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裡, 好仁與威廉的冷戰一直在持續。
好仁倔得很,威廉除了鬱悶,別無他法。
幾天後, 有朋友帶來請帖。
威廉聽說蔣老爺子會出席, 本不想赴約, 但是聽完整個出席名單之後, 又改變了主意。
如威廉所料的, 蔣老爺子一直在他跟前說話,態度也是百般示好。
威廉因爲好仁,心情不好, 整晚都心不在焉,卻不想, 晚宴還沒有到半, 就有人急急忙忙跑到蔣老爺子身邊來耳語一番, 蔣老爺子聽完臉色大變,末了, 竟沒和身邊的人打招呼就走去了。
威廉覺得奇怪。
後來晚宴結束,他聽說今晚蔣老爺子甚至都沒跟主人家說一聲就提前離場,心裡更是疑惑。
威廉猜,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不知道是氏國際出了事,還是蔣家出了事, 威廉好奇, 所以一直留意。
眼看兩個月就這麼過去, 威廉什麼壞消息都沒有打聽到, 居然等來了蔣家的好消息。
“結婚?!”
威廉聽到這個消息頗爲驚詫。
他有些難以置信, 接過老管家遞來的鏤空請柬封,拆開來, 打開立體的燙金邀請卡,看罷,蹙眉:“而且還是蔣文浩和何馨蓉的?”
他難以理解,問老管家:“他倆不是兄妹嗎?”
“不算是兄妹。”老管家解說:“何小姐沒有改姓,卻是被蔣家養大的,現在還要嫁回到蔣家,按這裡的風俗說法,應該算是童養媳。”
童養媳?
這也解不了威廉心裡的疑惑。
他之前和蔣老爺子、何馨蓉、還有蔣文浩都分別接觸過,蔣老爺子不太喜歡何馨蓉,不可能願意讓她成爲自己的兒媳婦。
“其實我們莊園裡受到了邀請的人不只您一個。”
“什麼?”
威廉甚是意外。
見老管家又再遞出一封和他手上這封一模一樣的請柬,他瞅老管家一眼,接過來,看到好仁的名字,眉頭一下更緊。
威廉和蔣文浩是同學,和六爺是摯友,和蔣老爺子在生意上又有來往,所以邀請他是一定的。
可是特地送函來邀請好仁又是爲什麼?
如果僅是因爲好仁是威廉的情人,那邀請應該出現在屬於威廉的邀請函上。
現在單獨來一份邀請……
威廉不高興了。
這不會是蔣老爺子的意思。
這是蔣文浩給好仁的。
是要好仁務必要到。
威廉起手就想把這封請柬撕毀,卻被老管家制止。
“這是一份很好的機會,一份可以令他主動開口與您說話的機會,您說呢?”
威廉當然知道。
但是威廉也清楚,好仁看完這封請柬一定會去。
怎麼選?
他猶豫。
最後,他什麼也沒說,點頭了。
好仁今天一直躲在藏書館裡。
威廉進來,好仁對他視而不見,他忍下心中不快,走到好仁身邊,看好仁起身要離開這,伸手一把抓住了好仁的手臂。
“我有東西給你。”
威廉把請柬遞給他,見他不接,便又說:“蔣文浩要結婚了。”
好仁一愣。
“什麼?”
好仁拿過請柬,拆開來看,看到新郎、新娘是蔣文浩和何馨蓉的名字,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好仁果然開口了。
威廉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說:“我也被邀請了,我也跟你一樣驚訝。”
豈止是驚訝,在好仁看來,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這不會是假的吧?”
什麼?
威廉眉一簇:“你是指什麼?”
好仁覺得是自己說錯話了。
如果是六爺拿着這樣一封東西過來找他,那可能只是一個惡作劇。
但是威廉不是這樣的人。
他不會爲了讓他理會他而隨便拿這種東西來開玩笑。
“你真的就這麼難接受嗎?”
威廉看着他,心真的越發不是滋味。
他可沒有忘記,接回好仁的人曾說過,當時見到蔣文浩與好仁一起住在六爺給安排的公寓裡。
好仁知道他又在介意什麼。
好仁放下了請柬,反問他:“你想說什麼?”
威廉鬱悶,答:“沒有。”
他和好仁已經冷戰了將近兩個月。
他不想跟好仁再這麼僵下去。
“我問了一個與蔣老爺子比較熟的朋友……”話題迴歸正傳,他說:“……聽說可能是奉子成婚。”
“什麼!?”
好仁的聲調又更高了。
威廉擡眼,盯着他,看他一副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模樣,不禁心煩意亂。
“你真的就那麼難接受嗎?”他忍不住又問。
但是好仁已經無法在意威廉說的了。
這不可能!
爲什麼歷史在重複?
好仁的心是真的惶。
……難不成?
好仁想到了六爺。
只有六爺知道他重生之前發生過的事。
他只對他一五一十地說過。
可是,想深一層,他又覺得不可能。
動機呢?
六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又能獲得什麼?
難道單純只是希望蔣老爺子不痛快而已麼?
好仁眉頭緊鎖,威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心裡不快。
威廉又想問,一張嘴,好仁搶話:“我會跟你去。”
威廉聽來,更是不悅,好仁卻沒多話,走開了。
婚宴當晚,賓客如雲,各界名賢濟濟一堂。
蔣老爺子臉上一點喜氣都沒有,板着臉,連招呼賓客都沒有一絲笑意。
他沒想到好仁會隨同威廉來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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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好仁有收到請柬。
好仁的出現令他很意外,但是,當着威廉的面他又不好趕人,只得任由好仁留下。
威廉今晚打算什麼都不做,全程陪着好仁。
與其說是陪,不如說是盯。
好仁知道他的想法,想說自己不會如他所想的甩開他然後怎麼的。
卻不想,一開口,好仁就被人從後面撞來抱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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