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馨蓉回到房間已經是十幾分鍾之後。
她慢慢地踱了回來, 一臉的若有所思,坐到了沙發上,末了, 聲音低低:“……原來他是個雙性戀。”
這聲音不大, 但是在靜悄悄的房間裡還是能讓人聽見。
躺在牀上的六爺一下睜開了眼。
但是, 沙發與牀有些距離, 所以何馨蓉沒有發現。
第二天, 還是夜。
威廉坐在自己房間的吧檯上喝酒,又再見到了何馨蓉。
威廉的眉微微一挑。
他問她:“有事嗎?”
何馨蓉怯生生地往威廉房間裡瞧,走進來:“請問您的管家在嗎?”
威廉聽來眉頭一蹙, 反問:“你找他有事?”
“六爺又不見了。”何馨蓉尷尬一笑,挺不安:“之前您的管家說我有事可以找他幫忙?”
威廉的眉頭一緩。
他垂眸, 說:“當然可以。”
“人就留他去找吧。”他擡眼, 末了, 拿過一個乾淨的酒杯,問她:“有興趣陪我喝一杯嗎?”
“好。”
何馨蓉坐到了吧檯上。
威廉倒好了酒, 遞給她,卻不想,眼前一亮。
極富女人味的低髮鬢,蕾絲深V的淺色修身連衣裙,淺而柔美的妝容……
何馨蓉坐這麼近他才發現她今天晚上很漂亮。
何馨蓉接過他手中的酒。
末了, 擡眸發現他一直盯着自己, 她挺不好意思, 問:“怎麼了?”
威廉只是一笑, 沒有說話。
威廉長得很帥。
這個, 就算是把文浩當成了人生唯一追求的她也無法否認。
文浩俊魅且孤傲,如同寒冬裡的陰柔月, 明澈冰冷。
而威廉天生高貴,氣質如劍刃剛利,眼尾和嘴角有如日光芒。
這樣好的男人們居然都被蔣好仁給迷了,她真是打心底裡覺得可惜。
但是,雖然是這麼說。
她覺得威廉跟文浩還是不同的。
她端起酒杯,嘴角暗暗一揚。
至少,威廉現在看她的眼神就已經變得很不一樣……
這夜,何馨蓉把自己灌醉了。
神態恍惚,被威廉抱到了牀上,醉臥的她眼下一片紅霞,抓着威廉胸前的衣襟把玩着,笑得甚是嫵媚。
可是反觀威廉,美色當前,卻掙脫開來,是一臉的無奈。
“我就說她會勾引你。”
忽來的聲音,威廉沒好氣回頭:“她只是醉了,這算哪門子的勾引?”
六爺走近到牀前來:“對你來說是低端了點,誰叫她以前應付的都是些老頭子們呢。”
其實六爺之前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間裡。
所以,何馨蓉的所謂要求幫忙找人不過是靠近威廉的藉口。
今晚,何馨蓉所有討好威廉的手段都落入了他的眼裡。
真是用盡了渾身解數啊。
可是威廉是什麼人?
他可不怎麼喜歡送上門來的人。
昨天晚上突然殺上門來的前前前前前任這麼優秀都沒能讓他淪陷,這小家碧玉的能惹他多看一眼就已經不錯。
“Ada還在嗎?”
“怎麼可能!昨晚上直接送走了。又不是我讓她來的,是阿恩那個白癡給的地址。”
“不對啊。”六爺酸他:“那您猶豫什麼呢?你不是最喜歡喝醉酒的這種嗎?”
威廉一聽,火就錚錚上來了。
“好仁跟你說的?”
之前威廉心裡一直介意,那天晚上好仁醉酒,那眼神,那眼睛裡看的好像根本不是他。
最要命的,是好仁當時居然跟他說“做嗎”。
難得好仁這麼主動,他抵不住誘惑,卻又很不開心,早上起來,好仁的態度更是令他氣憤,讓他慪氣了很久。
不然,他怎麼會跟好仁吵翻,害得好仁現在生死未明。
好仁自然是不可能跟六爺說這些。
六爺只是故意涮他,見他一臉怒意,不解:“你想說什麼?”
威廉一把揪過他的襯衫。
想放狠話,張嘴一窒,威廉又鬆手把六爺推了開去。
威廉忽然想到好仁不是這樣的人。
雖說關起門來可能會跟別人亂來,但是好仁在人前卻不擅與人親密。
更別提,隨便跟人談牀上的事。
再說了,如果好仁心裡真的有六爺,更不會講一些令對方醋意大發、影響彼此感情的事,不是麼?
他瞪了六爺一眼,走去拿過座機,撥打內線:“找人來把何小姐擡回去。”
六爺不爽,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皺的領子,對他:“都醉成這樣了,你讓她睡這不行麼?反正你最近都睡好仁的房間。”
“你想害我麼?她要是睡這,萬一好仁突然回來了我怎麼解釋?”
六爺聽來意外。
“你找到他了?”
“沒有。”他冷冷:“你都找不到我怎麼可能找到?”
威廉還是不願意相信他,六爺“嘖”地一下,焦急要辯,威廉卻不給他機會。
“你最好看好你的侄女。”
威廉瞥牀上的何馨蓉一眼,冷淡:“她在我這變不了鳳凰。”
說罷,他人就走了。
兩個僕人從外面進來,相互幫忙,要把何馨蓉從牀上背起來。
六爺心裡有氣,末了,看何馨蓉一眼,扁起了嘴。
他還真希望何馨蓉能成功。
可惜啊。
能怪誰?
只能怪她道行未夠,手段實在是太爛太爛。
他不知道。
他認爲非常夠道行的那個人—蔣好仁,此刻正坐在最一流的牛郎店裡對着宋宛婷一直傻笑,宋宛婷面對着他,一臉的超尷尬,都已經快要忍不住想要起身結賬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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