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冷清的馬路上飛快的奔馳着, 司機目不斜視,一幅兩耳不聞窗外事,神情冷靜穩當的開着車。而和穆遠航坐在後排的童念堯, 在面對對方几乎可以用凌厲來形容的寒冷目光, 她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心中的戒備當即升了起來。不過表面上她任然面無表情的瞪了回去, 可惜的是她這樣的動作, 除了令車內的溫度降了好幾度以外,沒有絲毫的作用。
看着怒視着他的童念堯,穆遠航眼中精光閃爍, 說起來這個童念堯也救過自己兩次,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只是一想到這裡他心中就忍不住涌起了一股怪異的感覺,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 那麼第二次她的表現已經遠遠超過正常人,自然事後他曾再次派人徹底的翻查她的資料, 雖然之前他就查過,不過所得到資料和她本人相差實在是太遠了.而第二次的結果正如他所料,也出乎他所料,表面上沒有什麼改變,但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 他從中得到一個令他感到十分驚訝的線索, 似乎有人在在暗中操縱她的資料, 由於對方隱藏的太深, 他又怕打草驚蛇, 所以沒有深查,畢竟他感興趣的是童念堯這個人, 而不是她背後的操縱者。
事後,他等着她上門索取報酬,在他看來,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放過這個很有可能能跟他攀上關係的機會,可惜他算錯了一點,這個狡猾的少女根本就不在正常人的範圍之內,她不但不要報酬,還一臉巴不得躲得遠遠,甚至在S市掀起一場風波後,像風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穆遠航甚至懷疑,如果沒有這次意外的話,他是不是永遠都不會遇到她,想到這裡,咱們穆大家主的心思就變得很複雜起來,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但是絕對不好受就是了。
另一邊,死撐着不肯認輸的童念堯也不見得好受,由於長時間和某人瞪眼,她的雙眼痠澀無比,甚至還蒙上一層水霧,毫無威力可言不說,不知道的還以爲誰欺負了她一樣。
隨着時間的過去,對峙的兩人並沒有發現,車內的氣氛已逐漸隨着他們心情的變化,逐漸變得暖味起來,直到車子到達了目的地,兩人才結束了漫長的對峙。
穆遠航的車子在一棟非常豪華的別墅前停了下來。
“這裡是哪裡?”看着富麗堂皇的大門,童念堯發誓,她絕對沒有來過這裡。
穆遠航沒有說話,而是冷眼看了她一眼,對從一側疾步走過來的一行人吩咐道。
“待她去換一件像樣的衣服!”
“是!老闆!”除了爲首的是一箇中國人以外,其他人都是身材高大的歐洲白種人。
“喂!穆遠航!你這是什麼意思!”見穆遠航不顧自己的意願,就這麼限制自己的自由,童念堯立刻哇哇大叫起來。
穆遠航沒有打算多留,無視被保鏢拖走,一臉不滿並還大喊大叫的童念堯。轉身就朝前方的大門走去。可憐的童念堯,饒是她再狡猾在無賴,在面對一羣長相冷酷身材高大的保鏢的時候,也只得乖乖聽話,然後被‘請’去換衣服了。
別墅中的某個客房裡,童念堯先是被一羣人高馬大西方大媽逼着穿上一件歐洲中世紀的束腰低胸的華麗長裙,然後又被逼着坐在化妝臺上,被一個老女人在臉上塗塗畫畫不說,還不準動,後面有兩個年輕的女人在幫她燙頭髮,很快,她原本垂直烏黑的長髮被燙成一卷卷的搭在肩上,然後用一串項大的珍珠和一些珠寶固定,當做完這一切後,童念堯還沒有來得及鬆口氣,就被西方大媽拿到她前面的一對項大的耳環和項鍊給嚇得差點沒有昏厥過去,尤其是項鍊中間那個被一個個小鑽石給包圍住一顆項大的綠色寶石後,更是顯得無比刺目。
“你確定要我帶上這個!”童念堯手顫抖的指着西方大媽手中的耳環項鍊,滿臉恐懼的問着一直站在一旁的‘老朋友’,也就是一直跟在穆遠航身邊的管家穆海。
拜託,她頭上的那堆珠寶已經夠她受了,還要讓她帶上這些,這不是要她的命嗎?而且,這件見鬼的衣服,她的腰都這麼細了,穿上去還是很緊,她真懷疑,那些所謂的歐洲女人穿上這樣的衣服,能呼吸嗎?看着站在一旁,腰粗如水桶的歐洲大媽,她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童小姐,這件衣服和首飾都是大少爺親自挑選的,而且它們原本就是一套,少了一樣都不行,所以就請你先忍忍,過一會兒就會習慣的。”看着滿臉恐懼的童念堯,穆海面帶微笑的說道,特別是當他的話一落,臉當即黑下來的某人,心中也十分的愉悅,難得能讓這隻狡猾的小狐狸吃癟,他能不開心嗎。
“是嗎?”童念堯壓根就不相信穆海的話,她剛被帶到這個房間,這件衣服就被送過來了,而且那人會有心情去挑女人的衣服,就算是世界末日來了沒沒這麼刺激,看着笑的一臉不懷好意的穆海,她的心當即就提了起來,這個老傢伙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不行!她得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咬了咬牙,她裝作沒看到穆海的表情,勉強路出一絲算得上親切的笑容,討好道。“大叔,我們能打個商量不?”
“童小姐,少爺還在等着你喃!”穆海微微一笑,下一句話將童念堯的後路堵得死死。
看着笑的雙眼只留一條縫的穆海,童念堯的臉色這次是黑的不能再黑了。“你們到底要我做什麼!”
“咦?少爺沒有告訴你嗎?”這下輪到穆海滿臉好奇了。
“你覺得他會告訴我嗎?”童念堯弊了他一眼,咬牙道。
穆海臉上的笑容一僵,顯然被童念堯說中了。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童念堯沒有理會他臉色的變化,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呃……這裡是溫莎蒂公爵的別墅。”
“溫莎蒂公爵的別墅?溫莎蒂公爵是誰?這跟你穆遠航帶我來有什麼關係!”童念堯越聽愈糊塗了。
“這個……”穆海有些汗顏,他也不明白,少爺爲什麼會帶她來,不過疑惑歸疑惑,他還是得跟她把話講清楚爲好。“今晚是溫莎蒂公爵的生日,而溫莎蒂公爵是少爺親姨夫,少爺這次來荷蘭,是代表老爺和夫人來參加溫莎蒂公爵的生日宴會,至於他爲什麼會帶你來,可能是少爺沒有找到舞伴吧!”
“等等,你說的溫莎蒂公爵,該不會是那個在歐洲擁有上百家休閒場所及牧場的那個古老貴族的後裔吧!”童念堯腦中一閃,看着穆海,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聽她這麼一說,穆海先是一愣,目光詫異的看着童念堯道。“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童念堯目光微垂,躲開了穆海試探的目光,否認道。
“既然這樣,那麼請童小姐快點帶上首飾吧!少爺還在等着你喃?”穆海眯了眯眼,看着目光有些閃躲的童念堯,意味深長道。隨後示意那位歐洲大媽將手上的首飾給她帶上。
童念堯身體一僵,這次沒有掙扎,任由她們給自己帶上首飾,當做好這一切後,穆海又叫人擡來了一面鏡子,放在了童念堯的面前。
童念堯就着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只是當她擡頭,落到鏡中那張臉時,呆住了。
她知道童念堯的皮膚比一般的東方人還要白,只是從未想過,這張臉竟然像西方人多過於像東方人,尤其是在穿上這件中世紀的長裙的時候,就更像了。
在看看其他人的目光,除了神情一直沒有多大變化的穆海,周圍人臉上那震驚多過於驚豔的目光就足以證明她的猜測。
她心中十分的清楚,這身體的父親童振華是一個純正的中國人,而她的母親就算有西方人的血統,可是兩人也不可能會生出一個這麼像西方人的女兒吧!難道,她的懷疑是錯的,還是童念堯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
隨後她又否認這個想法,最多就是童振海不是她親生父親……
“童小姐,時間不早了,請吧!”穆海似乎並沒有發現童念堯的異常,看了一下時間,連忙催促她離開。
童念堯目光閃了閃,還是決定等蘇梓楠查的結果後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
“童小姐……”見童念堯站在鏡子面前久久沒有回神,穆海忍不住再次提醒道。
“我知道了!”童念堯收回心思,淡淡的看了穆海一眼,然後在對方訕訕的目光下,穿上別人送過來的鞋,和穆海來開了。
只是沒有剛到門口,她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穆海有些奇怪的看着童念堯。
童念堯沒有看穆海,而是垂下頭若有所思道。“溫莎蒂公爵的生日宴會,應該有很多人會來參加吧?”
wWW ✿tt kan ✿¢〇
“那時自然,只要是在上流社會活動的人都會來。”穆海雖然不明白這和她突然停下來有什麼關係,但是仍然回答了她的話。
“是嗎?”童念堯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轉頭看想穆海,提了一個要求。“幫我找一個面具吧!”
“什麼!?”穆海有些反應不過來。
“大叔,你該不會連我這個小小的要求都要反駁吧!”童念堯噙着笑,只是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溫度,畫着精緻彩妝的臉上也出現了一股難言的威嚴。
穆海看着眼前人,神□□言又止。
“你可以駁回我的要求,但是人都是有底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