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虎穴,尋找禍源
第二天一早,暝幽便與玄霄雲天青兩人來到了洛陽城附近,望着那完全被黑霧吞噬,甚至連城牆也看不見的洛陽城,玄霄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被他抱着的暝幽,此時的暝幽沒有了往日的懶散表情,變得異常認真,玄霄見暝幽如此也不好再顧慮些什麼了,抱着暝幽便衝進了黑霧之中,雲天青的尾隨其後也衝了進去。
進入城後,眼前的景象讓三人很是驚訝,現在不過是纔剛天亮沒多久,但此時的洛陽城不是否因黑霧的影響,居然漆黑一片。在黑霧外時,他們明明看到黑霧在不停地翻滾着,但此時黑霧內部的洛陽城不過是時不時飄過幾陣陰風,完全沒有呼嘯的感覺。
妖的體質讓暝幽很快便適應了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而玄霄與雲天青則在眼睛上施了咒語,兩人一妖隨即發現此時的洛陽城與前幾日並無不同·,沒有受到絲毫破損。當然,這是指除了那間被暝幽破壞了的寺廟之外的建築。
“發現到什麼了嗎?”玄霄緊盯着暝幽問。
暝幽搖搖頭,雖然這裡很是奇怪,但他卻沒有再感覺到哪日出現的那股氣息了,是那人太善於隱藏,那人根本就不在洛陽城內呢?“先分開尋找吧。”暫時想不出什麼頭緒的暝幽決定現在城中四處走走,總之這黑霧一直只是包裹着洛陽城,完全沒有向外延伸的意思,那答案就肯定在這洛陽城內!
如此想着,暝幽便自顧自的向前走去,可還沒走幾步變被玄霄扯着衣領拉了回去,玄霄暗沉着臉望着一臉無故的暝幽,“你忘了你昨日答應的話了嗎?”
昨日?暝幽歪着頭想了想,剛纔一時忘了,昨日好像答應過不能離開他們身邊半步,只是這洛陽城畢竟不小,若是三人一同尋找的話定會消耗更多的時間,“現在城中也不想有什麼危險的樣子,不如……”暝幽小聲的提議着,可還沒說完便被玄霄一瞪,被迫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唉,早就知道玄霄不會同意的了,罷了,反正他也無事可做,耗就耗吧。
在城中走了許久,卻沒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這讓暝幽很是不解,他們應該已經找遍了整座城,即使找不到施法的人也應該感應得到源頭,爲何現在他卻一絲感覺都沒有,能說明這事古怪的除了那黑霧便是這陣陣的陰風。
按理說洛陽城的地段離鬼界還有很長的距離,加上洛陽城的繁華,人氣旺盛,雖然說現在已經空無一人了,但總會有些人氣殘留下來,不該在這短短的兩三天之內就散盡。
“這城我們都逛遍了,還是一無所獲,我看今天就到此爲止吧。”雲天青望着低頭沉思的暝幽,暗想着沒想到這小傢伙也有這般認真的時候。
可他不知道的是,暝幽這麼做並不是爲了城中的百姓,只不過是因爲妖的自尊罷了。暝幽很肯定那日的氣息絕非他的錯覺,也很肯定那氣息不屬於人族和妖族,看着景色和黑霧也必定不可能是屬於仙神之界,而魔族向來不喜躲藏。排除了這些,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獸族和厲鬼,但以他的靈力,不可能感覺不到,是他來人界以後靈力下降了?
玄霄點點頭,雖然看不見天色,但算算時間也應該是夜晚了,他們不可以在這洛陽城內休息。
當暝幽與玄霄雲天青御劍飛上半空時,卻沒有像來時那樣順利的飛出黑霧,而是被彈了回去,玄霄抱着暝幽將靈力集中到了劍上,就在兩人快摔下去時,劍終於被穩住了。
“看來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出去啊。”雲天青撇撇嘴,除了他第一次御劍飛行外,他已經好久沒試過這樣差點從劍上摔下去的感覺了。
看樣子他們是被困在這裡了,玄霄輕輕皺眉,遙望着那還在不停翻滾的黑霧,這般怪異的結界他從無見過,不由得開始有些擔心。
相比起他們,暝幽就顯得淡定多了,從剛纔他接觸到那結界的時候,結界所帶着的強大怨氣就讓他立刻確認了導致這些發生的是一隻厲鬼,如此大的怨氣又弄出那麼大的動靜很明顯這鬼並不是想要吸食人類的精血來增加修爲那麼簡單,並且那鬼似乎只能在洛陽城中移動。
“既然出不去就順其自然吧,反正這洛陽城中有水有食物。”暝幽勾起一絲輕笑,鬼的修煉是很難的,因爲他們沒有形態只有飄渺的靈魂,能造出這樣的結界,定是借用了陣法的力量。雖然他還不知道爲何自己感覺不到那鬼的具體位置,但只要找到擺陣的地方,破解這黑霧就不難了。陣法被破解,他就不怕那鬼不現身!
到了客棧後,暝幽幾人隨意找了一間房間住下,原本暝幽想着爲了他方便行動,想一個人睡一間房的,畢竟他本意只是去看看那讓他找了那麼久的厲鬼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並沒有要幫助洛陽城消除災禍。
只是他這個提議剛說出口便被嚴詞拒絕了,理由很簡單,爲了避免三個人突然少一個,所以一定要睡在一起。
房間內雲天青喝着他從樓下拿來的幾罈子酒,樣子很是悠閒,絲毫沒有爲被困在這裡而苦惱。玄霄則坐在牀邊,望着窗外,眉頭深鎖的樣子讓原本就毫無笑容的俊臉變得更加沉重。
“你們知不知道那裡陰氣最重?”既然是厲鬼用來增強鬼氣的陣法,那定要在一個陰氣最重的地方施法佈陣,但他沒有看過人界的書,所以根本不清楚人最陰的地方是在哪裡。不過,還好身邊的兩個都是人類。
“城西的亂葬崗。”暝幽突然這麼問,玄霄與雲天青對視一眼,走了過去,“察覺到什麼了?”
“可以這麼說。”暝幽點頭“觸碰到結界時,我感覺到很強的怨氣和陰寒之氣,八成是厲鬼所爲,據我所知厲鬼定不會有如此強大的靈力,那麼就只可能是藉助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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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亂葬崗外
空氣中瀰漫着難聞的腐屍臭氣,雲天青有些擔心地摸了摸暝幽的腦袋,就連玄霄也露出擔心的神色,亂葬崗一般都是一些無人認領的屍骨堆積的地方,運氣好的或許會被蓋上一層土,也算是入土爲安。那些運氣不好的,或許連一張裹屍的席子都沒有,再加上野狗烏鴉等啃食,大部分已經殘缺不全。即便連青壯年進去了也不免有些心顫,何況這還是個孩子的暝幽。
不過事實證明他們的擔心皆是多餘,絲毫沒有明白他們的意思的暝幽只是瞥了他們一眼,便很捂着鼻子走了進去,面不改色的掃過那一具具的屍體,尋找着不同之處。
小心地繞過一具看起來像是剛被啃食完,骨頭還殘留着些許肉碎的屍體,暝幽皺皺眉,在妖界如果死亡了那身體便會隨着靈力的消失慢慢分化,哪像人類這般還有肉體殘存在世上。
見暝幽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雲天青攤攤手,沒想到這小傢伙膽子和他的破壞力有的一比啊。玄霄則看着身旁認真尋找線索的暝幽,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靈力膽識,暝幽皆不弱,到底暝幽以前是如何生活的,暝幽所在的族到底是哪個族?據他所知能有如此強大的靈力體制的只有那神秘的女媧族後裔,但女媧族後裔似乎都是女性。那麼很明顯暝幽不屬於女媧族,難道說還有一些比女媧族更爲神秘的族嗎?
“是這裡了。”走着走着暝幽突然停了下來,望着前方不到一尺的地方,只是這裡看上去跟其他地方並無不同,依舊是片地殘碎的屍體,這讓他身旁的雲天青和玄霄很是不解。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們挖吧。”雲天青嘴角抽了抽,暗想着千萬不要被他猜對了呀。這片地死屍怎麼挖啊,這裡又沒有鏟子。
暝幽挑眉,這個雲天青怎麼到緊急關頭就是這麼不開竅呢?“你們不是總將仙術掛在嘴邊嗎?用土咒翻翻土就成了。”
與玄霄和雲天青不同,暝幽畢竟是妖族,某些人類看不到的東西,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剛進入這裡時他便見到鬼差將還在人界的孤魂一個一個帶走,唯獨不靠近這裡。那就足以證明這裡有些什麼東西了,居然連帶有翳影枝的鬼差都無法靠近,看樣子這裡除了陣法應該還有一個不屬於六界之物的的靈器用來壓陣,先不想那隻鬼是怎麼得到那樣東西的,他現在是對那間靈器十分感興趣。
暝幽看了看身邊的兩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範圍大點,威力小點就行,別將陣也破壞了,或許想找到那隻厲鬼還得靠那個陣。”這是假話,其實他的目的還是那靈器,如果土咒太強很可能將中間用來壓陣的靈器震壞。
玄霄瞥了一眼,笑得一臉狡猾的暝幽,對他這表情有些疑惑,但還是默唸起土咒。隨着兩人念出的咒語,土開始鬆動,由於這裡的土壤長期處在溼潤的狀態,所以也不會出現飛起的塵土,但隨着土被翻起,一陣比剛纔更刺鼻的惡臭也隨之飄出。
當整個陣型出現在眼前時,兩人一妖便因眼前的景象大吃一驚。
“這……這是……”雲天青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這豎立的七具屍體。
他與玄霄雖然入世也有三四個月了,但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陣法,利用死屍圍成一個圓,結界的中央使用紅色鮮血畫出的怪異符型,符型的上方飄着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塊,石塊上似乎還刻着文字,幽綠色的光從文字中散出。
暝幽和玄霄也死死地盯着那陣法,只是兩人的視線並不是停在同一個地方,玄霄是以探究的眼神望着那幾具屍體,並且思考着這陣型是否在哪見過,而暝幽則是望着陣中央的黑色石塊,暗想着那應該就是壓陣的靈器吧。
兩人一妖皆沒有發現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正緊盯着他們,他們便是倒着她的計劃失敗的傢伙,真是可恨,若是沒有他們,她的仇早就報了。也罷,既然這幾個傢伙那麼想死,就由他們吧,有了這幾個傢伙的血肉滋潤,陣法定會更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