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過後, 天氣也漸漸的涼爽起來了,早上起牀的時候還有絲絲的涼意,蔣曉菲忍不住的打了個寒戰, 添了件長袖的外套。
蔣曉菲的屍毒也沒有發生過了, 所以他也放心了不少, 每天又可以想玩玩想鬧鬧, 騎着三輪送快遞也不擔心了。
“我說小哥, 你怎麼跟我們裴總走那麼近啊,我一直都挺好奇來着。”秀珠一邊收件一邊瞧着蔣曉菲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你還不知道吧, 你們裴總他……”蔣曉菲還沒來得及說完後面的話,就看見秀珠眉毛一挑, 埋頭下去不再聽了。裴紹一把抓住蔣曉菲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的面前, 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說, 我怎麼了?”
蔣曉菲眨巴着眼睛,嘿嘿一笑, 努力往前湊了湊小聲說道:“你會抓鬼呀。”
“我會抓鳥。”裴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伸手就朝着蔣曉菲的襠部抓去,卻被蔣曉菲靈巧的躲開,瞪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那個蔣曉菲啊?”身側傳來一陣疑惑的聲音,蔣曉菲連忙回頭, 一個穿的很嚴肅的男孩兒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臉好奇的模樣看着他。
“你是……”
“唐政啊, 高中二年級的時候轉學到你們班上的那個唐政啊。”唐政興奮的走了過來抓着蔣曉菲上下打量着:“你沒以前白了, 不過這樣更帥, 你知道嗎,之前我同桌老喜歡你了, 還給你寫過情書你知道嗎?”
蔣曉菲努力的回想着高中時期的事情,都快十年了,他實在是記不起來了,不過唯一能記起來的就只有當時好多女生喜歡他。
唐政這纔看到旁邊還站着的裴紹,連忙一本正經的站好:“裴總好,我是張佑良律師的助理唐政,我是來送材料的。”
裴紹看了看唐政,然後吩咐助理接過他遞過來的文件夾,隨後吩咐道:“既然材料都送來了,我們走吧。”
助理應聲,隨即與裴紹走出了公司大門。唐政看着裴紹走遠,然後笑眯眯的走到蔣曉菲飛身邊小聲說道:“你們認識啊。”
蔣曉菲想了想:“算認識吧。”
“我可就算下班了,晚上一起吃飯唄,高中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了,咱們今晚可得好好聚一聚。”唐政勾上蔣曉菲的肩膀笑眯眯的說道,蔣曉菲瞧着唐政,連忙說道:
“我可不像你是白領階層,吃飯你請。”
“沒問題啊。”唐政爽快的答應下來,然後等着蔣曉菲拿了回單之後,便一同走出了鴻晟大廈。
秋風蕭瑟,這一入夜吹起的冷風不由的加速了酒精的揮發,一出飯店,原本暈暈乎乎的兩個人瞬間被冷風吹的清醒了不少。
“再次回到這個城市工作啊,我的心情都變得不一樣了,以前一直覺得離得遠遠地挺好的,結果等走遠了才發現,還是這裡好啊。”坐在馬路牙子上,唐政擡頭看着身旁的路燈,感慨萬千的說道。
“在哪兒都沒在自己家好。”蔣曉菲拍了拍他的肩膀,卻意外的發現他身旁竟然多了一個人,是個那個一直跟在張佑良身邊的長衫男人,他似乎瞧見了蔣曉菲,不由的勾脣一笑:
“你能看見我?”
他的聲音很好聽,讓蔣曉菲不由的點了點頭。白岫玉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眨眼之間,便附身在了唐政的身上,驚得蔣曉菲一個屁股蹲兒坐的老遠,直勾勾的看着唐政。
不,是被附了身的唐政。
唐政轉頭看着蔣曉菲勾脣一笑,把手機解鎖遞給了他:“麻煩你給張律師打個電話,我喝醉了,不能回家。”
蔣曉菲有些瞠目,唐政連忙播了電話然後交到蔣曉菲的手上,電話剛剛接通,唐政立馬倒在了蔣曉菲的身上,蔣曉菲臥槽了一聲,對唐政這坑人的手段不由的豎起了拇指。
張佑良在電話那頭餵了幾聲,蔣曉菲連忙纔拿起電話:“喂,那什麼,張律師嗎?唐政喝多了,我看到他手機上有的號碼就給你打過來了,你知道他住哪兒嗎?能接他一下嗎?”
蔣曉菲根本不給張佑良說話的時間,自己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大段。電話那邊的張佑良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問了地點就掛掉了電話。
電話剛掛,唐政……準確的來說是白岫玉從蔣曉菲的懷裡爬了起來,笑着說道:“謝謝你了。”
蔣曉菲直勾勾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張律師啊,我看你盯着他的眼神特曖昧,所以問問你。”
白岫玉想了想,臉上竟然有些紅暈,他一臉幸福的說道:“不是喜歡,是愛。可能這種感情你們接受不了,可我就是愛他,當他從土匪窩子裡將我救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這輩子認定他了。”
“什麼?土匪?”蔣曉菲有些驚訝的說道。
白岫玉頷首笑了笑,可隨即臉色又凝重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悲傷的事一般,眼眶紅紅的,下一秒眼淚便奪眶而出: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呀。”
蔣曉菲就呆呆的看着白岫玉,直到他的手被白岫玉緊緊地握住,他纔回過神來:“幫幫我,我想跟他在一起。”
蔣曉菲有些驚訝的看着他:“怎麼幫啊?爲什麼呀?”
“如果你不幫我,我就殺了你的同學,反正我現在附在他身上,出了事死的是他,又不是我。”白岫玉一抹眼淚,威脅着說道。
“憑什麼我就要聽你呀,我跟他又不熟,隨便你,反正電話給你打了。”蔣曉菲沒想到這個白岫玉是這樣的人,剛纔還在爲他的愛情感動不已呢,接下來竟然拿別人的命威脅自己,他還不傻呢。
白岫玉見蔣曉菲也沒有要幫助自己的意思,連忙站起身來跑到馬路中間,結果一輛車就停在了他的面前,險些撞到了他。
蔣曉菲有些傻眼了,這傢伙還真敢去撞啊……要不是那車停的快,自己豈不是白白的讓唐政喪了命?
白岫玉也嚇傻了,他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蔣曉菲的,豈料這時候真的會有車來啊。當他看到車上下來的人之後,白岫玉便立即很聰明的暈了過去。
張佑良從車上下來,看着路邊的蔣曉菲有些詫異:“你不是裴總辦公室那個小哥?”
蔣曉菲眨巴着眼睛想了想,然後點點頭,連忙跑過去將白岫玉抱了起來:“那什麼,唐政有點喝多了,我又不知道他住哪兒,我家有點不方便,沒辦法帶他去,就只好給你打電話了。”
“剛纔他那是幹嘛呢?”
“撒酒瘋呢。”蔣曉菲連忙解釋,張佑良長舒一口氣,看着他懷裡的唐政,小臉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似乎剛哭過。他連忙打開車門讓蔣曉菲將唐政放進了車裡。
“麻煩你了張律師。”蔣曉菲略帶歉意的說道。
“沒事,誰讓他是我助理呢。”張佑良關上車門,不由的勾脣一笑:“你住哪兒,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住前面不遠,我自己走回去就成。”蔣曉菲連忙拒絕道,那個白岫玉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他附身在唐政的身上就是爲了接近張佑良,如果自己再上車,還不得被他整啊,裴紹又不在,被他整出個好歹怎麼辦?
蔣曉菲邊走邊想,可一想到裴紹他自己就愣住了,他怎麼會想到裴紹!他爲什麼會想到裴紹!雖然裴紹救過他的命不假,可爲什麼一遇到危險的事情就想到裴紹!查雲和謝必安範無救都不是凡人啊,爲什麼他別人不想,就想到了裴紹!
蔣曉菲的內心是糾結的想到,不由的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朝着自己的大腿根兒捏了一把,讓自己疼點,清醒一下。
裴紹的車不偏不倚停在蔣曉菲的面前,搖下了車窗瞧着他:“你瘋了?自己擰自己幹嘛?”
蔣曉菲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個趔趄,他側頭看着裴紹,順了順自己的氣。這人真是不禁唸叨,一想到他就出現了,這是個什麼速度啊……
“沒事兒,喝了點酒,怕自己醉了。”蔣曉菲爲自己的內心找着合適的藉口。
裴紹應了一聲,然後開了車門:“上來吧,我載你回家。”
“不用了。”蔣曉菲笑着拒絕,豈料裴紹全程冷臉,似乎不像是跟他商量,更不是臨時起意,也就把笑臉收了起來,剛要去拉後面的車門,裴紹就把車門給鎖上了。
“你他媽逗我玩兒呢!”蔣曉菲不禁爆了粗。
“坐副駕來。”裴紹命令道,蔣曉菲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從車屁股後頭繞到了副駕,裴紹這纔開鎖,讓蔣曉菲上了車。
“明天你見到唐政,把這個給他,他就不會被鬼上身了。”蔣曉菲剛剛坐下,裴紹就向他遞來一塊銅錢般大小的石頭,上面什麼都沒有,通體黢黑。
“這是什麼東西?”蔣曉菲接過來一看,疑惑的問道。
“戴上它就可以防止鬼上身。”
蔣曉菲很是驚歎這塊小石頭的作用,不由的感慨道:“這麼好的東西,你給唐政幹嘛啊,不如給我唄。”
裴紹直勾勾的盯着蔣曉菲,直到他被盯得不好意思了,他才清了清嗓子:“我這不開玩笑嘛,給,我肯定給他,不過,你幹嘛給他這個,幹嘛不給我一個啊,你看上他了?”
蔣曉菲試探着問道,裴紹平視前方,發動了車子。
“哎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有我在還需要什麼辟邪石啊,他就不一樣了,他如果不是你同學,我還捨不得給呢。”裴紹漫不經心的說道,可蔣曉菲聽得心裡美美的,不過隨即他就愣住了……
他爲什麼會爭這個麼破玩意兒?爲什麼自己會因爲裴紹的一句話心裡就特開心?蔣曉菲覺得這是一件特別可怕的事!不禁捏緊了拳頭,下定決心以後不跟裴紹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