好,想找有意思的事情,可我沒找到,你也不是那個有意思的人。”夏清芷直言不諱。
鄭旭淳想息事寧人的讓吳嘉木先離開,但吳嘉木卻不領這份情,語氣生硬的開口說道:“我想問問夏小姐,剛剛那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是有什麼地方得罪您了嗎?”
吳嘉木在娛樂圈多年,他不是不會忍,但今天夏清芷這明顯是在戲弄他的行爲對於他而言實在是有些過頭了,他覺得自己需要一個說法。
然而夏清芷並沒有回答他,見狀鄭旭淳趕忙在旁邊解圍:“一場誤會,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沉默出現了,最後到底還是吳嘉木先開了口:“我不勝酒力,不好意思大家就先失陪了。”
吳嘉木到底是一個有着影帝頭銜的演員,就算拳頭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已經握緊到指尖都泛了白,面上竟然也做到了看似平靜。
聽到他這樣說的鄭旭淳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趕快招呼着下人送吳嘉木離開,眼看着人走遠了才轉過身來。
“清芷啊,你這是唱的哪一齣?”鄭旭淳十分不解。
然而聽聞的夏清芷卻並沒有回答,她只是用手撐着下巴,突然就笑了起來,是那種真正開心的笑容,明媚又耀眼,她眼裡的笑意和嘴角邊的弧度彷彿能感染萬物,夜晚都跟着生動,帶着一種滌盪人心的力量。
“沒什麼。”最後夏清芷只留下了這樣一句話,然後就在拍了拍鄭旭淳的肩膀之後,往大廳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