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幽收徒,遭人誤會
“師傅!你一定要收我爲徒啊!”繁華的街道上出現了可以稱之爲奇觀的一幕,一位俊俏的紫衣少年追着另一位看上去比他小上幾歲長得很是可人的少年,不停的糾纏着就差抱着那少年的大腿了,很有一種不答應就賴定你的樣式。而那位被他纏着的少年則很是厭煩的將自己的衣服從紫衣少年的手中扯回來,然後向着走在他們前面的兩個青衣少年追去。
但讓人覺得驚奇的並不是這個,而是那紫衣少年的身份,這個紫衣少年在長安城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父親是朝廷重臣備受愛戴,但他這個做兒子的,卻讓人又愛又恨,從小性格頑劣,一見到對胃口的人無論男女都上前調戲一番,但也懂得分寸不會去做什麼過分的事,像現在這種死纏爛打的情況是從來沒有過的。
暝幽很是頭疼的看着死追着他的紫衣少年,如果不是看着人多,他肯定會直接將這少年打暈。剛纔他因爲拿着這少年的錢袋而被玄霄訓斥了一番,心情可以說是降到了極點。偏偏這個少年在玄霄訓斥他的時候突然醒了,醒來之後便一直纏着他,一點也看不出方纔那副驚恐的模樣。
暝幽不知道的是這位少年雖然在那一瞬間被暝幽嚇暈了,但是醒來之後便覺得那是暝幽施展的幻術,暝幽定是一位懂得仙術的人,成爲大俠這本就是所有少年的願望,所以少年沒有一絲猶豫,果斷的決定要拜暝幽爲師,至於暝幽看上去年齡在他之下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用句他爹經常掛在嘴邊的話來說,有才之人又何必理會年齡和出身。
“玄霄,雲天青。”暝幽欲哭無淚的看着那優哉遊哉完全當做無事發生的兩人,“不如我們御劍離開這裡吧。”他怕他會一下子忍不住出手太重,據說在人界傷人是要被抓的,雖然說他覺得以御劍之術的速度是沒人追得到的,可是難保玄霄會大義滅親。
“如果收我爲徒,就會有很多的銀兩哦。”死纏了這麼久沒得到迴應,少年使出了殺手鐗,將腰間那個玄霄從暝幽手中沒收還給他的錢袋解了下來,遞了過去,在暝幽的眼前晃了晃,他可沒忘記眼前這位少年在他將錢袋重新掛在腰間的那一刻時失落的神情。
玄霄看了少年一眼,眉頭微微蹙起,對少年的這種做法顯得十分不悅,但還沒等他開口,暝幽便先他一步,迅速地伸出手接過了少年手中的錢袋,很是果斷地點點頭,“成交!”
望着興奮得跳了起來的紫衣少年,和自己那臉色越來越暗沉的師兄,雲天青揉了揉有些發疼的眉心,果然他看的沒錯,這小傢伙是個絕對的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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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府中,尚書大人聽到下人說自己那個寶貝兒子興高采烈的領了個幾個俊俏少年回府,氣得臉都青了。這個逆子是越來越過分了,居然敢強強少年,還一下子就搶了幾個,雖然說他只有這一個獨子,但也容不得這種事情發生!
“咦?爹,你這麼早就回來了!”見到自己經常忙碌到不見人影的父親正坐在大廳中,莫雲逸很是興奮,一點也沒有發現他的父親現在正處於將要爆發的狀態,拉着自己剛認的師傅介紹了起來,“爹,你看,這是我……”
還沒等他說完,尚書大人啪的一聲一掌落在了身旁的桌子上,“你這個逆子!你平常見到美人調戲兩下我也就不說了!你今天居然敢連人都搶回家!一下子還搶了三個!你是想氣死你爹我嗎?”說完,尚書大人用袖子抹了把淚,這孩子孃親死得早,他也一直沒有再娶,所以這孩子一直沒人管,導致了今天這種結果都是怪他啊,這讓他怎麼對得起他那早死的娘子啊!
“強強?”莫雲逸嘴角抽了抽,雖然說他一向玩世不恭,但是也知道分寸,他自認爲自己沒做過什麼壞事,沒想到在自己的父親居然如此的爲老不尊!家門不幸啊!“爹,你兒子還沒有醜到要去搶人的程度,這是我師傅!”
“師?師傅?”衣袖已經溼透了的尚書大人擡起頭,認真地看了看眼前的三位少年,當看到玄霄雲天青兩人的衣服時愣了一下,這種服飾他幾年前也見過,似乎是什麼神仙的僕人,天山上的修仙者。想到這裡尚書大人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對着那表情嚴肅的少年點點頭,暗想着這少年雖然年紀不大,但卻有如此氣勢,“看兩位如此打扮,應是那仙山上的修仙者吧,卻不知是何門下?”
“瓊華弟子玄霄,這是我師弟雲天青。”雖然說尚書大人那剛哭過,睫毛上還掛着淚珠的臉看起來很是好笑,但玄霄卻依舊沉着一張臉,剛纔尚書大人那段話已經將他徹底激怒,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卻對這兩父子沒有半絲好感。回想起剛纔在小巷的那一幕,玄霄本就有些懷疑,暝幽再怎麼也不可能隨意攻擊人,但剛纔爲了教育暝幽,所以一時沒有問起,現在就算不問他也大概明白了。
“瓊華?”那個與蜀山並列的修仙大派?真沒想到他那個兒子還能被這個門派的修仙者看上,想着,尚書大人向自家兒子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犬子頑劣,交給你老夫也就放心了。”
“我並未收他爲徒。”玄霄淡淡的道。
尚書大人愣了一下,將頭轉向了雲天青,這位少年看上去雖沒有剛纔哪位少年的氣勢,但看上去也不似普通人,既然能拜入瓊華,定是與衆不同的,“那犬子就有勞你了。”
雲天青搖搖頭,他與玄霄不同,這對父子剛纔的相處模式,在他看來很是有趣,但又不好直接笑出來,現在是憋得非常辛苦啊,“我瓊華弟子是不可隨意收徒的。”何況他們纔剛入世不久,還未到收徒的資格。
好小子!居然敢騙他爹!他就說嘛,這個臭小子怎麼看也不像有修仙的潛質!尚書大人瞪了一眼莫雲逸,但看在有外人的份上也不好開罵,只好紅着老臉,輕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爹啊,我說的師傅是這位!”接收到自己老爹鄙視的眼神,莫雲逸嘴角抽了抽,指了指暝幽這個勉強算是他用錢僱回來的師傅。
尚書大人上下打量着站在玄霄與雲天青中間,剛纔被他直接忽略的暝幽,這少年怎麼看也沒有仙風道骨的感覺啊,而且看上去還要比自家兒子小上幾歲。
之父莫若子,莫雲逸一看便知道自己父親再想些什麼,“爹,您不是說有才之人不分年齡出身的嗎?”就只會教育他,自己還不是一樣那個什麼人低,沒辦法畢竟是自己的父親,他無法說出那個字啊。
尚書大人點點頭,既然是跟着這兩位修仙者的人,應該也是一位身懷絕技的人,雖然沒有拜入修仙門派,但是會仙術的人都是很受敬重的。
還沒等尚書說話,暝幽便點點頭,“雲天青說過,一日爲師終身爲父,我會當他是兒子一般好好教導的!”不知道爲什麼,一想到自己做了父親,暝幽便覺得十分興奮!
“呃,那就有勞了……”雖然說這少年的話有些彆扭,但是尚書大人並沒有介意,若是自己的兒子能學到一些仙術,那就不必爲他的將來擔心了,就像八賢王那般,修仙者一向都受皇室看重,只不過修仙者並不喜歡參與江湖與朝廷之事,只要他能學到一招半式,定會受皇上所看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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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答應了收人爲徒,但實際上暝幽一向都是自學成才的,在幻冥界也很少受到什麼指導,最多是對打幾下罷了,修煉什麼的一向都是他獨自完成的,而且在怎麼說他也是妖,妖和人的修煉方式不同啊。
暝幽想了想,將那日玄霄逼着他念的那段話背了出來,很不負責任的讓莫雲逸自己到一邊去練習。
“多念幾次,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你師父我的這般資質的。”再接收到數次莫雲逸射過來的哀怨目光之後,暝幽有些心虛了,或許再念幾次就成功了吧,畢竟他沒有背錯啊。
“師兄,你說就這麼由着他誤人子弟真的好嗎?”這小傢伙還真以爲隨便念兩下就可以學會仙術了嗎?那天底下不到處都是修仙者了?
玄霄沒有答話,只是一直看着一直守在少年身旁,看着少年念着心法的暝幽,不由得有些好奇暝幽到底是如何學習仙術的,不過既然暝幽不說,他也沒有想過要問,“月亮快要出來了,採集到天心葵,我們便離開。”
雲天青怔了怔,“你的意思是說要將暝幽留下?”他知道師兄的性格,不可能讓暝幽做出拿着錢開溜的事。他也明白他們不應在此久留,可是真的要讓暝幽獨自留在這裡教這小子學習仙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