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曉菲看着慕容,心裡頭竟然是五味雜陳,不過跟他見過兩次面,也算不上是太熟的朋友,怎麼會有一絲捨不得的感覺呢。
“那……那你會後悔麼?”蔣曉菲問道。
“後悔什麼?我不過是做我自己應該做的而已,不是有句話叫替□□道麼?做了壞事的人就該受到懲罰,是誰做的,還重要麼?”慕容勾脣一笑,許是受了重傷,也可能是太累了,倒在了蔣曉菲的沙發上,閉上眼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各大報紙新聞都刊登了昨夜在夜市口的那場車禍。
鵬程公司老闆馬雲翔的兒子馬騰飛於昨晚在夜市口撞向了一輛疾馳的轎車,網上甚至還公佈了那個公司的一段視頻,視頻上顯示馬騰飛在路上走着,忽然自己衝上了道路,撞向了小轎車……
蔣曉菲中午休息時看到這個新聞,突然想起在現場看到的慕容,難道說真的是他做的嗎?他聯想到昨晚慕容說的話,不禁打了個冷顫,心中寒意頓生。
他收起手機繼續工作不管是不是馬騰飛還是慕容,他都拋諸腦後了,因爲跟他沒有太大的關係。
鴻晟大廈,裴氏集團的根據地,蔣曉菲抱着快遞走進去,將快遞放到前臺:“你好,你們公司的快遞。”
前臺接待的小妹妹長的挺漂亮的,接過了蔣曉菲遞過來的快遞邊簽字便說道:“這大熱天的,累壞了吧。”
“沒事兒,爲客戶服務嘛。”蔣曉菲笑着說道。
“對了,你稍微等一下,剛纔市場部有人說要寄快遞,我給他打個電話你等下哈。”前臺小妹妹甜甜一笑,隨即撥通電話通知要寄快遞的人。
蔣曉菲就在前臺等着,四下看着這個所謂的黑金帝國,心裡頭多少還是有些羨慕在這裡工作的男男女女的,如果不是當年那件事,或許他也能夠有一份這樣體面的工作。
“請繞道。”正在蔣曉菲還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裡的時候,忽然身側傳來陰冷的聲音。
蔣曉菲連忙側頭,裴紹正領着公司的幾位高層走了過來,蔣曉菲有些詫異的看着他,裴紹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說了見着我就繞道走,趕緊的躲起來。”
嘿!蔣曉菲這小暴脾氣,裴紹這麼說似乎是在挑戰他的底線,不能忍!他深吸一口氣,退後了兩步,躲開了,看着裴紹領着一幫人大搖大擺的從自己的面前走了過去。
突然蔣曉菲的面前閃過一個黑影,他還未看清那黑影是什麼,就見着裴紹那高大的身軀忽然直挺挺的倒下了!
腳下沒有任何絆腳的東西,他就那麼摔倒了,腦袋磕在了門上……
蔣曉菲看傻了眼,果然是裝嗶——遭雷劈,他這樣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就在蔣曉菲心裡在鼓掌歡呼的時候,慕容的身影在出現在了角落裡,表情陰森。
裴紹摔倒,現場一片混亂,就在衆人圍上去關懷裴紹的時候,甚至打電話叫來120的時候,暈倒的裴紹漸漸甦醒了過來。蔣曉菲也放輕了腳步走到了人羣后頭,觀察着裴紹的情況。
然而此刻醒轉的裴紹似乎根本不受頭上傷口的影響,攙着助理的手站了起來,陰鷙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角落裡瞬間消失的慕容,蔣曉菲見狀,立馬就躲到了前臺小妹妹身後。
裴紹身邊的一位長者說道:“裴總,都摔傷了,要不下午的競標賽就讓我去吧,我保證能夠拿到這次的項目。”
裴紹摸了摸摔破的額頭,點了點頭。
蔣曉菲看着醒轉後的裴紹,總感覺有些不對,可是具體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好在要寄快遞的人已經下來了,蔣曉菲也就只能拿着快遞轉身離開了。
扁通快遞的經理辦公室,謝助理面前的慕容一臉的不可置信:“我確信,裴紹有問題!”
許是謝助理本就生了一副溫柔相,所以他看着慕容的時候,沒有一絲的架子:“裴紹能有什麼問題?我查過,他身世清白,前世是個落魄書生,只因在無意間救下化身鵬鳥的天帝,今世纔有如此的富貴,似乎沒什麼問題啊。”
“不!他一定有問題!”慕容堅定的說道:“他有法力,並且不弱,甚至還能看見我!”
謝助理眉頭微蹙,想了想:“這樣吧,我跟大人說一人,讓他跟裴紹接觸接觸,說不定會有收穫。”
慕容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剛轉身要走,忽然被謝助理叫住:“王鳳的事就此結束吧,如果你繼續做下去,只怕大人護不住你。”
慕容沒有回答他,邁着大步出了經理辦公室。
收工回家,蔣曉菲特地買了水果去探望鄰居陳姐,因爲王阿姨的過去,陳姐憔悴了不少,看到蔣曉菲前來,也只是強顏歡笑。
“陳姐,找到肇事者了嗎?”蔣曉菲關切的問道。
陳姐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眼神中飽含了無奈:“找到了,可是對方律師說,依照我的家庭條件,打官司是肯定付不起律師費用的,他們也願意賠償,就算了。”
一說到這事兒,陳姐的眼淚便止不住,蔣曉菲遞過紙巾,心裡也有些難受。
陳姐接着說道:“我想我媽估計也是覺得太冤屈了,我看新聞了,肇事者昨晚出車禍了,真是好有好報,惡有惡報。”
蔣曉菲突然腦洞大開,試探的問道:“肇事者不會就是鵬程公司老闆的兒子,馬騰飛吧?”
陳姐點頭默認,蔣曉菲如今才能明白爲什麼慕容要那麼做了。有錢人可以找人託關係,讓罪責化爲烏有,可受了罪的人卻因爲無法承擔費用而悲痛一輩子。
肇事者逍遙法外,得不到懲罰,那逝者又如何能安心呢?此刻的蔣曉菲竟然有那麼一點點覺得慕容做的很對,做錯事的人就該受到懲罰!
但是,爲什麼做了好事的慕容還要遭受天譴呢?
蔣曉菲從陳姐家裡出來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了外頭站着的裴紹,夜色中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他見到蔣曉菲的時候,緩緩道:“突然想來看看你。”
蔣曉菲翻了個白眼,心想裴紹肯定是白天摔倒頭摔壞了腦子。
他正掏着鑰匙開門,忽然裴紹又說道:“我知道你跟那個鬼差認識,你帶句話給他,適可而止,若是再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不會饒了他。”
蔣曉菲開門的手一頓,有些驚詫的回頭看着裴紹,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身下了樓。蔣曉菲連忙追了下去,攔住了裴紹的去路: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慕容是鬼差?”
裴紹勾脣一笑:“我是什麼人,你有知道的必要嗎?對了,馬騰飛重傷昏迷,醫生檢測出馬騰飛昨晚吸食□□過量,產生了幻覺纔會衝上馬路。”
裴紹的話讓蔣曉菲覺得很是在理,他是什麼人,他的確沒有知道的必要,不過馬騰飛吸食毒品這個消息他是怎麼知道的。
蔣曉菲還沒來得及問,裴紹便已經下了樓了,蔣曉菲也沒去追,只是心裡忽然覺得鬆了口氣,不知是爲了慕容,還是爲了王阿姨的事。
漆黑的屋子顯得有些冷清,蔣曉菲開門開燈,卻意外發現慕容坐在他的沙發上等着他了。蔣曉菲有些詫異道:
“你怎麼在這兒,什麼時候來的?”
慕容勾脣一笑:“早來了,我是來跟你道別的,我要回冥界了。”
蔣曉菲連忙說道:“那不送了,慢走。”
慕容臉上的笑容一僵:“我以爲不管怎麼樣,咱們相識一場,你會有點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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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纔不會。”蔣曉菲實力拒絕。
慕容:“其實,我是有些事想要告訴你的,那個裴紹有問題,以後你能避開他的話,儘量不要跟他在一起,他不是凡人。”
蔣曉菲笑着道:“我知道,我不會跟他有交集的,倒是你,不會真受天譴吧?”
慕容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我的頂頭上司是冥主,有他在我應該沒事兒,況且我也不是經常做,只是有時候看不過去纔會出手的。”
蔣曉菲這才放心的點頭:“那就好,不過你是怎麼惹到裴紹的啊?”
慕容嘆了口氣:“馬騰飛的爸爸是靠着裴紹的關係,才保出了他的兒子的,所以想要給他一個教訓,結果沒想到……”
慕容欲言又止,隨即看着蔣曉菲:“我覺得是你是個不錯的小夥子,只要你肯努努力,以後會有你的福氣的,我走了。”
蔣曉菲還未來得及說一句道別的話,慕容就消失在了他的房間內,蔣曉菲流露出淡淡的苦笑,他早已習慣一個人獨處,忽然間家裡闖進了人,令他很不習慣,然而令他更不習慣的,就是來的人突然又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一念之間,蔣曉菲忽然萌生出一個想法,反正家裡有兩個臥室,爲什麼不出租一個?這樣一來不僅有人分擔水電費,還多了一筆收入?
當然,因爲這個突然萌生出來的想法,蔣曉菲也是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請了半天假去了房屋中介,掛出了出租臥室的信息,一切辦理妥當之後,蔣曉菲便喜滋滋的等待着當包租公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