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
六爺熊抱着好仁, 笑得像個孩子一樣,臉貼上好仁的側腦勺,宣佈:“我要你陪我玩!”
在大家的眼裡, 六爺是個傻子, 所以他這麼孩子氣的做法在別人看來, 沒有任何的問題。
除了威廉。
威廉一雙眼睛及其不悅地瞪着他。
他卻選擇視而不見, 抓上好仁的手, 緊緊牽上,說:“我們走。”
好仁一怔。
果然,威廉馬上就把他們攔下了。
“你再這麼過分, 信不信我揍你?”威廉眈着他,聲音壓得很低。
威廉把好仁扯回到了自己身邊。
然後, 把好仁帶離了開去。
好仁其實有事想要問六爺。
但是威廉握住他手的力度正在警告他, 威廉正在生氣。
所以他也不好要求什麼。
他回頭看向六爺。
六爺鼓着腮、扁着嘴, 不滿地瞥着走去的他們。
末了,見好仁有回頭看他, 他臉上立刻多雲轉晴,對好仁聳了聳眉。
六爺的臉上有很可愛的小酒窩。
所以,一旦有笑意,就給人很調皮的感覺。
更別提,再加點別的什麼撩人小動作。
好仁頓時被逗得笑開來。
但是有威廉在, 好仁也不敢怎麼樣啊。
所以, 他決定先陪威廉, 乖乖跟着。
好仁此行, 一來是有事要問六爺。
二來, 他是爲見文浩。
他很想知道,這場婚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並不是說他看不起何馨蓉。
但是, 像這樣的婚配,無論是基於愛情,還是基於利益,對蔣家的人來說都是不可能的。
他很怕真的是六爺在搞鬼,所以,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他一直在東張西望。
奇怪的,是蔣家幾兄弟都不見人影,就好像根本沒來一樣。
這不尋常。
他心裡越來越不安。
他想自己到處走走找找看,剛對威廉開口,忽然看到的人令他一怔。
和他目光正好對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阿貴。
阿貴更早發現他。
但是,沒想過要上前來跟他打招呼。
威廉一直都緊緊牽着好仁的手,阿貴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
本想着就這麼無視的,但是他沒想到目光還來不及收回就跟好仁對了個正着。
兩人的目光交匯,沉默凝視着,那一瞬,空氣好像凝固了。
很快,阿貴最先收回了視線,轉過了身去。
好仁的心五味陳雜,眼眶竟有些熱。
威廉沒有發現阿貴。
他低頭湊近好仁,柔聲:“你剛纔說什麼?”
“我想去洗手間。”好仁說來,看威廉有陪他去的意思,趕緊說:“你別,你這樣我會被人說閒話的。”
威廉眉一蹙。
他瞅瞅身邊的人,考慮過後,鬆開了緊抓着好仁的手。
好仁重獲自由,立馬走了去。
威廉再想想,又覺得不放心,想要背後跟着,卻被一個朋友攔下了。
好仁沒有去洗手間。
而是在會場裡到處走,到處張望。
會場裡完全不見蔣家幾兄弟的身影,好仁正奇怪,想換個地方找找,一轉身,被人擋住了去路。
“在找我麼?”
文朗忽然出現在他面前,令他眼睛一亮。
“文浩呢?”
“什麼?”文朗微怔,末了,對他:“這麼久沒見我,一見面就問文浩在哪裡,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麼?”
好仁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還好,文朗見他尷尬,只是一笑,沒有計較。
“爲什麼你會來?”
是威廉故意帶過來向他們炫耀麼?
好仁覺得他有這一問很奇怪,反問:“你們不是有給我寄個人的邀請卡麼?”
文朗聽來有些意外。
他的反應好仁看在眼裡,頓時也明白了過來。
“你們不知道這件事?”
“你覺得老爺子會同意邀請你麼?”文朗說。
那倒是。
如果不是因爲想搞清楚文浩這件事情,他也不會來到這裡。
他和蔣老爺子之間還有待算的賬呢。
莫不是文浩自己給他投遞的請柬?
想到這,好仁抓上了文朗的手臂。
他很在意,問文朗:“今天這場婚事到底算什麼?爲什麼文浩突然要和何馨蓉結婚?”
文朗見他這樣,又是一笑。
他把好仁的手撥下來,蹙眉抱怨:“我發現你是真的很不顧人感受哦。”
好仁看他這樣就知道是無法從他口中獲得任何信息的了。
可是好仁不想放棄,還想問,卻發現,站在不遠處的蔣老爺子一直眈着他們這邊。
莫不是,這纔是文朗變得顧忌的原因?
好仁只得退一步。
“你忙吧。”好仁說罷,走開了。
文朗也沒留他,而是看向了蔣老爺子的方向。
他原本是想跟好仁敘敘的,沒想到還沒說上兩句話就被蔣老爺子注意上了。
蔣老爺子現在的心情奇差,他不能無端成了炮灰不是?
所以只得和好仁拉開距離了。
他頗無奈,看侍者經過,便伸手爲自己拿了一杯馬天尼。
剛喝一口,他的肩膀被人從後面搭上,他回頭,看是文易,不由得微怔。
“你在這幹嘛?”文朗奇怪:“你不是應該看着文浩的嗎?”
文易的右手捂在腦袋上,痛得五官都皺成了一塊。
“MD,他說要上廁所,我陪他去,結果被他一把推撞在牆上。”
文朗聽來驚詫。
“那他人呢?”
“我怎麼知道,肯定還在這啊!”文易剛纔頭撞牆,很痛很火大,大聲吼着。
聲音一下吸引了不少賓客的注意。
文朗抱歉對大家笑笑,覺得事情大條,把文易拉一邊,說:“馬上通知安保隊長,叫他派人守住所有可以出去的通道,發散人手去找,務必找回他!”
文易點頭,揉着腦袋走了去。
文朗馬上就朝蔣老爺子過去。
他在蔣老爺子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蔣老爺子臉色大變。
礙於目前情況,他不能做什麼,只得對文朗:“你去忙。”
文朗點頭離開。
蔣老爺子是既怒又憂心,卻沒辦法,打起精神來,假裝沒事發生,繼續陪伴賓客們。
他們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好仁的眼裡。
好仁很肯定可能出什麼事了。
他很焦急地東張西望,追隨文朗的身影,看他要去幹什麼。
卻不想,剛走沒幾步,他就因爲沒注意,一下撞到一個侍者身上。
銀盤上的雞尾酒一下灑了出來,弄溼了兩人的衣服。
好仁慌張道歉,一擡眸,看清眼前這人是誰,不禁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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