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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岫玉①

30.岫玉①

突然出現的範無救有些詫異的看着面前的蔣曉菲:“你看得見我?”

蔣曉菲直勾勾的看着範無救,他詫異的眼神似乎不像是在說假話,但這種時候,他要做的是帶走女人的魂魄,而不是跟蔣曉菲糾纏。

蔣曉菲連忙爬起來攔住範無救的去路:“不能帶她走,她還有個孩子,如果你帶她走了,孩子也會死,求求你,不要帶她走啊。”

範無救根本不予理會,拉着女人就從蔣曉菲的身體裡穿了過去,蔣曉菲傻了眼,看着範無救出了院牆,蔣曉菲連忙從衝出了院門,被門檻一絆,便從臺階上摔了下去,摔得他的眼冒金星。

但是爲了媽媽能夠活着,他也顧不得許多,連忙爬了起來朝着範無救追了出去。卻不料剛到村口,範無救便與女人停下了腳步,而此刻,他們的面前還站着另外兩個人。

蔣曉菲連忙跑了過去,當他藉着月色看清楚那兩人的臉時,他呆住了。

在範無救面前的竟然是查雲和助理謝必安,他們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蔣曉菲的存在,蔣曉菲剛要開口說話,查雲便伸手從女人的面前掃過,女人的魂魄失去了力氣,倒在了範無救的懷裡。

“大人,您這是……”範無救疑惑的問道。

“她的孩子是我要找的人,那個孩子不能出事,我們出現在他的身邊不合適,不如就讓他媽媽帶他離開,生死簿上我已做好標記了,多給了十年的壽命。”查雲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才瞧見了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蔣曉菲,不由勾脣一笑:

“你似乎……不是這裡的人吧,能看見我。”

蔣曉菲點點頭:“查總……不對……大人,謝謝你,謝謝你肯多給她十年的壽命,謝謝你。”

蔣曉菲紅了眼眶,他不明白爲什麼查雲和範無救謝必安會出現在這裡,他也不知道查雲到底是誰,他只知道是查雲給了他媽媽十年的壽命,讓媽媽可以再陪他十年。

蔣曉菲忽然想到,當年媽媽在醫院過世時,在醫院遇到的就是查雲,那個時候他一直以爲查雲是個很負責任的人,卻沒想到這期間會有這樣曲折的故事。

查雲勾脣一笑,蔣曉菲瞬間就覺得眼皮很重,合上眼暈倒在地……

當蔣曉菲再度醒來的時候,是在回凌源市的車上,他躺在裴紹的懷裡,開車的是裴紹的司機,副駕駛上坐着範無救。

見着蔣曉菲醒了,範無救連忙回頭看着他:“你可算醒了,再不醒,你臉都快被裴總打腫了。”

範無救這麼一說,蔣曉菲瞬間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着,剛想從裴紹的懷裡爬起來,卻被裴紹的手再度按進了懷裡:

“你給老子動一下試試,你都恢復了是吧?”

蔣曉菲沒有再動,只是翻了個身,將臉埋在裴紹的懷裡,溢出眼眶的眼淚浸溼了裴紹的襯衫。蔣曉菲心裡五味雜陳,經歷此次彭村一行,他似乎明白了很多事。

有些人不要等失去了纔想到去珍惜,親人如此,愛人如此。媽媽在十年裡對他無微不至,他卻總是覺得時間還早,直到媽媽去世,他才覺得失去了全世界。與桑悅戀愛,他做的最多的就是用嘴說,卻從未真正的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會讓她過得很好,只會一直說等有了還房就好了,有了還房就好了。

錯過了親人,錯過了愛人……這一生,蔣曉菲還有什麼可以錯過的?他要做的就是要努力的活着,然後擁有一份有面包的愛情。

“我……我怎麼好了的。”蔣曉菲微微擡起頭,小聲的問道。

“把你扔進茅坑泡了一夜。”裴紹面無表情的說道,蔣曉菲狠狠地等着他,小聲道:

“你大爺。”

“你罵一句試試。”裴紹威脅着說道,蔣曉菲立即閉嘴,癟癟嘴,一陣倦意襲來,他換了個姿勢躺着,繼續睡了過去。

情之一字,越是琢磨便越是耐人尋味,他令人瘋癲癡狂,令人肝腸寸斷,更令人反目成仇。可無論過多久,情永遠不會消散,反而會越來越濃令人無法割捨,成爲牽絆兩人之間唯一的繩索,無論是陰陽相隔,還是轉世輪迴……

你聽過京戲嗎?是否覺得臺上的人身段唱腔都韻味十足,一舉手一投足,就連一個眼神,都是勾人心魄的。

鏡子前,蔣曉菲仔細的看着自己的脖頸,找着被綠毛殭屍咬過的傷口,然而別說傷口了,就連痕跡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裴紹在客廳的沙發上坐着,翻看着雜質,蔣曉菲連忙過來坐在了裴紹的身邊:“你跟我說說,我會不會變殭屍啊,我記得我小時候看過的殭屍片裡面有演,人被殭屍咬了會中屍毒,然後就會變殭屍的,裴總裴總,救救我,我不想變殭屍,我還想娶妻生子呢。”

裴紹微微擡眸睨着他:“瞧你這反應,似乎對不太相信我能治好你。”

“不是我不信,是你不肯告訴我到底是怎麼治好我的,我好奇啊。”蔣曉菲跟個好奇寶寶似的,一直問個不停。

“你上次被胡晶捅破內臟我都能醫好你,更何況是被殭屍咬,相信我的能力,知道嗎?”裴紹伸手揉了揉蔣曉菲的頭,然後放下雜誌起身:

“我得回公司去了,對了,這兩天我得好好休息一下,你就別來找我了,我怕你被罵。”

蔣曉菲有些詫異的看着裴紹,不明白他那話是什麼意思,隨後只是應了一聲。裴紹瞧着他勾脣一笑,那笑容飽含着太多的東西,他伸手揉了揉蔣曉菲的頭髮,整理着衣裳,邁步出了蔣曉菲飛家門。

第二天一早,蔣曉菲便哼着歌去了上班了,就連同事們見着他都問是不是有什麼喜事,怎麼那麼開心,蔣曉菲只是笑笑沒有回答,看到門口停着的跑車,他就知道查雲來了,所以他在去派送快件之前,先去了趟查雲的辦公室。

查雲聽到敲門聲便讓門外的人進來了,他瞧着蔣曉菲那紅潤的臉龐,會心一笑:“回了老家一趟,臉色都紅潤了不少啊。”

蔣曉菲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直勾勾的看着查雲,漸漸地屋內的氣氛都凝重了起來。查雲看着蔣曉菲的表情,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許久才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蔣曉菲沉默了許久,他不知道之前回去二十年前的彭村是真實的還是做夢,但是他敢肯定查雲不是普通人……

“查總,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蔣曉菲試探着問道。

查雲不知道蔣曉菲這話是什麼意思,所以沉默着也不作答。蔣曉菲又問道:“我知道你跟謝助理還有那位照顧我的範無救都不是普通人,你們真實身份是誰我不在乎,我知道你只會幫助我不會害我就夠了,我去工作了。”

查雲看着蔣曉菲揚起的笑臉,心裡的疑雲似乎也消散了,嘴角微微上揚,目送着蔣曉菲離開了。

城西有一片老城區,與繁華喧囂的都市完全是兩個世界。蔣曉菲蹬着三輪車來到這片城區,按照快遞上的地址找了過去:

“往前走會看到一個垃圾堆,再往前走會有一條狗在哼哼唧唧的,然後左轉,第三個門就到了。”蔣曉菲一邊念着地址,一邊對收貨的“是爸爸嗎”這個用戶吐槽了一百遍。

就不能好好的收個快遞?就不能好好的寫個地址?就不能起個好聽點的名字?

蔣曉菲雖然很想吐槽,但是他還是忍住了,畢竟工作和錢比較重要。他走過垃圾堆,前面還真有條狗在那兒哼哼唧唧的,還挺應景。

蔣曉菲突然想笑,然後按照地址繼續走,找到了第三個門。佈滿鐵鏽的鐵門,緊緊地將門封住,他敲着門喊道:“請問是爸爸嗎?在嗎?”

蔣曉菲敲着門,半天也沒人來開門,蔣曉菲連忙掏出手機給客戶打電話,許久那邊才接通:“喂,誰啊。”

“是爸爸嗎?”蔣曉菲忍着心裡的不適問道。

對方一愣,隨即答道:“是我啊兒子。”

蔣曉菲就覺得胸口憋着一口老血快要噴出來了,一個稱呼,被客戶佔了老大個便宜了:“你好,有你的快遞,你在家嗎?出來取一下吧。”

對方又愣了一會兒:“我沒在家,你放門口吧,我回來自己取好了。”

蔣曉菲應了,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門邊有個掃把,他怕有人把快遞取走了,所以就把差不多紙盒那麼大的快遞盒放到了掃把底下,然後看了看,給用戶發了個短信,轉身就走了。

今天的快遞不多,差不多快三點的時候就送完了,收送完了快遞之後,便在快遞公司的院子裡跟同事們鬥起了地主。

突然前臺的張美女突然喊了他一聲,讓他一愣,連忙走了過去:“咋了?”

“客戶剛纔在我們的微博下留言了,你看看看。”張美女側了個身,讓蔣曉菲湊近看看微博上都說了些什麼:

——快遞盒:媽的智障。

然後附上一張圖片,一個掃把壓着快遞盒子,很明顯掃把太小了,根本沒辦法將快遞盒子蓋住。衆網友紛紛留言,希望快遞小哥開個微博,想來調戲這個智障快遞員。

蔣曉菲臉一紅……

他當然知道這個發微博的人是誰,那個佔他便宜的用戶,現在還發個微博調戲自己,難道自己是上輩子欠了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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