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查過酒店裡的錄像?”司徒墨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突然問道。
魏深一怔,擡頭看了司徒墨一眼,兩人像是預料到什麼, 立刻奪門而出。
與此同時, 童念堯的飛機已經到了意大利佛倫羅薩的機場。
站在機場的大門口, 童念堯正打算打個的士去酒店的時候, 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慢慢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然後一個穿着筆挺中山裝的西方老人撐着柺杖從車上走了下來,對方花白的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後面,神情有些驚訝也有些激動的看着童念堯。
將老者表情看在眼中的童念堯頓時無語, 她可是非常的清楚,她並不認識眼前這個老頭, 不過顯然老頭並不這麼認爲。
“小姐, 你好, 我是奧蘭治家族在意大利的負責人梅爾斯.科倫多……奧蘭治。”老者朝童念堯優雅的行了一個禮,當即報上自己的身份。
童念堯之前還在驚訝, 她的行蹤一直被威廉看在眼中,後面就被梅爾斯一長串的名字繞的頭暈。
該死的西方貴族,沒事名字起那麼長幹嘛!
童念堯心中暗罵了一下,才擡頭看着眼前這個一隻腳已經踏進棺材的老頭,神情淡淡道:“是威廉叫你過來的嗎?”
“不, 主人只是通知我小姐你會來, 至於接機是屬下自己決定的。”聽到童念堯對威廉毫不忌諱的稱呼, 老者眼中只是微微的變了變, 然後又恢復了正常, 顯然之前威廉跟他提過。
童念堯點了點頭,隨後在梅爾斯的提醒下, 跟他坐車離開了機場,這樣也好,省的她還要花時間去找住的地方。
車子在一座景色幽靜的城堡的門口停了下來。
車門的玻璃緩緩的降了下來,坐在車內的童念堯擡起頭,目光略帶驚訝的看着這座明顯有幾百年歷史的城堡,她實在是無法將它跟遠在荷蘭的那棟小型別墅相比較。
森嚴的風格、歷經風霜的城牆不時的提醒着它曾經的輝煌。
“小姐,請下車吧!”率先下車梅爾斯站在童念堯的車門前,看着一直沉默不語的童念堯,提醒道。
童念堯微微回神,她回目看着梅爾斯,神情淡漠道:“我還是換一個地方住吧!”
這下換梅爾斯呆住了,回神看着童念堯,見對方的神情,似乎沒有開玩笑,當即滿臉奇怪的回問道:“爲什麼?”
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城堡,她目光變得有些幽深了:“不爲什麼,只是單純的不想住在這裡,要麼你給我換個住所,要麼我自己去找。”
童念堯十分的清楚,一旦她走進去,有些東西就會發生改變,而那些改變絕對不會是她所期望的,逃避也好,畏懼也好,保持現狀纔是最重要的。
梅爾斯顯然沒有想到童念堯的回答是如此的堅決,連一絲反駁的餘地都不給他留,當即苦笑道:“主人說的沒錯,小姐你果然不願意住進去。”
“威廉跟你提過?”童念堯有些詫異的問道。
“是的。”梅爾斯點了點頭,看着童念堯,嘆了一口氣道:“果然還是主人瞭解你,他早就吩咐我在小姐的學校附近準備了一間房子,不我私底下認爲以小姐的身份應該住在家裡,所以才帶小姐來這裡的,小姐請不要怪我自作主張。”
童念堯自動忽略他後面的話,收回目光,語氣依舊淡漠道:“帶我去那邊吧。”
梅爾斯看着坐在車內的童念堯,渾濁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轉身跟身後的人略微的交代了一下,然後上車,帶着童念堯朝市區行去。
瑞士,日內瓦某家大酒店。
司徒墨和魏深將酒店內所有的記錄都查了一遍無果後、兩人才略帶失望的離開.
“難道真的是錯覺?”和司徒墨並肩走進電梯,眉頭一直緊皺的魏深有些疲憊的喃喃道。
“錯覺,是不是錯覺你心裡不是很清楚嗎?”司徒墨站在他身邊,將他的話一字不露的聽了進去,擡眼,目光陰沉的看着他,忍不住譏諷道。
魏深身體一僵,他知道司徒墨說的是事實,若不是司徒璇早已經成爲了他的心魔,他也不會因聽到一個不過語氣跟她相似的女人聲音後,就慌忙的趕過來,只是即便是那人不是司徒璇,也於司徒璇脫不了關係,想到這裡,魏深的雙眸變得極其凌厲。
“不管是不是錯覺,僅她如此的瞭解我們之間的關係,就絕對值得我們查下去,或許……”說道這裡,魏深的語氣變得深長起來。
司徒墨怎麼會不瞭解他話中的意思,當即也開口道:“沒錯!那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回想起剛纔看過的那段錄像,即便是扶着爛醉如泥的他也也無法掩飾對方超然的氣質,只可惜對方將自己扶回房間後就離開了,錄像拍的很是模糊,並沒有拍到她的面貌,看得出對方似乎是有意避開錄像,想起昨夜,雖然他意識不清,但是她跟自己說的話及給他的感覺都相當的熟悉,如果不是兩人的身形相差的實在是太大,他都以爲是司徒璇站在自己的面前。
電梯在緩緩上升,站在一起的兩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直到一陣悅耳的鈴聲打斷了周圍寂靜,兩人紛紛回神。
電話是魏深的,只是當他拿起電話看到來電顯示時,皺了一下眉,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接。
一旁的司徒墨將他的表情看在眼中,餘光從他手中的手機掃過,冷冷一笑。
魏深並沒有由於多久就直接掛了電話,只是幾秒鐘過後,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我看你還是接吧!”司徒墨的話一落,電梯就到了,門一打開,司徒墨率先走了出去。
魏深跟在他的身後,看了他一眼,按了接通鍵。
司徒墨可沒興趣聽他接電話,眨眼的功夫就將魏深甩在身後,只是在拐過一個彎的時候,無意間看到兩個歐桑媽湊在一起,拿着一件女士的長裙,嘰嘰咕咕的議論着。
目光落到她們手中的長裙上時,他突然一頓。
由於對方說道的是當地的話,司徒墨聽的不是很清楚,只能從對方臉上的表情和某些詞彙中聽得出,這是客人無意間丟下的衣服,換做是平常,司徒墨會直接漠視,可是偏偏是在他看過那段錄像後,記憶極其深刻的時候看到。
司徒墨心中一動,他朝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確定魏深沒有跟上來,估計是躲在什麼地方的講電話吧,一道寒芒從他眼中閃過,隨後他勾了勾脣,邁着優雅的步子朝那兩個歐桑媽走去。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司徒墨走到歐桑媽的面前,微笑道:“請問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這件衣服你們是從哪裡撿到的,因爲我的女朋友正好有一件衣服跟你們手中的衣服很像,今天早上離開的時候,忘記拿了,爲此,我特地趕回來,正好看到你手中的衣服順便問問。”
司徒墨原本就長得非常的英俊,再配上他那迷人的笑容,優雅的氣質,更是顯得他風度翩翩,簡直就是女人中的殺手,所以他的話一落,那兩個被美色所米歐桑媽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而司徒墨除了聽的頭昏腦脹以外,根本就什麼都沒聽明白,最後他不得不出言打斷了她們。
“你們還是直接告訴我是那個房間吧!”看着嘰嘰喳喳的二人,司徒墨臉色有些僵硬的說道。
兩個歐桑媽互相看了一向,然後同時向她們身後的門牌上指去。
Www_ttκá n_c ○
司徒墨擡眼一眼,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不管是不是巧合,總的要去試試才知道結果不是嗎?
用錢打發了兩個歐桑媽快點離開後,司徒墨這才轉身朝來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遇到了打完電話的魏深,他朝他頷首道:“我出去買點東西,你在房間等我一下。”
說完直接朝電梯走去,此刻的魏深並沒有深思,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早點回來!”他還有會議要開,得趕緊趕總部。
司徒墨沒有說什麼,直接朝電梯走去,而魏深毫無疑問直接回房間了。
由於司徒墨和這家酒店的老闆有點交情,所以他直接給對方打了一個電話後,很輕易的就能查閱客人的資料,同時還重新的看了一遍錄像,輕易的就查到了那個房間的主人。
童念堯,中國S市人,18歲……司徒墨坐在沙發中,拇指和食指在下巴上輕輕的摩擦着,墨黑的雙眸中不斷閃爍着邪惡的光芒。
“就這麼點嗎?”擡頭看了站在身邊的酒店經理一眼,他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的,司徒先生,這位小姐在本酒店留足了大概一個禮拜左右,並乘今天的早班飛機離開了。”酒店經理目光冷靜的看着司徒墨,不卑不亢的說道。
“是嗎?”還走的真實巧合,司徒墨目光變得幽深起來,在他看來,這個叫童念堯的少女,幾乎有七成會是那個送自己回來的女人,至於剩下的三成,要看到本人才能下定論,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他再次開口。
“知道她坐的飛機是飛往哪裡的嗎?”
“應該是意大利。”酒店經理想了一下,有些猶豫的回答。
一道精光從司徒墨的眼中閃過。“確定!”
“司徒先生,請稍等,我去查一下。”酒店經理並並不確定,他走到一旁撥通前臺的電話,低聲的詢問起來。
幾分鐘後,酒店經理重新走回司徒墨的身邊,神情堅定的說道。
“司徒先生,我剛纔問過了,這位小姐的機票是我們酒店幫忙訂的,準確說,她的目的地是意大利的佛羅倫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