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致遠白了姚賦一眼, “對了，聽說葉璇戀愛了？”
“是啊，陷入愛河, 不可自拔呢。”姚賦嘲諷的笑了笑。
當初葉璇還老是纏着他, 說什麼不能失去他, 但其實他心裡門清, 葉璇根本就不可能不能失去他。
真正不能失去他的, 是秦致遠，只有秦致遠。
秦致遠瞥了姚賦一眼，淡淡一笑, “你當初說的話，還真的全部應驗了。”
“我只是太清楚她的脾氣了, 不過是個被慣出來的蠢貨。”寫作幾年, 姚賦毒舌的功力見長。
秦致遠噗嗤笑了, 心情也好了。
“你以後就打算專攻寫作了？”
“我打算去試試寫劇本。”姚賦道。
秦致遠笑了笑，“好啊, 到時候我幫你過目。”
日子平靜無波，秦致遠跟姚賦一同畢業，姚賦開始編劇。
姚賦編劇的一部劇，是他寫的一部諜戰片，講述了一個人——前世的故事。
沒錯, 他寫的他跟秦致遠的前世。
這部作品一開始寫就引起了廣泛關注, 姚賦標註的是耽美, 沒錯, 是耽美。
所以一開始這部劇就是一部同志片。
之前有人想買這部劇改編, 被秦致遠一口回絕。
這是屬於他和姚賦的過去，他不會讓那些不明真相的所謂大師改的面目全非。
看見秦致遠在慢慢把小說改編成劇本的時候, 秦致遠漸漸明白了姚賦想要做什麼。
但他沒有阻止，偶爾還會提出一些建議給姚賦。
就在這樣和諧的氣氛下，姚賦把這部劇本改編完成，然而他並沒有找國內的導演，而是選擇讓秦致遠處理這部劇。
秦致遠知道這是姚賦花費了無數心血改編出來的，他哪怕不想讓這個故事讓所有人都知道，但他理解姚賦想要爲他聲辯的心意。
這部劇不止寫了前世的事情，還結合了今生查到的一些真相，但這些都被埋在這部劇裡成爲暗線。
這部劇很真實，他相信如果真的要拍出來，這部劇在國內，肯定是無法播出的，因爲姚賦他沒有改變題材，並沒有把BL向的改成BG向的劇本。
改了那還是原滋原味的劇本嗎？
當然就不是了。
秦致遠的產業早就擴充到了娛樂圈，早在姚賦決定寫小說之前，他就開始了。
他知道娛樂圈很撈錢。
他的娛樂公司旗下有不少國外的導演，他把這部劇翻譯之後給了最優秀的導演——羅文·霍普金斯(Rowan Hopkins)。
這部題材霍普斯金導演很欣喜，雖然被要求一定要找華裔演員，但也沒打消這位導演對這部劇的喜愛和認可。
沒多久，這部《歸途》就被宣傳出來，連小說名字都照搬。
一批原著粉在聽說這個消息之後，紛紛爬出來恭賀。
等知道那部劇甚至連性向都沒有改的時候，就引起驚天大地震。
沒多久，《歸途》劇組來了華國境內，這也是秦致遠的要求，要在華國境內拍攝。
爲了精益求精，霍普金斯導演也沒有拒絕這個苛刻的要求。
等到秦致遠拿到演員名單的時候，還愣了一下，因爲他看到一個很久都沒有看到的名字——李悅。
在歸途這部劇裡，其實並沒有很多女演員的戲，但還是有幾個的，比如徐雨晴這個人物原型的角色以及容昉這個原型的角色等等。
秦致遠本想換掉李悅，但想想又算了，這麼做爲免太明顯。
但後來他才知道，他這麼想顯然太天真了。
李悅居然在劇組宣揚他是秦致遠的初中同學，甚至當初爲了救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險跟綁匪搏鬥。
等到秦致遠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娛樂圈鋪天蓋地的新聞頭條了。
秦致遠還沒生氣，姚賦就已經氣炸了。
“早知道這女人還會出來蹦躂噁心人，我當初救她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嗯，腦子被驢踢了的姚先生，現在你打算怎麼處理呢？這朵爛桃花可不是我主動招來的，你自己去解決，別來煩我。”別想藉着這個機會折騰他，他才懶得跟姚賦爭執這種愚蠢的問題。
姚賦還是沒有放過秦致遠，狠狠折騰了秦致遠後，他第二天就直接去找了自己的親媽，朱含珊得知自己兒子被撬牆角，還是當初被他救的那個女孩子，頓時就氣炸了。
本來兒子被扳彎，朱含珊就已經很生氣了，但兒子拼命去救那個女學生，那女學生不但不感激自己的兒子，反而喜歡秦致遠，她能不氣炸？要知道她兒子當初可是被搶救纔沒有生命危險的，要是秦致遠晚了一會兒，她兒子很可能就救不會來了！！
氣炸的朱含珊毫不猶豫的下令封殺李悅。
別問她有沒有這個實力，她要是沒這個實力，還怎麼混？
要知道她背後站着的是姚家。
李悅的角色被替換了演員，然後很快就沒有李悅這個人的消息。
其實秦致遠也略覺得驚奇，沒想過多年後還會見到這個奇葩。
不過能讓姚賦更深刻的見識到什麼叫不要臉的女人，他覺得真是要謝謝李悅。
他也不知道李悅怎麼就去混娛樂圈了，要知道當初李悅的成績還算是很好的，人也不蠢，怎麼就跑去娛樂圈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了呢？
哦，他也不是說娛樂圈這個地方亂七八糟，而是娛樂圈裡有太多亂七八糟的人。
而李悅已經成長到他根本就認不出來的地步了——簡稱面目全非。
想要攀上他的人很多很多，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像李悅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啊……其實當年他就應該有李悅是個厚顏無恥的女人的覺悟。
哪怕秦致遠從來沒將李悅放在眼裡，但亂吃飛醋的姚作者真是氣炸了，氣炸了的後果就是折騰他。
其實秦致遠很懷疑姚賦是不是故意找藉口折騰他的。
到了年底，戲份拍完，《歸途》到了剪輯的階段。
姚賦親自去了剪輯的工作室監察，免得被剪得面目全非。
最後事實證明還是很有必要的。
因爲有姚賦的參與，《歸途》幾乎是原版播放。
這個原版不是說拍攝的原版，而是秦致遠和姚賦經歷的原版。
姚賦從前並不怎麼看得起演員，但看過歸途的樣片之後，他甚至都覺得屏幕裡的那個纔是真正的姚賦，而他自己是誰反而差點想不起來。
《歸途》因爲性向的原因，並不能在國內播放。
但這並不是什麼大事，秦致遠開的電影院早就遍佈了歐亞，哪怕不能在華國播放，這部影片依舊獲得了極大的好評。
就是哭得肝腸寸斷，爲兩個主角最後的結局悲傷。
一個死亡，一個瘋了。
姚賦在影片播放後沒多久，就帶着秦致遠去了國外，移民到國外，然後結婚。
在《歸途》播放之後，很多人都知道姚賦是《歸途》的編劇，而且是第一次編劇，就大獲成功。
所以姚賦很出名。
而他身邊的秦致遠更出名，從小這位的新聞就沒斷過，七八年的時間，這位從來沒退出過記者編輯們的視線，還時常被提到。
一個是文學界的男神，一個是商業圈的男神。
兩個男神一起移民去國外……領證了！
不但領證了，還高調的拍了照片發在微博上。
簡直虐死單身狗。
兩人回到國內就遭到了圍堵，姚賦毫不猶豫的站出來簡單說明了一切，就趁着記者們懵逼的時候拽着秦致遠跑了。
其實華國雖然沒有頒佈同性結婚合法的條例，但國內如今對同這個羣體已經不是很難以接受，只出了那些深根蒂固的恐同者，其他人幾乎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致遠，我帶你去個地方。”姚賦牽着秦致遠來了一個很讓那人熟悉的地方。
這是一棟別墅，“我把這裡買了下來。”
——這是前世秦致遠住的別墅。
所有的陳設都一模一樣。
“這別墅被用來拍攝過《歸途》的電影，這一幕戲拍攝的時候，我就在現場，只有旁觀的時候，我才知道當時的我，有多麼絕望。因爲沒有了你，生命就不再完整。”姚賦轉身看着身邊的秦致遠，“自從我做過那個夢，我就時時刻刻告誡自己，一定不能再讓你重蹈覆轍。”
“這些年發生了很多的事情，甚至我覺得我這輩子最跌宕起伏的經歷都跟你扯上了關係，在遇上你之前，我從來不知道還有人能讓我的心這麼痛這麼痛，但我卻從來不後悔愛上你。”
“我也不後悔愛上你。”秦致遠笑着坐在牀上，看着窗外，道，“那天我只記得，我像往常一樣疲憊的回來，然後睡在牀上，然後再次醒來就重生了。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也是看了電影，我才知道原來你後來不止夢見了我死去的時候。”
“剛重生的時候，我怨過你的，甚至我還想過把你扳彎就不管你了，但只要靠近你，我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活過來了。”秦致遠感覺自己被抱住，眼淚掉了下來，“我不止一次的坐在這張牀上，想着你會出現，會擁抱我，安慰我，告訴我哪怕全世界都背叛我，你也會站在我這邊……”
“不要說了……”姚賦下巴擱在秦致遠的肩膀上，眼淚在打轉，聲音在顫抖，“你越說我就越覺得前世那個自己簡直蠢的無可救藥。”
“不，你不蠢，不管什麼時候的你，都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麼，能做什麼。”秦致遠淡淡的笑着說道，“就是因爲你知道自己要什麼，才剋制自己否認。就是因爲你知道自己能夠做什麼，才剋制自己不能去做不該做的事情。而答應跟我在一起，就是當時的你，最最不能做的事情。”
“如果沒有重生……”姚賦打斷秦致遠的話，“事實上，你已經重生了，不管這個事情有多麼令人難以置信，事實就是如此。”
“是啊……”秦致遠笑着嘆道。
“看過電影后，你還怨我嗎？”姚賦其實知道，秦致遠不肯讓他碰，不止是因爲成年的問題。
還因爲前世的心結。
秦致遠笑了，“我們都爲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價，還怨什麼呢？我的死，逼瘋了你。我的重生，你的夢，給了我們最後的成全。姚賦……如果你沒有做那個夢，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我不回答這種假設性的問題。”姚賦拒絕道。
這種如果的問題，就等於——你媽跟你女朋友掉在水裡，你先救誰？
所以姚賦不回答這種問題，太蠢了。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沒有那個夢，可能秦致遠要付出更多的代價，才能讓他敞開心。
絕對不是個救命之恩，就能讓他喜歡上秦致遠。
他跟秦致遠如今的感情，不止是這七八年的相處，更因爲前世那五年針鋒相對的經驗總結。
他們更懂得珍惜，更懂得維護現在的他們。
所以，他們永遠都不會分開，現實的教訓，品嚐一次就足夠了。
嘗同樣的教訓兩次，那就不是蠢，而是非常蠢。
“致遠，你開心嗎？”
“開心。”
“你開心就好，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開心。”
“你真傻。”
“傻沒關係，只要你開心。”
================================
如果一切重來，同樣的選擇擺在你面前，你選擇愛，還是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