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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心機無雙

第7章 心機無雙

“你。當日你跟着夜席走了之後,就杳無音訊,若是說你不是她,那麼我問你,她在哪裡?”直覺告訴慕子期,眼前的人一定是柳彎彎。但是自己奈何卻找不到證據。

“公子的話說的真是好笑,你自己對待曾經的妻子冷到了極點,我大哥他可憐她,將她帶了出來,難道說還需要我們墨家給你養着女人不成?

慕公子,我知道,不要臉不是你的錯,那是因爲家族遺傳,但是不要臉大發了,還要出來和我們不講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不是你的家人,不是你那些個爲了你可以去死的女人。

夜墨,貨真價實的男人,若是不信的話,你大可以找人來驗明正身便是了。真是可笑。”柳彎彎猜準了他不會去找人來驗明正身,自然的,她便敢說這話。

而且,若是真的要驗明正身,她身邊的這個男人自然也是不會允許的,畢竟她和他是一條船上的人,榮辱與共。

“慕兄,你也說了,我們兄弟情深,這是我的十三弟,怎麼會是你那個妻子呢,而且,既然人家都已經休了你了,你又何必還要死皮賴臉的去繼續找人家呢?

這知道的,是你念及舊情,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腦子被抽了,所以傻透了呢。”夜席暗暗的罵着男子。

“你。”慕子期剛剛想說什麼,但是忍住了,只能是笑着對他們道:“真是抱歉,是我認錯了人,只是實在是因爲這十三少爺和我的原配妻子長得太過相似了。

相似到了一種讓我認錯的程度。”慕子期看着他們,心裡雖然還是有些懷疑,但是隻得作罷,他還是要顧及一點點臉面的啊。

“是啊,起初見到,我也是一愣,看到你的妻子,還以爲我那流落在外的姨娘她還有剩下一個十四妹呢,但是人家是柳大將軍的千金,哪裡是我們能高攀的起的?

在這裡,夜席祝願慕公子你找點找到那個無緣無份的妻子,十三弟,我們走,換一家吃去,這家的風水不是太好。”說完,夜席拉着柳彎彎,兩個人瀟灑的離開了。

留下尷尬中的慕子期,是離開也不對,留下還不對。

走出了這裡,柳彎彎只得是感慨:“真是想不到,走到哪裡都會遇到冤家,我們這算不算是流年不利呢?”柳彎彎笑着問道。

“如果沒錯的話,我想,應該算吧。”夜席看着前方走過來的女子,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尤其是當看到她身邊男人的時候,更是如此,嚴謹的樣子,柳彎彎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由得有些好奇的看了過去。

只見到一名好似絕色天仙的美人兒緩緩的走了過來,隨着她每走一步,衆人便是呆滯一分,這是何等的風情啊,漂亮的秀眉,還有一雙狐狸眼,再加上她本身白皙的膚色,襯得出塵。

臉上帶着笑意,天真爛漫的女人啊。少女懷春時,應該正如此的吧。再看她身邊男子,柳彎彎更是覺得驚訝,只有四個字:傾國傾城。

手執玉簫,妖嬈好似罌粟,魅惑比夜席更甚,但是一身白衣,讓他更顯得出塵,他好像是西方神話中的黑天使,讓人墮落,他的純潔,只是惹人注目的表象。

那些妖嬈,纔是本質。

兩個人緩緩的朝着這邊走過來,柳彎彎看着自己身邊夜席越來越難看的臉上,心裡更是好奇這到底怎麼回事了。

“好巧啊,席哥哥。”女子走到了柳彎彎他們的身邊,一臉的驚訝,然後笑着對夜席打招呼。

“恩,是啊,好巧。”夜席淡淡一笑,沒有過多的表情。

“席哥哥還是過去一樣,冰冷的要命,要是哪一天我嫁過去的時候,一定會被你給凍死的。”女子說笑。

“挽嬈,不要胡鬧,夜家主哪裡會是你能去高攀的人?”一旁,男子淡淡開口,聲音有些魅惑,但是卻不顯得女氣,沙啞,直擊人的心底。

“三哥!”女子有些不悅的嬌嗔。

“夜家主,許久不見了。”男子對夜席,很是恭敬,疏離。

“是的,白鳳歌,好久不見了。”夜席淡淡笑開來,眉眼間無限歡樂。

“恩,聽說十三少回來了?”那個被叫做白鳳歌的男子淡淡的疑問。

“恩,這是我的十三弟。”夜席朝着他們介紹道,然後對着柳彎彎:“十三弟,這是白家的公子,還有小姐。白鳳歌,白挽嬈,他們可是這京城中真正的風雲人物啊。

以後若是遇見了他們,不要忘了好生的打招呼。”男子的話,說的怪異。

柳彎彎直接屏蔽,對着這種不陰不陽的話,她一向是不喜歡聽,朝着男子淡淡一笑:“夜墨。”

男子聞言,淡淡點頭,然後拉着一旁看着夜席發呆的妹妹,無奈道:“挽嬈,快些走吧,父親還在等着我們回去呢。”

“啊?我不要。”女子很是不捨得。

“挽嬈不可以胡鬧。”男子說的無奈,然後拉着女子強行的離開了。

當兩個人走後,柳彎彎明顯的感覺到了夜席的憤怒。這一刻,柳彎彎好奇了。

夜席和柳彎彎,來到了當初夜席帶着柳彎彎走出慕家時候的竹屋子。

夜席和她一起,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看着前面一片的竹林,淡淡開口道:“她叫白挽嬈,一個天真可愛的女人,至少曾經的認知是如此的。”

“呵呵,她確實是很可愛。”柳彎彎毫不吝嗇的誇讚。

“是啊,很可愛,她笑的時候,好像是陽光一樣,讓人心動,那麼的明媚,那麼的漂亮,甚至想看一輩子,這樣的女子,是我們這種生活在大家族的人,夢想着,卻永遠都無法得不到的。

曾經,我尊敬她,我喜歡她,願意滿足她的任何要求。但是當有一日,我發現了一個秘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什麼天真,什麼可愛,一切不過是一場戲罷了。”男子說話間,有些自嘲。

“恩?”柳彎彎表示好奇。

“那時候,我每天都喜歡去白家,喜歡和她見面,甚至無視於母親的請求也要去,那天,她說要和我遊湖,我沒有去,但是下一秒,卻還是開心的,她很失望,然後離開了。

下午的時候,我想給她一個驚喜,帶着她去遊湖,來到了她的院子,發現她竟然不在,那的小丫鬟告訴我,她家的小姐一下午都沒有回來。聽到這裡的時候,我害怕了,她會不會是因爲遊湖的事情而不理自己,或者是說,遇到了壞人。

那一刻,我真的很後悔,何必要這麼說呢?若是她有什麼事情,我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拼命的跑到了她說要去遊湖的地方,結果看到的一幕,讓我的心,徹底的碎了。

她在那,笑的很美,她的身邊,是上官家的大少爺,兩個人在一起的樣子,那麼的甜蜜,甚至,她還有喂他吃東西,一旁,衆人都羨慕不已,說他們是郎才女貌。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聽到她說不是,很想很想,只要她說了,我會原諒的,可是她沒有,她只是嬌羞而已,那麼的刺眼。

後來,上官家逐漸的落魄了,她再次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那一刻,我的心裡恨不得是掐死她,但是,當看到她深情的對我說,她愛我的時候,我已經徹底的想笑了。

對於一個根本不曾懂得愛情的女人,我對她的期望過高了。”夜席說的嘲諷,眼裡鄙夷還有瘋狂的厭惡,柳彎彎看的明顯。

柳彎彎不由得爲這倒黴的娃默哀。

“一切都過去了,從那時候,我不再對可愛的女人又任何的想法,往往看起來越單純,人就越黑暗,就好像是彎彎你,看着那麼的善良,好像是一個聖女一樣,但是手段。嘖嘖。”夜席不敢恭維的搖了搖頭。

柳彎彎嘴角微抽,看着男子:“你還真是倒黴啊。”

“恩?你這是在可憐我?”夜席意外的看着柳彎彎。

柳彎彎搖了搖頭果斷的說道:“你錯了,我不是在可憐你,而是在嘲笑你,還真是一個苦命的男人,可憐你對她,情愛綿綿,心思頗重,甚至一顆少年之心全都給了她。

但是奈何,第一次你就是如此的倒黴,遇到了看似溫柔實則惡毒的女子,導致從此對愛情沒有了信心,這點,我深表同情。”柳彎彎笑着,幸災樂禍。

夜席的臉色發黑,果然,就知道這女人嘴裡沒有什麼好話。

“你可知道,太子現在在找你?”男子看着柳彎彎,淡淡問道。

“不知道。”柳彎彎很老實的回答了。

“要說,太子殿下還真是癡情,這麼久之後了,還是對你舊情難忘,不過也確實如此,你也對他守身如玉,能夠做到這一點,實在是佩服之極。”

“如果我告訴你說,之所以守身如玉是因爲我沒有遇到真正值得我去獻出一切的人,你會信嗎?”柳彎彎的語氣很淡,好似隨口一問。

“當然信。”夜席說的一本正經。

柳彎彎聞言,淡淡一笑:“太子,我不曾愛過,至少現在不愛,我不記得我和他曾經是不是有什麼山盟海誓,那些東西太遙遠,早都忘記了。

但是我記得的是,當年我爲了他,甘願去自殺,到頭來,還是逃不過被衆人惋惜,然後嫁到慕家的結果。至於你說的那什麼一往情深,完全是矯情作祟罷了。

真正的愛,會是彼此之間,一輩子要在一起。甚至可以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會允許任何的瑕疵,但是卻對對方的一切可以包容,會願意爲了愛着的人,放棄一切,捨棄所有。乃至於犧牲。

這纔是真正的愛情。

他一點都做不到,他是太子,以後很有可能始皇帝,三宮六院不過是正常,我不可能會去爲了等待一個回眸,而放棄了一切。他不是一個有擔當的人。

所以,不要提起。”柳彎彎說到最後,淡淡的笑開了。

夜席也是跟着一笑,有這種想法的女人,怕是她是第一個吧。

“若是有一天,太子找到你,你會怎麼做?”男子看着柳彎彎,好奇的問道。

“如果說,他知道了我的秘密,那麼我會毫不猶豫的決定殺了他,如果是不知道,那麼恭恭敬敬,叫聲太子爺。”柳彎彎的回答也是如此果斷。

“哈哈,有魄力,怕是天下只有你這種女子,才適合我夜席,若是有那麼一天,當彼此已經風華不再,當不想再去前行,當大家都累了,你我依舊男未婚,女未嫁,那麼我們便將就將就,也算是不枉來這世上一遭不是?”

夜席好心的建議道。

柳彎彎聞言,白了他一眼:“你這是在詛咒我嫁不出去嗎?”

“沒有,絕對沒有啊。只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恩,應該有點男。”夜席很中肯,但是自古以來,忠言逆耳,所以,夜席很倒黴的,脖子再次傷上加傷。

夜席吃痛,推開了柳彎彎:“你這是屬狗麼?”

“應該是吧。”柳彎彎一本正經。

“柳彎彎。”夜席看着柳彎彎,深深的叫道。

“恩?請問您老有何吩咐?”柳彎彎淡淡問道。

“是什麼樣的環境,可以教導出來,你這玲瓏剔透的女子,柳家老將軍,不只是帶兵打仗有能力,想不到,教導女兒,一樣是讓所有人無法去比得上。”夜席深深感慨。

“你今天的感慨多了。”柳彎彎鄙夷。

“僅此一次而已,說說吧。”

“一千兩銀子、。”柳彎彎淡淡開口。

“你還不如去搶劫。”夜席瞪大了眼,不敢置信,不過是講個故事而已,竟然就要一千兩銀子。

“兩千兩。”柳彎彎再次開口。

“你,上輩子一定是土匪吧。”

“三千。”柳彎彎繼續加。

“咳咳。好吧,一千兩。”夜席敗下陣來。

柳彎彎這纔算是笑了。“我生活的地方,沒有男尊女卑,沒有什麼女子需要遵守七出之條,沒有、”

“等等,沒有七出之條,那你爲什麼還要寫下來那張什麼休書?:”夜席打斷了柳彎彎的話,好奇的問道。

“爲了羞辱他,順便讓我自己名正言順。”柳彎彎說的果斷。

男子嘴角抽了抽:“果然,就知道你是個狠心的女人。”

“我過去的生活,雖然不是說特別幸福,但是也絕對不苦,不需要去像現在什麼言辭謹慎,可以暢所欲言,自己可以獨立的有自己的工作,每天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思去活着。永遠不需要擔心什麼錦繡前程。

只要努力了,就可以成功,而不是靠着關係,戀愛可以自由,愛情是可以超越一切,沒有利用,沒有不能隨心所欲。”柳彎彎想着二十一世紀的日子,不覺得有些想家。

也不知道她的小白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人給它洗澡,有沒有人給它梳毛。

“你的日子,真的過的很幸福,那些,是別人夢寐以求卻沒有辦法得到的,想不到,柳大將軍當年竟然會給你營造出如此好的氣氛,當真是天下間最好的父親;。”夜席羨慕的說道。

柳彎彎嘴角抽了抽,沒想到,這夜席竟然會如此的有想象力。

“主子。”身後,男子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讓柳彎彎先是一愣,迴轉身子,心總算是放下了,這些日子以來,他都沒有再出現,還以爲他已經離開了呢。

“落櫻,最近你做什麼去了?”柳彎彎淡淡的問道。

“回主子的話,落櫻在查當年大將軍的事情。”白髮男子淡淡說道,想到當年,便是怒氣衝衝,當年的大將軍,神勇無敵,所向披靡,最終卻落得了被人踐踏屍首都沒有的下場,這怎麼能不讓人氣憤?

柳彎彎聞言,自然是瞭然的,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繫,就是柳大將軍,也就是她傳聞中的父親,對於父親的概念,她沒有太多,因爲她沒有見過那個柳大將軍,只是每次提到這人的時候,心口都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憤慨,好似爲了當年的事情鳴不平,應該是這具身體本身殘留下來的意識吧,血緣至親,果然是割捨不斷。

“那麼,你可是有查到什麼線索?”柳彎彎淡淡的問道。

“落櫻查到,當年大將軍並非只是因爲皇家皇帝的事情,應該還有另一股勢力想要置大將軍於死地,這讓屬下很不解。”落櫻如實的對着柳彎彎道。

“呵呵,沒什麼不解的,當年父親他驍勇善戰,自然的會引起別人的不滿,人最可怕的便是嫉妒之心,害了別人的人,註定了是要還回來,當年柳家的事情,如此悽慘,註定了會讓那些真兇一輩子記着。

總有一天,復仇之劍會在他們的脖子處,緩緩的割着,讓他們知道死亡之前的快感。落櫻,這些日子先不要去查過去的事情了,我要你去查一查,當年慕家可是有什麼秘密,慕子期究竟是爲了什麼,纔要娶我。”柳彎彎吩咐道。

“是,小姐。”落櫻恭敬道,然後悄然閃開,遠處,男子緩緩走回來。柳彎彎收斂了所有的神色,一副隨意的樣子。當夜席走進的時候,柳彎彎朝着他一笑:“怎麼樣,可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男子聞言,搖了搖頭,然後對着柳彎彎問道:“生意上的事情,之前你說有辦法,究竟什麼時候可以實行?”夜席終於還是忍受不住慕家不斷的吞噬,先開口問道。

柳彎彎聞言,笑的深意,這種時候,自然是誰先開口誰便弱了。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其中規則,現在開口,怕是一定有着迫不得已的苦衷了吧。

“辦法,隨時都有,但是要看家主你了。”柳彎彎的話,模糊不清。

“說吧,你還想要什麼?”夜席也算是乾脆,知道柳彎彎是想要東西。

“也就只有這時候,你最乾脆,最讓我開心。”柳彎彎很中肯道。

“少廢話了。”夜席白了柳彎彎一眼。

“恩哼。你也說了是廢話,其實我要的不多,只不過是夜家主你的一封黑紙白字罷了。”柳彎彎的話,依舊沒說全。

“什麼內容?”夜席皺着眉,淡淡問道。

柳彎彎笑的無害,看着男子,一字一句道:“產權保密協議。”

“這是什麼意思?”夜席很顯然,是沒有理解柳彎彎的這句話。

柳彎彎看得出來,誰讓她說的是現代話來着,尷尬的咳了咳然後道:“產權保密協議,顧名思義的,我給你提供你想要的東西,讓你的生意紅火,但是爲了保證你不會有一天踹開我。

我需要把這些秘方完全保密,對於酒樓內的菜譜,我提供出來的也完全保密,日後淨賺的錢,除去開銷,我想你應該明白,一人一半。”柳彎彎說的明白,但是夜席卻不樂意了。

這若是柳彎彎有一天不和夜家繼續合作,那麼也就是說他所有的生意全都掌握在了她的手裡,生意人重要的便是這些,怎麼可能。

“你放心,我是不會做出下流的事情的,只要我們的合作愉快正常,我就不會離開夜家,若是有一天不正常鬧翻了,我想,按照你夜大家主的能力,一定可以殺了我。

若是和平的結束了我們之間的一切,那麼我會給你這些東西一半的秘密。若是可以的話,那麼夜大家主,我們合作愉快,若是不可以的話,那我大可以去找別人合作去。

到時候我想我一定會感謝你,然後讓你看到你最討厭的慕家垮掉。”柳彎彎說的隨意,好像她根本不在乎,但是其實不然,若是沒有了夜席,自然她就危險了。

且不說夜家十三少的位置多危險,若是被人知道了代表什麼,單是說她要重新在京城這個兩家分勢的地方,找到一個可以抗衡的,那簡直都是天方夜譚。

她明白,夜席自然也明白,但是誰都不會挑破,夜席看中了她手上那些他並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很好奇的東西,因爲她的自信,柳彎彎看中了夜席的能力,但是還要保證自己的利益。

過了不知道是多久,夜席終於一笑:“也罷,全當做是一次大膽的生意罷了。我答應你。

從今天開始,夜家的一切,都會有你的一半,但是一樣的,我要你去夜家的祠堂,去認祖歸宗,真正成爲夜家的人,到時候,不論生死,都必須在夜家。”夜席不是傻子,自然不會聽信柳彎彎的一面之詞。

只有她去了夜家祠堂,這一切,纔算是真的和平了。

柳彎彎聞言後,有些尷尬,不想去,但是還不得不去,最後只能笑着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了。”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合作愉快。”夜席起身,拉起了柳彎彎,兩個人離開了着竹屋子,來到了京城的集市上,柳彎彎看着集市上人山人海熱鬧的樣子,不由得心情好多了。

“夜席,你說若是有一天這裡的一切,都是夜家的,那麼該有多好?”柳彎彎隨口道。

“恩,確實是會很好。”夜席中肯。

“呵呵,你知道怎麼樣快速賺錢嗎?”柳彎彎朝着夜席問道,腦子裡回想到了現代時候的房地產,可以說真的是天上掉金子了吧。

“有興趣知道。”夜席答非所問。

柳彎彎淡淡一笑,不再言語。

兩個人來到了一家酒樓,這酒樓是慕家的,夜席清楚,只可惜,某隻柳彎彎她不知道,拉着夜席進去後,看着衆人驚呆了的樣子,喊道:“小二,找個雅間,來壺好酒。”

“哎,客官,來了”話未說完,看到柳彎彎的時候,小二的話淹沒在了口中,愣是沒說出來,這是誰?他不會不清楚,這不是夜家的兩位少爺嗎?

只是夜家的人,來他們慕家酒樓喝酒。

想到這,小二的臉色變了幾分。

“怎麼,這青天白日的,小二哥該不會是很想告訴我們,這裡不開業吧。”柳彎彎有些嘲諷的問道。

“這。”小二有些爲難,按理來說確實是不應該拒客,但是這是夜家的少爺啊。

“我們不會吃白食,你這是酒樓,我們不過是客人而已,小二哥莫不是覺得,我們兩個人不能在這酒樓呆着?還是說,這偌大的百年字號,竟然會是這種看人下菜碟的地方?”柳彎彎繼續的問道。絲毫不知道這裡是慕家的地盤,更不知道,衆人此刻看着他們,完全是以爲夜家來找茬的。

“這,客官,您這不是難爲我嗎?”小二實在是爲難。

“發生了什麼事?”樓上,男子緩緩走下樓,一臉的淡然,隨口問道。柳彎彎擡頭看去,只見到慕清然正看着柳彎彎他們的方向,不置一詞。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這裡,難不成是慕家的地方?好吧,原諒她的無知。如果她知道的話,她發誓,一定不會這麼說,不砸了這裡,她跟着慕家人的姓。

“這,二少爺,是這二位客官。”小二說的有些爲難。

“既然是客人的話,那麼就好生招待便是,連這個都不知道嗎?”慕清然說話是對着小二說,但是眼,卻一直看着柳彎彎,這段時間的事情,他雖然說是不好奇,但是也都聽說了,畢竟在京城這種根本藏不住秘密的地方。也還是略有耳聞,京城中忽然出現了夜家的十三少爺,這本來不是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但是偏偏的他的好大哥和人家演了一場鬧劇,讓這事情鬧翻了天,而且,十一少俊美非凡的消息早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現在看來,慕清然忽然理解了當時大哥他的錯誤,若是自己的話,怕是一樣會鬧笑話,明明就是那麼的像,好似一個模子雕刻出來的一樣,但是偏偏的,是個男子。

柳彎彎感覺到了慕清然的眼神,依舊無所謂的笑着,不管他們有再多的疑惑,唯一可以證實的就是,她是夜家的十三少爺,夜家老家主所承認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二少爺,這,這是夜家的少爺啊。”小二哥終於說出了心裡的話,事實上他是怕萬一大少爺知道了這件事情,自己不就會被罵了?

聽到小二哥爲難的話,慕清然優雅一笑:“夜家的少爺也是人不是?既然是人,那麼來了酒樓就是客,哪裡有那麼多的怪規矩?慕家的酒樓規矩都是祖宗定下來的。

你照做便是,凡事不要那麼多讓人厭惡的人情世故。”慕清然說話,好不留情面,但是卻聽起來並不難聽,沒有憤怒,只是淡淡的在闡述事實,讓人無從去反駁,無從去拒絕,甚至柳彎彎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才是比較適合做生意的,而慕子期,太不合適。

“是,是。兩位客官,你們裡邊請!”小二換上了一副笑面,然後讓柳彎彎她們進去。

夜席妖嬈一笑,然後拉着柳彎彎便要進去,卻發現柳彎彎竟然不動,不由得疑惑回頭看着她,這怎麼想要進來的也是她,不走路的也是她?“十三弟,你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是在這站得久了身子不能動?”夜席一臉笑意的問道。

柳彎彎聞言,甩開了他的手:“人家都說,客人至上,一直以來,本公子也按照這個標準來衡量,幸運的在哪裡都沒有收到過這種待遇,但是今天,總算是長了見識了。

夜墨來京城不久,自然的不懂得這裡的事情,但是有錢不愁花不出去,我還是明白的,大哥,這種看臉色看身份做生意的地方,我們不進去也罷了,免得髒了自己。”說完,柳彎彎轉身便要走。

夜席嘴角抽了抽,真是一個嘴上不饒人的女人,慶幸得罪了她的人不是自己。‘

“好吧,你說了算。”夜席難得的鬆口。眼看着兩個人就要往外走。慕清然見此,終於開了金口道:“慢着二位。”

慕清然的聲音,成功的止住了柳彎彎的腳步,轉過頭,饒有興趣。

只見到慕清然竟然從樓上走了下來,在衆人看好戲的目光下,緩緩的走向了她,那麼的溫柔,好像是現代時候,婚禮現場的新娘新郎,那麼的浪漫,只可惜,眼前的氣氛不太合適。

“怎麼,慕公子還有事情?難不成覺得我們踩在了你慕家的地上,應該給你落腳錢不成?”柳彎彎嘲諷。

男子眼裡閃過了狹促笑意,說話真是有趣。和她一樣。“呵呵,十三少誤會了。今天的事情,歸根究底是慕家的錯,雖然不是我慕家人的心思,但是卻也是慕家下人的錯。

既然小二哥犯了錯,那自然是我這個做主子的賠罪不是?”慕清然看着柳彎彎,緩緩說道。

柳彎彎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不置一詞。

“今天的事情,全當做是清然管教不力,給二位賠罪了,爲了表示歉意,這頓飯,兩位隨意點,絕對不收一分錢。”慕清然保證道。

柳彎彎這纔算是滿意,含笑點了點頭:“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要是我們不在這,反倒是有些不識擡舉了啊。大哥,就在這吃吧。”果然,女人是善變的,所以千萬不能相信女人的話。

之前說要在這裡吃,上一秒說不吃,現在,又勉爲其難的吃。

夜席忍着,努力剋制自己,不讓自己的嘴角抽搐,微笑着:“好,我們就在這裡吃。”不吃白不吃。夜席安慰着自己。

“兩位樓上請。”慕清然溫柔以對,樣子十足的精明,完美毫無破綻,柳彎彎不禁感嘆,想不到慕清然竟然也會生意場上的那一套,還以爲他只喜歡風花雪月,只喜歡日落傷悲。

三個人上了樓,衆多的客人見已經沒有什麼好戲,也都各吃各的,心理面也都有了感慨,慕家的二少爺,事實上也是不錯的。

上了樓,慕清然帶着柳彎彎他們來到了一裝潢不錯的房間,然後示意小二哥給他們去介紹菜名。自己便先下了樓去。對於慕家,他不想去沾染生意。但是有些事情註定了無可奈何。

慕子期心狠,若是再讓他繼續下去,怕是自己還有那個從不回家的三弟,都會死在他的手上吧。下了樓,走出了慕家的酒樓。

慕家院落內。

慕子期正一臉苦惱的想着要用什麼辦法繼續創新下去,上次的那個莫名出現在他眼前的計劃,雖然是好,但是隻能是一時的新奇,但是很快的大家還是會厭倦,漸漸的,慕家的生意也不見得有過去那般的紅火。

外表看起來還是一樣,但事實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不由得暗暗的鬱悶當初自己爲什麼要連想都不想的就把這計劃實行了,明明還是有那麼多的漏洞,自己都沒有去仔細斟酌,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若是過段時間,客人一定會回到之前一樣,慕家和夜家對立的形勢還是一樣,想到這裡,慕子期就覺得苦惱。

若是真的那般,那麼自己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就全都沒用了,這麼久以來,爲了打壓夜家,他故意壓低了價格,事實上也並未賺到太多的銀子,這麼算來,慕家的酒樓也就空了這麼長的時間。

若是隻一間也就算了,偏偏現在是所有慕家名下的酒樓都是如此,想到這,慕子期終於壓力大了。

“家主。”門外,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一副掌櫃模樣。

“恩,什麼事情?”慕子期見到是酒樓的大掌櫃來了,不由得奇怪的問道。

“家主,今天二少爺他去了酒樓。”掌櫃一臉恭敬的對慕子期稟告。

慕子期聞言,眉頭皺的緊緊的,神色也是神秘莫測:“他去做了什麼?”

“回家主的話,二少爺他去酒樓,並沒有做什麼,只是看了眼,然後便去了樓上,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麼,後來夜家的大少爺還有十三少爺兩個人來酒樓吃飯。”掌櫃繼續稟告着。

“他們來酒樓吃飯?”慕子期更是皺眉了,看着中年男子問道。

“是,家主,後來因爲小二不長眼,讓十三少爺給挑了毛病,還是二少爺出面解決。然後,二少爺便離開了。”掌櫃如實道。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領賞吧。”慕子期擺了擺手,示意中年男子離開。

“謝謝家主。”說完,掌櫃便恭敬的退下了。當掌櫃離開後,慕子期憤怒的把硯臺摔在了地上,火冒三丈。慕清然,連你也想要和我搶嗎?慕家的一切,你還不配擁有。

慕子期說的決狠,但是殊不知,只有覺得自己很強大的人,最後纔是輸得最慘的那個。

“這是怎麼了?”公主纔剛剛走到門前,就見到慕子期把東西全都摔了,而外面,那個酒樓的掌櫃纔剛剛離開,走進了屋子,關心的問道。

慕子期聽到公主的聲音,壓制住了怒氣,然後強撐着笑臉:“沒什麼,只不過是一點小事情而已。”慕子期敷衍着,但是心裡卻越發的煩惱。

“小事?慕子期,你什麼時候學會騙我了?”公主尖銳着嗓子,朝着慕子期怒吼道。慕子期聞言,不由得有些覺得吵鬧。

“我沒有騙你。”慕子期無奈,這個公主嬌蠻,竟然連這種事情都覺得是欺騙。

“沒有?”公主冷笑:“慕子期,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嗎?如果是小事,你怎麼會摔了硯臺?好啊你,我才嫁過來幾天,你就學會騙我,以後是不是會開始欺負我。

等哪一天你煩了,吵了,就乾脆的休了我?好像是那個柳彎彎一樣?

慕子期,你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本公主這就回宮,讓母后她殺了你。”說完,她裝作是跑出去回宮。慕子期只是冷冷的看着,沒有去追,沒有害怕,眼裡一片冰冷,不耐煩很明顯。

過了一會,女子停住腳步,憤怒的回到了慕子期的書房,只見到慕子期正在喝茶。怒氣叢生:“慕子期,你爲什麼不攔着我?果然是覺得厭煩了?”

慕子期聞言,只是笑了一下:“公主你乃是千金之體,身嬌肉貴的,要是我一個不小心碰到了你,不是還要誅九族了嗎?哦對了,那樣可能還害了你自己。

畢竟你也是我慕子期九族裡的一個。公主,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因爲你是公主,所以一直忍讓,但是你也要適可而止,柳彎彎從來都不會這麼和我說話,也從來都不會像是你一樣的瘋子,蠻不講理,甚至,青煙都要比你好百倍,如果真的想殺了我,那麼你就去。到時候,你肚子裡懷着的是慕家的孩子。我看看有哪個男人還會要一個殺了自己親夫的寡婦。”慕子期的話,說的是一句比一句狠毒,這麼多天來所有的怒氣全部都已經撒了出來。

公主氣的是渾身發抖:“慕子期,本公主真是看錯你了。”

“你早該知道不是嗎?竟然慕子期敢因爲公主你的權利娶了你,那麼有一天,一樣的也可以不愛你,公主,這是你咎由自取罷了。”慕子期說的很淡定。好像是與他沒有任何的關係,氣的公主差點昏過去。

“這裡是怎麼回事?”門口,老夫人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由得讓慕子期的臉色一變,公主一聽是老夫人來了,馬上變得是梨花帶雨,轉過頭,撲在了老夫人的懷裡:“婆婆,我好命苦啊,相公他竟然說是爲了權利娶我,還說,要讓我自己走。婆婆,他還騙我,這纔剛來了慕家,這要是時間久了,靈兒可怎麼活啊。

靈兒還不如三尺白綾,死了罷了。”女子哭的開懷,老夫人聞言,馬上沉下了臉:“子期,你怎麼能這麼對公主?不說公主她不嫌棄我們慕家,單是說她懷了我們慕家的孩子。你也不能這麼對她。”

老夫人的訓斥,讓慕子期無可奈何,不管他再怎麼樣不好,都不會對自己的母親有什麼恨。嘆了口氣:“娘,公主已經嫁到了我們家,自然應該守着家裡的規矩啊,娘你一直都護着她,這麼下去的話,你讓我這個做兒子的,要怎麼辦纔好?

慕家是有規矩的人家,而且,有史以來,哪一位公主不是出嫁從夫?”慕子期終於還是說出了心裡話,反駁道。

“混賬,公主就是公主,嫁了人,還是公主,嫁進了慕家,就要用最好的禮儀對待,給我道歉。”老夫人已然是發怒。

慕子期聞言,無奈,最後嘆息道:“靈兒,是爲夫的錯了,剛剛因爲生意上的事情,有些煩,但是不想你跟着我一起操心,所以纔會這樣,靈兒,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相公給你保證,以後都不會這樣了。”慕子期拉下臉,賠禮道歉。

公主聞言,這纔算是開心:“這才差不多,哼。”

“你們啊,年輕人吵什麼架?好好的比什麼都好,還有啊子期,那個柳彎彎走了,咱們慕家可不能沒有了正室夫人,要是被說出去,成什麼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離了柳彎彎,咱們就沒有好媳婦了。

趕快的,讓青煙去,弄一些請柬,然後給我廣發,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的新媳婦,要比那個柳彎彎強上一百倍。”老夫人看着一旁的公主,甚是欣慰。

“這,怕是不太好吧,娘,柳彎彎纔剛走,而且公主纔剛剛來我們家,要是這就,難保不會被人說閒話啊。”慕子期有些不願意。

“說什麼閒話?公主她挺好,難道說你想讓那個青煙當正室夫人嗎?一個不清不白的女人,要不是因爲那件事情我會讓她嫁進慕家?現在你給我好生的和公主在一起,以後多給我生幾個孫子,比什麼都好。”說完,老夫人拉着公主,兩個人離開了。

人走後,慕子期憤怒的抓着自己的頭,該死的,怎麼什麼事情都這麼讓人厭煩?

“大哥這是怎麼了?”果然,人不會有一刻是清閒的,慕子期才靜下心來,就見到了慕清然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想到他今天到了慕家的商鋪,便覺得生氣。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慕子期一臉的憤怒。

“清然不明白,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清然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慕清然裝糊塗。

“不明白?慕清然,你不要以爲你今天去慕家酒樓的事情我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偷偷的去,還不告訴我,你究竟是安了什麼心?”慕子期的話說的狠厲。

慕清然聞言,笑的有些蒼涼諷刺:“大哥,你當真是以爲誰都和你一樣,拼了命的只在乎你自己的利益嗎?我去慕家酒樓,不過是和過去三年未見面的朋友見個面。”

“說的好聽,酒樓那麼多,爲什麼偏偏選中了慕家酒樓?”慕子期憤怒。

“怎麼,大哥希望我慕家的少爺去別人家的酒樓喝酒?你當真是腦子糊塗了吧。大哥,不要把誰都當做是你。”慕清然一臉鄙夷。

“我糊塗?這個家的錢,都是我這個做大哥的賺的,你現在去慕家的酒樓,這算是什麼?吃我的,住我的,難道現在還想要吞了我的一切不成?”慕子期怒吼。沒有絲毫形象可言。

而慕清然,依舊是很淡然,看着慕子期:“大哥,我不爭不搶,三弟不在家,你真的就以爲一切都是你的了?當年的事情,父親究竟是怎麼死的,不要以爲誰也不知道。

現在,慕家的家主是你,慕家的夫人是大娘,你還想要什麼?

不要得寸進尺,每個人都是有自己的忍耐限度,若是有一天,大哥真的衆叛親離,不要說今天清然沒有對你說過這些肺腑之言纔是。”慕清然的話,說的冷漠,對於這個大哥,他真的是徹底的寒心。

一直不去爭搶是因爲他沒有那份興趣,但是時間久了,實在是讓他不能忍受。慕家這麼下去,遲早會被拖垮,想到父親死之前的一幕,慕清然放下了心裡最後一絲不捨得。有些事情,往往是別人要趕盡殺絕,纔會下定決心。正如他現在一樣。

“你放心,只要是你不再繼續搞什麼小動作,慕家我一定會發揚光大。”慕子期直接的拍死了慕清然所有的話,對於慕清然,在他的眼裡就是一個來和他搶位置的兄弟而已。

“呵呵,大哥說的是,清然以後知道了,若是沒有什麼事情,清然是一定不會再去慕家的酒樓,就算是走路路過,也絕對不會多看一眼。大哥放心便是。”說完,慕清然拂袖而去,既然他無心,自己又何必去管這慕家?

現在的慕家,早就已經不是當初,死撐着當真如此有趣?

慕清然走後,慕子期這纔算是平靜了下來,想到剛剛慕清然說的話,不由得冷笑,這種話對他說的話未免有些太假了,在慕家,哪裡還有什麼兄弟情義?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他纔不會信那些所謂的兄弟情義,這世上,唯一可以相信的,估計只有自己吧。

人家都說,疑心病註定了會毀了一個人。這話誠然不假。太子府上,太子妃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眼神是一片空洞。

“太子,太子妃她,最近的心情好像是很差。”門外,小丫鬟見到了許久爲來過的太子來了,不由得進言道。

男主聞言,皺了皺眉,漂亮的眼裡閃過了不耐煩。“我知道了,我會看着辦,你先下去吧。”袖子一拂。太子走進了這許久爲進過的房間,只覺得陌生之極。這幾天因爲彎彎離開慕家的事情已經是焦頭爛額,偏偏這個女人還要搞什麼東西。真是可惡。

聽到開門聲,太子妃不由得擡起頭,看到太子,笑的很是溫柔,只是眼裡卻是傷感之極:“太子,你回來了?”

“恩,聽下人說你的心情不好?”太子隨口的問道。

女子聞言,手抖了一下。然後淡淡笑開了:“想不到,現在連臣妾的心情,太子殿下都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了,果然是已經徹底不在乎了嗎?”

“雲秀,不要胡鬧。”太子警告。

“雲秀?想不到,太子殿下竟然還記得雲秀的閨名,還記得當年太子殿下也是這麼溫柔叫着臣妾的名字。那時候的太子殿下,真美,真好看,你說,雲秀,你真美。等我長大了,等着可以娶妻了,我一定要你做我的太子妃。

那時候的你,真的好溫柔,那麼多未成年的官宦家女兒,你只說了我的名字,大人們都好開心。那時候,我也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爲有太子殿下你陪着雲秀。

後來,京城中出現了她,柳彎彎,那麼的風情,所有人都誇讚,她以後一定會是個美人胚子,但是臣妾沒有嫉妒,因爲臣妾知道,太子殿下會娶我。

一直以來,這個認知從來沒有被改變過,深閨繡花鳥,在她已經名滿京師,已經天下皆知冠絕天下的時候,臣妾甚至連知道都不曾知道。只因爲臣妾不去關注。

因爲,我的心裡還是那個心思,太子殿下一定會和臣妾在一起,有一天,會騎着高紅大馬,然後迎娶我做你的太子妃。那時候,等待着的日子雖然很苦,卻也甜蜜。每天憧憬着以後和太子在一起的日子。好幸福。

可是雲秀做夢都沒有想到,也沒有預料到,你和她之間的事情會傳的那麼瘋,人家說,你們是最幸福的一對,人家說,你們郎才女貌,你們青梅竹馬,人家都說,只有柳彎彎這種名門世家的女子,這種絕美玲瓏的人兒,才能配得上英明神武的太子。

好一對神仙眷侶,她們都在說,太子你一夜散盡三千金,只爲了給她聚齊玫瑰,滿城紅火。人家說,她彈琴可以讓蝴蝶停留,你們在樹下,兩個人坐在一起,撫琴吹簫,好幸福,好幸福。

好似天上的一對仙人,好美的畫面,還記得,臣妾剛剛聽到的時候,都不由得去想象,那該是如何的美景,如何的幸福。

她們說了很多,她們說,你們一起去雪山,一起看蓮花開,你們兩個人,一起去金榜會,一起舞文弄墨,說你們兩個人連讀書都在一起,你幫着她溫柔插花,她給你擦汗。一切的一切,都傳到了耳朵裡。

我嫉妒了,真的嫉妒了,憑什麼,太子殿下的身邊,總是她?憑什麼所有人都說她纔是真正配得上太子的人?臣妾在家中這些年來,一直讀書花花,繡花鳥,只爲了可以做好一個皇家的媳婦,做好你的太子妃。

太子不是說過嗎?說過你長大以後會娶我做太子妃,你說的時候,是那麼的溫柔。後來的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不過是因爲你和別人一起打賭而已。心碎莫過於那麼簡單吧。

太子,這些,你要臣妾如何去自處?太子,我真的好心痛。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成了你的妻子,所有人都在說,臣妾不配,說只有你和她,纔是一對。

所有的人都在惋惜,沒有人對我有恭喜,新婚夜,太子殿下你睡在書房,沒有和臣妾圓房,太子殿下如今只看到了她身上的守宮砂,難道就忽略了臣妾的一切了嗎?

你從來不碰我,從來都沒有。”女子說了很多,有些顫抖,樣子近乎崩潰。坐在桌子邊上,哭了起來。

太子聽着這些,不由得閃過了一絲歉意,但是更多的還是無奈:“抱歉,我愛她,愛了很久,那天,本來那句話是要對她說的,但是我不敢,我怕她。

怕她會說一些諷刺的話,雖然就連她諷刺的樣子,都是如此的美。我選擇了你,全當做是一場無所謂的宴會而已,沒有想到你會記得這麼久,若非是因爲我們之間只一場政治交易的話,或許不至於到了今天。

好了,我累了。你早些睡下吧,不要想太多。”男子說的淡然,根本不上心,這天下間只有一個人能夠住進他的心裡,那便是柳彎彎,那個和他青梅竹馬的女子。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他愛着的那個女子,早就因爲當年他的自私,當年他的懦弱,當年他的貪婪,離開了這個讓她充滿遺憾的世界。

現在的柳彎彎,只是一個現代的靈魂而已。

有一句話說得好,錯過了就不會再有。當你放棄了所愛,重新找回的時候,才發現,早已經物是人非。

“太子,不要走好不好?”太子妃忽然站起身,瘋了一樣的抱着他,淚眼朦朧,心口已經是疼到了無法言語的地步。

“夠了,不要鬧了,剛剛的話全當做夢話吧。”男子冷冷的推開了她。

“你站住,你若是再走的話,我就死在你的面前。”被推開後的雲秀,一臉的瘋狂,從自己的頭上拔下了鳳釵,抵在自己的脖子處,笑容蒼白無力,手在顫抖,可是卻又一種絕對。

太子震驚的看着她:“你瘋了?”

“對啊,我瘋了,呵呵,我早就瘋了,被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給逼瘋了,你永遠都愛着她,心裡只有她,甚至現在,你還在找她,她已經是一個別人不要的女人了啊。

你就那麼愛嗎?愛到了不顧身份不顧一切的地步?”女子朝着太子撕心裂肺的吶喊,自尊什麼的,全部都已經被他給剝奪了,現在的她,除了一顆愛着他的心,什麼都沒剩下。

“夠了,不要威脅我,你死了不過是一場葬禮,到時候一切都平靜了。”太子沉默的說了一句,然後便決然離開。男子走遠,一直沒有回頭。鮮血染上了金釵。

終於,手上的金釵落下,淚眼模糊。終究的,他還是不愛她,決心冷情。

人家說,愛情讓人瘋狂,不瘋魔,不成活。太子妃笑了。笑的那麼淒涼。

月色籠罩大地,京城,也進入了一整天中,最爲熱鬧的時間,有多少的公子佳人,徹夜不歸,爲愛情瘋狂,又有多少的男人,去了那千金一刻的銷金窟,一夜春風。

人生中,只有兩種主顏色,黑色,白色,如此明確。

京城中許多事情都是沒有辦法去看,沒有辦法去說,更沒什麼好說的,正如慕家,纔不過幾天而已,便又傳出了重新立正室夫人的事情,如此的果斷。衆人爲之大驚的同時,也好像是理所當然,皇家女子自然是正室的最好人選。

柳彎彎在夜家院子內,手裡拿着剛剛別人發來的請柬,笑容頗具深意,果然他們是連一刻都等不下去的便要立那位刁蠻公主做正室夫人。

“在想什麼?”屋子裡,夜席已經走出來,看到柳彎彎手中拿着請柬,笑的讓人不理解。

柳彎彎聞言,搖了搖頭:“沒什麼,不過是覺得,這請柬,還真是快啊,纔不過幾天而已。”柳彎彎說話間,有些嘲諷。青煙啊青煙,你等了這麼久,搶了這麼久,應該是沒有想到,會被別人捷足先登吧。呵呵。

“恩,確實是很快,要去嗎?”夜席看着那張請柬,皺了皺眉,然後問道柳彎彎。去不去,全看柳彎彎她自己的心思,雖然請柬給了夜家,但是畢竟的那是她曾經待過的地方,她曾經是那個家中的正室夫人,如果忽然變了人,怕是一定會有些不痛快的吧。至少,他是這麼認爲。

“當然要去,既然請柬已經給了夜家,若是不去豈不是落下了閒話?或許會讓慕子期更加懷疑我的身份。”柳彎彎說的絕對,眼裡閃過了一絲期待。青煙啊青煙,這麼大的事情,不知道你會怎麼想呢?是去鬧,還是說不出場?

“彎彎,上面有沒有寫是哪一天?”夜席淡淡問道。

“三天後。”柳彎彎聲音平靜。

“哦?三天?”夜席眼裡也閃過了一絲莫名。

“家主,十三公子,太子府上送信。”外面,一個家丁走了進來,一臉的恭敬。

“恩,放下吧,然後可以出去了。”夜席一臉的冷漠,妖嬈俊俏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疑惑,接過請柬之後,打開,然後笑開了。最近的事情還真是不少啊。

“太子府上的請柬?呵呵,難不成太子也要再娶?”柳彎彎打趣。

夜席聞言,笑的開心,然後把這請柬遞給了柳彎彎。完全是把柳彎彎對這件事情的關心當做是她還有些惦記曾經愛着的男人,畢竟那年,他們的事蹟流滿京城。

柳彎彎接過了這請柬,然後也笑了“果然,最是受傷有情人,太子妃可真是不容易啊。”柳彎彎不由得說笑道。

“恩?怎麼說?”夜席一臉不解。

“賞花會,太子不會這麼閒着吧,太子妃在多日之前,我還在慕家的時候,便要辦什麼賞花會,但是一直都沒有,如今辦了賞花會,自然是希望可以找到想要找的人。”柳彎彎放下了手中的請柬,眼裡一片冰涼。

“這麼說來的話,這賞花會,是想要找你了?”夜席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帶走柳彎彎,竟然是和那麼多的人爲敵,還真是有趣,刺激啊。

有人說,愛情是一場悲喜劇,真心相愛的兩個人,是喜劇,但是一旁暗戀的那個,卻是悲劇。太子妃正是當年柳彎彎和太子之間的悲劇,只不過,柳彎彎已然離去,現在的她,自然不應該承受柳彎彎留下來的孽債。

太子妃的賞花會,定在了第二天。

柳彎彎收起了心思,然後走到屋子裡,去給夜家的酒樓做計劃了。有些事情是必須,也是必然。

“這大白天的,怎麼和女人一樣的在屋子裡窩着,還真是應了那句話,窩囊廢啊。”女子的聲音響起,有幾分挑釁,更多的,是對裡面人的嘲諷。聲音很清脆,不是昨天的那幾個夫人。但是聲音卻如此大聲,好像故意讓她聽到,絕非是湊巧。

柳彎彎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麼。

外面,一身粉衣的女子見到裡面的人好像是沒有聽見,不由得示意身邊的人。

身邊,另一個身着黃衣的輕靈女子有些猶豫,拉着自己的姐姐,想要離開。卻被姐姐的眼神給鎮住了,只能道:“姐姐,您這是在說誰啊?”

女子聲音溫柔,有些膽怯,甚至顫抖。很顯然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說的,奈何住在別人的家中,她只能聽着不是?

“還能有誰?難道表妹你不知道嗎,昨天我爹他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野種,安置在了大哥的院子裡啊,這大白天的,竟然還在屋子裡窩着,好像是見不得人了一樣,真是丟臉。”女子的話說的鄙夷,聲音比剛剛更大了一點。

屋子內,柳彎彎聞言,繼續忍着,第一次她認了,第二次,算是這女人她不識好歹吧。柳彎彎安慰着自己,但是手上寫字的動作已然變快了許多。重了許多。

見到屋裡還是沒有人出來,女子更是生氣了幾分:“我說啊,這見過人不要臉的,但是沒有見過這樣的,死賴在別人家裡面不走就算了,還想要冒充夜家的人,來騙財產,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騙子。

這種人,要是不被老天爺打雷劈死的話,都對不起。啊!”女子的話還沒罵完,只聽到她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表,表姐,你有沒有怎麼樣?”一旁,黃衣女子看到粉衣女子身上黑乎乎一片的墨汁,還有碎在地上的硯臺,心理面有些害怕。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種架勢,自然的,有些怯懦想要往後退。

“該死的,裡面的你給本小姐滾出來。”這一聲,回答她的不是空氣了。

“小姐一早上的就在這裡吵,不知道可是有什麼事情啊?”柳彎彎緩緩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一臉微笑,笑的有幾分邪魅,不似夜席的妖嬈,而是另一種勾人的美。

黃衣女子呆呆的看着這一幕,心口處砰然跳動的地方,讓她莫名羞澀,不敢看,卻還想看。他真的好美,一身紅色錦繡袍子,張揚的笑容,還有那漂亮的雙眼。

眉眼彎彎,比她還要美,好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少年,那麼的讓人心動。

柳彎彎確實是美,不然也不會在當初博得了那第一的稱號。粉衣女子也有些看呆了,但是隨即,怒氣衝衝:“你竟然敢把本小姐的硯臺扔出來,是誰給你的權利?”女子一臉憤怒,刁蠻之極。

“小姐,你是哪一位?來這裡吵什麼?在下手上的硯臺,也不知道怎麼的,就飛了出去,誰知道,剛好不好的就砸在了小姐你的頭上?”柳彎彎異常無恥的不認賬。

開玩笑,她纔來這沒多久,鬼才會承認自己用硯臺砸了這位千金小姐。要知道這可是墨家最受寵的小女孩,雖然說不是親生,但卻勝似親生,自從被夜家老爺子抱養回來的那一天來是,榮寵不斷。

絕對是家裡的小公主。她可沒有什麼膽量去對她怎麼樣。

“你,你分明是在狡辯。”一向嬌生慣養的夜若兒受了欺負,自然是不願意服氣的,看着柳彎彎,恨不得吃了她。柳彎彎聞言,表示無辜:“小姐,你看到了,我沒有出來丟你,這硯臺自己飛了出來,難道是想怪在我的身上嗎?

說不準啊,這硯臺,大概是看不慣小姐你長了一張人的臉,卻說不是人的話,所以才自己生氣的砸了你纔是。若是真的這樣,那小姐你可要小心了哦。”柳彎彎笑容不減,說笑着。

“撲哧。”一旁,黃衣女子忍不住的笑了出來,臉上也是染上了笑意、但是在粉衣女子瞪了她一眼之後,便忍住了笑意。

“你分明是在狡辯,硯臺怎麼會有腳?”女子嬌蠻。

“恩?是嗎?若是小姐不信的話,那麼大可以大娘他們叫來,只不過,不知道小姐貴姓?若是小姐你砸壞了,是不是在下應該娶了你呢?”柳彎彎裝作很是猥瑣的樣子,心裡只覺得逗逗這個女人玩也是不錯。

“哼,就憑你還想娶我?休想。”說完,拉着身邊戀戀不捨的黃衣女子離開了這裡。

柳彎彎見此,笑慢慢退卻,果然,已經開始了嗎?今天,裝作是不認識她,明天呢?後天呢?夜家,真是一個好玩的地方啊。柳彎彎饒有興趣。

黃衣女子一面被拉着離開,一面不捨的朝着裡面望去。

“你看夠了沒有?”夜若兒見到女子還在看着那方向,不由得怒氣叢生。

“對不起,表姐。”女子低下了頭。

“你是不是看上那個無賴了?”夜若兒審問着自己這個懦弱的表妹。

“表姐,他好美。”女子說的臉紅。不敢擡頭。

“那種人?他根本不配,現在他還不知道本小姐是誰,等到以後知道了,我一定要讓她好看。還有,告訴你不準想要和他在一起,不然的話,我就告訴我娘,把你嫁出去。”女子威脅。

“是,表姐。”黃衣女子委屈。可是想到柳彎彎的樣子時候,臉上還是不由得出現了憧憬,若是可以有那麼一個男人喜歡自己,該有多好,多少時間,都幻想着會有人,騎着高紅大馬,然後帶着她,讓她不用在過寄人籬下的日子。

現在,這個人出現了,可是自己根本配不上。想到這,黃衣女子便忍下了心理的想法。和自己的表姐離開了。

其實,每個人的心裡,都曾經住着一個白馬王子,那是對自己來說,最完美的存在,也許在別人的眼中,他不善完美,當遇上了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人家說,那是前世欠下了的愛情,這輩子註定了要償還的。

時間過得很快,一天稍縱即逝,第二日清晨,難得的,柳彎彎起了早,跟着夜席,準備離開,卻在馬上要上馬車的時候,被女子的聲音喊住。

“大哥,你等等若兒,若兒也要去。”女子的聲音焦急,身後,還拉着那個黃衣的女子。

柳彎彎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很不開心。夜席疑惑轉過頭,只見到是自己的妹妹,淡淡一笑:“若兒,不要鬧了,快回去,不然的話,娘可是會罵你的。”夜席難得的耐心。

“不要,他都可以,爲什麼我不可以?”女子看着柳彎彎,指着她的鼻子道。

柳彎彎見此,不動聲色拍掉了她的手:“想不到,原來是小妹啊。真是失禮了昨天。”柳彎彎一臉抱歉。

“不必了,一個從小流落在外的人,本姑娘可是沒報什麼希望,沒有禮數沒有規矩是正常的。”女子說的嘲諷,一旁,黃衣女子不由得心疼了一下,表姐總是那麼的傷害別人。

看着柳彎彎燦爛的笑,他一定很傷心吧。

“呵呵,我想小妹你是會錯意了,我說的失禮是我竟然忘記了,應該好好教訓你纔是。”柳彎彎打斷了女子繼續的貶低。接過話來道。

“你說什麼?”女子看着柳彎彎,不敢置信的問道。

“我說什麼你沒聽清楚嗎?一個女子,不管時間不管地方的破口大罵,這樣的女人,若是傳出去的話如何嫁出去?明明知道我是你的哥哥,還和我大喊大叫,如此無視兄長的人,怎麼配得上小姐的身份?

昨日,我沒有好好教訓你,真是失禮,對不起這麼多年聖賢書。對不起當初先生的栽培,更對不起曾經教你女戒的師傅們。”柳彎彎的毒舌,這是毫無疑問的。

看看人家小女孩淚眼朦朧的樣子就知道了。

夜席見此,大概的也知道了,看樣子是昨天這個刁蠻的小妹已經去過院子了。尷尬一笑,做起了和事老:“好了,十三弟,不要和她吵了,她還小,以後可以管教回來的。”夜席歸根結底,還是向着柳彎彎說話了。畢竟現在他們纔是穿着一條褲子的人啊。

“是,大哥,夜墨知道了。”柳彎彎淡淡道。

“大哥。”那邊,夜若兒不甘心的喊道。

“好了,想去就跟着吧,只不過不要隨便的惹事,不然的話,不要怪我這個做大哥的不講情面。”夜席無可奈何,只能是先警告。

“是,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很乖的。”說完,拉着黃衣女子便上了馬車,在走過柳彎彎面前的時候,對着她做了個鬼臉。讓柳彎彎大有和她衝上去打一架的衝動,這娃,真是讓她怒氣沖天啊。

“咳咳,你應該不會和妹妹一樣吧?”夜席尷尬。

“放心,我大度的很。”柳彎彎咬牙切齒。然後也坐上了馬車。笑容不改。夜席見此,跟着上去。馬車緩緩前行。車上,柳彎彎很自覺的坐在夜席的身邊,那邊,是粉衣女子還有身邊的黃衣女子。

柳彎彎仔細的看了一眼這個夜若兒,不得不說,她長得很漂亮,雖然她不是夜家親生的,但是也可以看得出她的父母應該也是絕對很美的人吧。只不過,這女人的脾氣可是着實的不怎麼樣啊。柳彎彎有些無奈的想到。

“大哥,聽說過幾天挽嬈姐姐她要來我們家哦。”女子在車上,好像是沒什麼話說一樣,說到了那個白挽嬈。夜席聞言,皺了皺眉,然後微微一笑:“你是聽誰說她要來我們家的?”

“是娘說的啊,娘說,大哥你已經到了成親的年紀,挽嬈姐姐和大哥青梅竹馬,又等了大哥你這麼多年,是該成親了啊,到時候啊,某些不相干的人,就該離開大哥你的院子了吧,畢竟,挽嬈姐姐才最重要不是嗎?”說來說去,終於的,這個夜若兒還是說出了她心裡想着的,事實上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希望柳彎彎能夠離開。

這一點,柳彎彎她很無奈,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出了問題,這麼惹這個大小姐生氣。現在,自己是和她爭不是,不爭,還不是。

“我不會娶她的,我的事情自己會做主,你一個姑娘家,就不要管這些事情了,等到過段時間,大哥會給你尋一個好人家,然後讓你嫁出去,省得你在家裡總是想這個想那個的。”夜席說的有些專制。只要一說到那個白挽嬈,他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好,那個女人,給了他太大的傷害,若是可能的話,甚至自己應該會殺了她纔是。

“大哥,挽嬈姐姐她那麼好,你怎麼可以。”女子的話沒說完,就被夜席拿起了馬車內桌案上的糕點給塞住了嘴巴:“都已經說了,有些事情不該是你能管的,女子管的太多了,會讓人厭煩。”說完,夜席看向了窗外,不再言語。柳彎彎忍着笑,頭也看向了別處,夜若兒滿心委屈,她不解,明明當年大哥那麼喜歡挽嬈姐姐,現在,爲什麼會這樣?

很快的,太子府到了,夜席首先下了車,隨後柳彎彎也跳下了馬車,夜若兒收起了平日裡的嬌蠻,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被夜席扶下了馬車,後面的黃衣女子,則是自己慢慢下來,沒有人去理會。她不過是一個寄居在別人家裡的寄生蟲罷了。

柳彎彎深深看了一眼女子,然後給了她一個淡淡的微笑,卻不知道,這種微笑,會害了一個善良的女子一顆純真的心,她不懂,所以犯了一個讓她後悔一輩子的錯誤。

走到了女子的身邊,柳彎彎拉起了黃衣女子的手,在她的心裡,反正自己是女子,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只可惜,她忽視了,在這個名聲重於一切的古代,這代表着什麼。

“十三表哥。”女子含羞帶澀。

柳彎彎聞言,一愣,這才發現原來她是誤會了什麼,趕忙解釋道:“太子府上,我怕你自己一個人慢慢的會走丟,所以想拉着你而已。柳彎彎說的平靜有禮。

黃衣女子心裡有些失望,但是隨後,還是羞澀一笑。很快的兩個人跟上了夜席他們的腳步。”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柳彎彎隨口的問道。”回表哥的話,我叫琉璃。“女子聲音很小。好像是在害羞。”琉璃,呵呵,真是一個乾淨的名字。“柳彎彎毫不吝嗇的誇讚道。”十三弟,注意一下,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會壞了表妹的名節的。“夜席看到了兩個人走的這麼近,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琉璃眼裡的那一抹愛戀,這還得了?

若是柳彎彎是男子,那他一定會很開心,畢竟這個從小就話不多的表妹,難得喜歡上一個人。但是奈何,這柳彎彎是男是女自己再清楚不過了,表妹本就已經生的命苦,若是還要喜歡上一個假男人,想到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夜席趕忙的拽過了柳彎彎。”大哥,我不過是怕表妹她走丟了而已。“柳彎彎白了一眼夜席,竟然拽疼了她。”放心吧,她不會的,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跟的好好的,若兒,你拉着琉璃一些,她是妹妹,你不要總是隻顧着自己。“夜席把自己心裡的煩悶,朝着一旁的夜若兒發了出來。

夜若兒聞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大哥,你要我拉着她?“夜若兒指了指一旁害怕的琉璃,大聲音的質問道。

一旁,來來往往進去太子府的人,聽到這聲音,不由得也看了過來,柳彎彎擋着自己的臉,全當她不認識這個丟人的女人。”你是做姐姐的,自然應該拉着她,若是不的話,那麼你們回去吧。“說完,夜席便要和柳彎彎兩個人進去。”別,大哥,我,我拉着她就是了。“夜若兒賭氣一樣的牽起了琉璃的手,然後這一羣人方纔進了太子的府門。把請柬給了之後,侍衛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他們。

進去了太子府,夜若兒看着這裡的一切,不由得感慨:”我還以爲太子府一定是富麗堂皇呢,想不到竟然是這般。“她的話說的聲音不小,自然所有人都聽得到,柳彎彎發誓,她真的很想抽死這個女人。”歡迎來到賞花大會,夜家主,十三少,我家太子妃已經等候多時了。“一名女子的出現,給衆人解了尷尬,女子一身青衣羅裙,看着柳彎彎他們,一臉的笑意。”讓太子妃久等,夜某抱歉。“”家主嚴重,我家太子妃說,有些事情想要請十三少爺幫忙,還希望夜家主能夠行個方便。“女子的聲音很溫柔,有一種南方女子特有的氣質,讓人也不好意思拒絕,更何況,這是在太子府上,他們也不能拒絕。”這是自然的,太子妃有什麼話想對十三弟說,大可以放心去說罷了。夜某絕對不會干涉的。“夜席向着女子保證道。”那,還請十三少跟奴婢走一趟可好?“女子依舊很謙卑,對着柳彎彎說道。正所謂是伸手不打笑面人,柳彎彎也難得微笑:”如此,勞煩姐姐了。“”請。“”大哥,你說太子妃找他會有什麼事啊。“女子一臉鄙夷的看着走遠了的方向。”這些事情不是你該問的,你是一個姑娘家,被娘她給慣壞了,從來都不知道體統兩個字是如何寫的。這讓我怎麼放心的把你嫁出去?“夜席無奈小聲道。”可是大哥,那個人他。“”那是你的十三哥。“夜席糾正。

夜若兒聞言,便不再說話,怒氣衝衝。

這邊,女子帶着柳彎彎來到了太子妃的地方,一臉的恭敬:”就是這裡了,十三少,奴婢先行告退。“說完,女子不等到柳彎彎發問,就先離開了。留下了柳彎彎自己一個人奇怪不已。

隨後的沒過多久,只聽到女子唱歌的聲音響起,柳彎彎看了過去,在這水榭小樓內,女子唱着悲慼的歌曲,舞蹈讓人心碎,柳彎彎不由自主的走了上去,只見到太子妃正舞到了傷心時。

倒在了地上。淚眼朦朧,看到柳彎彎來了,先是一驚,然後便道:”你來了?“”是,太子妃,不知道太子妃你找夜墨有什麼事情?“柳彎彎一臉的恭敬,心裡對這個爲愛而生,爲愛而存活的女人,沒有任何的感覺,只希望她不要干涉到自己。”夜墨?呵呵,好名字,至少要比原來好的多。“女子說話聲音喃呢。”太子妃在說什麼?夜墨聽不懂。“柳彎彎心裡暗暗的驚心,她應該是也在懷疑什麼了吧。”聽不懂?呵呵,好吧,聽不懂,聽不懂好啊,聽不懂好。聽不懂,也就不會在做糾纏,一切,都會回到原點,一切都不會再有什麼改變了,是嗎?“女子的眼裡,有些哀求,看着柳彎彎,那麼的傷心。

柳彎彎點了點頭:”自然的。“”呵呵,本宮叫夜公子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請夜公子你聽一個故事,可好?“女子聲音依舊那麼的淒涼。

柳彎彎好似入了墨一樣,點頭:”太子妃請講。“

聽到柳彎彎答應,太子妃淡淡一笑,緩緩開始講了起來。

雲秀看着柳彎彎,紅脣微啓,淡淡道:”在幾年前,有一個小女孩,她很喜歡一個男子,因爲他說過,他會娶她,會讓她做他的妻子,他的身份高貴,是全天下女人都向往着的,自然的,她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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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一種期待的心情,她在等着,等着。他很優秀,身邊有很多的女子會出現,但是她都不在乎,因爲她會是她的妻子,她知道,也相信,曾經,他的眼神,真的好堅定。、“太子妃說的很淡,眼裡閃過了過去的那些片段。”她學了很多的東西,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各種女子應該會的,她全部都會,只因爲他是她心裡的神,她要爲了他,成爲全天下最美的女人,然而,深閨之中哪裡會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

在外面,有着一個比她還要讓人心動的女子,名揚四海,聽說,她美得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側目,聽說,她的才學,冠絕古今,聽說她琴棋書畫無一不會。

聽說,她是天下間少有的才女,很多的東西開始傳入那個女子的耳朵裡,但是自己依舊不在乎,因爲她知道,總有一天,那個高貴的男人會氣着高紅大馬來娶自己的。

那個女子在美,再好,她都不會嫉妒,因爲她比誰都要幸福。“太子妃繼續的說着,說着說着的時候,淚水流了下來,柳彎彎知道,她說的是她自己的故事。聽着她的故事,心裡面越發感慨,果真是郎無意,妾有情,最終傷心的永遠都是女人。”知道嗎?我從來都不在乎流言蜚語,可是,偏偏那些流言蜚語是那麼的美好,那麼的浪漫,那麼的真實,說出來的時候,讓人忍不住去做夢,夢想着那裡的女子是我,可是夢醒,枕頭溼了,眼睛紅了,自己依舊守在寂寞的深閨,等着那個人能來看一眼。

我曾祈求蒼天,我說,若是可以的話,請讓我和他在一起,只要能夠成爲他的妻子,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我求了整整七天七夜,當從佛堂出來的時候,忍不住的顫抖,原來,京城的天,也會有那麼冷的時候。

也許,是祈求感動了上天,他和她的那些流言結束了,她的家道中落,讓他們無緣在一起,終於有一天,我得到了消息,他要來娶我,那時候,幸福真的離我好接近。

我想了好多種的新婚,母親把女子應該會的我一直好奇卻不敢看的東西交給了我,讓我去看,看着裡面的一切,我面紅耳赤,但是一樣,心裡起了一種期待,若是和他在一起,不管怎麼樣,都是一種幸福。“太子妃說到了這裡的時候,有些哽咽。”終於到了大婚,那天,我透着自己的紅蓋頭看着他的樣子,他好美,美的讓我心在跳着,一直一直不曾慢下來,我坐在新房裡,等着他的身影,可是等了好久,卻遲遲見不到他的人出現。終於他回來了,帶着滿身的酒味,然後鄙夷的看着我,對我道:“這輩子,我都不會愛上你的,政治婚姻,我永遠不會承認。”

女子說到了這裡的時候,眼裡流露出來的是讓人心碎的目光,那麼的淒涼,好像是等待了許久的夢,全部破碎,生活已經變成了一片黑暗。柳彎彎看在眼裡。

“知道嗎,我真的很愛他,雖然他對我沒有所謂的溫柔,讓我獨守空房,但是我一樣還是愛着,只要每天看到他,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幸福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是相安無事,至少,他在我的身邊。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她要出現?出現的那麼讓人意外,讓我毫無招架之力,當知道她來找他的時候,我心裡徹底的慌了,不想被搶走愛着的人。她已經嫁了人,怎麼可以還要破壞我的幸福?”說到這裡,太子妃的眼裡閃過了一絲憤恨,那眼神,狠厲到讓柳彎彎覺得陰風嗖嗖。

“呵呵,我不在乎她怎麼樣,只要她不來破壞我和他之間,一切都無所謂的。夜公子,你說,本宮錯了嗎?”女子站起身,看着柳彎彎,淡淡問道。

柳彎彎聞言,乾澀的笑着:“太子妃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讓人無奈的錯亂情感,事實上,誰都沒有錯。”柳彎彎說着,還不忘了給自己開脫。

“是啊,誰都沒有錯,只要她沒有出現,她沒有做那麼多的事情,她如果從來不曾出現在這個世上的話,或許,太子殿下一定會像是開始說的那樣,娶我,對我好,讓我成爲最幸福的女子,讓所有人都羨慕我,你說是嗎?”女子看着柳彎彎,走進她的身邊,眼神也是越發的陰狠,柳彎彎有種不好的預感,一直在後退着。

“太子妃,正所謂是沒有如果,如果有如果的存在,天下又怎麼會有癡男怨女呢?太子妃,夜墨相信,只要你一直堅持,太子一定會被你感動的。”柳彎彎顫抖着心肝,然後安慰她,希望她不會一時衝動的殺了她纔好。

“沒有機會了,是真的沒有如果,我用盡了所有的辦法去討好他,我爲了他,放棄了好多自己喜歡的東西,盡力不讓他想起那個樣樣比我好的女人,可是還是一樣的,失敗了。

在她出現的時候,他還是義無反顧,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殺了那個可惡的女人?”太子妃看着柳彎彎,眼中一片真誠,柳彎彎發誓,如果她要殺的人不是她的話,那麼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告訴她,殺了吧,殺了自己就幸福了,但是她能嗎?很顯然的,她不敢,若是說了,怕是這個抽風的女人現在會把自己推下去。

她今天既然會和自己說這些,就已經說明她知道了什麼,若是不趕快的話,一定會被她逼死的。

“太子妃,殺人是犯法的,若是你殺了那個女人,我想,太子殿下一定不會再原諒你的,再說了,既然那女子沒有來找如此愛着她的太子殿下共敘前緣,說明她早已經對那個太子死了心了,現在,太子妃完全是可以放心,需要的只是太子對那個女人死心的時間而已啊。”柳彎彎繼續勸說着。

“真的嗎?她真的不會再來了嗎?呵呵,這讓本宮如何去相信呢?這天下間,唯一能讓本宮相信的,只有死人,所以,你去死吧。”說完,女子把藏在袖子裡的金簪拿了出來,狠狠的朝着柳彎彎的眉間刺去。

柳彎彎見此,趕忙的握住了金簪的另一邊,一臉的驚嚇:“太子妃,你這是什麼意思?夜墨什麼時候有得罪過你?”柳彎彎心裡是暗恨,這個女人果然是瘋了啊。

“哪裡得罪過我?”女子的語氣有些尖銳,然後笑的嘲諷:“你當真是以爲本宮是傻子嗎?這眉眼,這樣子,還有你身上那根本改變不掉的熟悉感覺,柳彎彎,也許你不知道吧,本妃從小,就對玫瑰香過敏,但是可惜的是,你身上與生俱來的味道,實在是讓本妃記得太清楚了,就算是你化成灰,我也不會忘記的。”說完,女子的手用力了幾分,柳彎彎想要往後退,卻發現後面已經是一片湖水。

“柳彎彎啊柳彎彎,本宮其實真的很想要讓你和我和平共處的,如果你沒有離開慕家,如果你不是讓太子知道了你依舊還在爲了他守身如玉的話,或許我會讓你苟延殘喘的活着,但是現在,你不死,本宮實在是心難安啊,所以,不要怪別人,要怪的話,全怪你自己太過囂張了。”說完,金簪的力度再次加大。眼看着,就要到了柳彎彎的眉心,柳彎彎現在是跳到湖中也不是,怎麼樣都不好。

“也許你還不知道吧,爲了讓你死,本宮早已經在這湖裡面,放了很多的尖竹子,只要你掉下去,就會死無葬身之地。然後,慢慢的變成魚食,到時候,本宮會封了這裡,一切都不會有人知道的,太子死心之後,就會回到本宮的身邊。”女子說的陰狠。

柳彎彎聽後,只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是沒有看黃曆,竟然會如此的悲催。

“你們在做什麼?”身後,男子的聲音響起,柳彎彎聞言,只覺得是救星來了,手上,稍稍用力,將金簪往前竄了竄,趁着女子呆滯的時候,搶過了金簪。

太子妃不敢置信的回過頭,沒有在注意金簪的事情,心裡有些顫抖,他回來了,怎麼辦?

“雲秀,你在這裡在做什麼?”太子走進了這裡,看着太子妃擋着身後的人,不讓他看見,不由得有些奇怪。

此時,太子妃的心裡,只能是說很害怕,害怕身後的柳彎彎被太子看到,若是看到了,她現在做的一切全都白費了,反倒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太子,沒什麼的。”雲秀說話間,也是顫抖。

“讓開。”太子看着女子,淡淡說道。

“不。”雲秀依舊攔着這裡。

“馬上給我讓開,否則的話,不要怪我把所有的人全都叫過來。”太子看着她身後的腳是男人的靴子,更是有些憤怒了。口口聲聲說着愛他,結果卻在這和別的男人說話,這就是她的愛嗎?

“太子。夜家十三給太子請安。”就在雲秀尷尬的時候,柳彎彎自己站了出來,一臉的笑意。有些事情,註定是要去面對的。

“十三?”太子疑惑,隨後擡起頭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便有些激動了:“彎彎?你怎麼會在這裡?”說着,男子拉住了柳彎彎的手,一旁,雲秀的臉變了。

“太子殿下,我是男人,不是你說的什麼柳彎彎。”柳彎彎抽回了自己的手,說的冷漠。

“男人?”太子不敢置信的提高了聲音,他不淡定了,是啊,誰都無法淡定,心心念唸的人,好不容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卻被人家告知,她是男人,這是讓人情何以堪啊?

“對,我是男人,我是夜家的十三公子。”柳彎彎的話,說的篤定,而且有底氣,讓人無法不去相信。

太子深深的看着柳彎彎,她們那麼的像,可是眼前的人卻說自己是男人,看着眉間多出來的紅痣,確實是有些不一樣,一身紅衣,翩翩少年郎,夜家失散多年的十三少爺,也確實是這個年紀。想到這裡,不由得暗暗的沉下了心。

他們竟然會如此的像,可是他說不是,那麼柳彎彎呢?離開了慕家,她在哪裡?外面的世界那麼危險,她能夠去哪裡呆着?

“殿下,她確實是夜家的公子,臣妾剛剛看到的時候,也是嚇到了呢,但是奈何她真的是男人啊。”一旁,不願意被遺忘的雲秀走到了太子的身邊,拉着太子的手,一臉親暱。

柳彎彎看在眼裡,給了太子妃一個眼神,告訴她最好以後不要輕舉妄動。

女子見此,不由得有些生氣,想要說什麼,卻被一旁太子忽然的溫柔給嚇到了。

太子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雲秀,溫柔至極:“雲秀,我們走吧,既然這是夜家的少爺,想必,夜家的人也來了,大家也應該都到了,這是賞花會,不要讓大家久等了,可好?”

太子的溫柔,讓女子心中顫抖,激動之極,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如此溫柔的看着她。這讓她怎麼能不激動?“好,太子說了算,臣妾全聽您的。”

兩個人,儼然是一對幸福的夫妻,柳彎彎看在眼裡不置一詞,太子忽然的轉變,她沒有興趣知道。

“太子和太子妃之間的感情,真是讓人羨慕,外面大哥還在等我,夜墨就先告辭了,對了太子妃,對於您說的這支簪子,在下覺得並不好看,不如就由在下給你毀了好了。”說完,柳彎彎給太子妃看了一眼那隻金簪,放了起來,這東西,她會用來牽制這個瘋女人一輩子的。

能夠被一個穿金戴銀已經成了習慣的女人,隨身攜帶的一件並不好看的東西,哪裡會是平凡的東西?怕是一定很重要纔是吧。

雲秀看到那簪子,方纔想起,臉色一白,但是奈何一旁的太子在,不好發做,只能是任由柳彎彎離開了。

回到了大堂,只見到夜席正坐在那和衆人攀談,而那位嬌蠻小姐,則是不知道去了哪裡,走到了夜席的身邊:“大哥,我回來了。”

夜席見到柳彎彎回來,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下:“怎麼樣,太子妃她有沒有爲難你?”

“沒有,剛剛好看到太子和太子妃兩個人一起,夫妻很是幸福,大哥,太子妃說,這隻簪子不好了,想重新換一隻呢。”柳彎彎說的淡然,然後悄悄給他看了一眼。

夜席見此,臉色也是大變,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柳彎彎,看樣子剛剛應該並不和平。

“各位,歡迎大家來參加我的賞花會。”遠處,女子的聲音傳來,衆人看了過去,只見到太子妃一身盛裝,身邊是一臉溫柔的太子,太子笑的僵硬,眼,看了一下漫不經心的柳彎彎,心有些失望,果然不是她嗎?若是她的話,又怎麼會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表情呢?

太子有些失望了。

“各位,承蒙大家的擡愛,都願意來,本宮真的是萬分榮幸,前些日子,本宮恰好得到了一種花,這花很美,紅色的樣子,很是妖嬈,但是奇怪,竟然會在開花的時候,沒有葉子,不由得想讓大家也看看,順便幫着本妃看一眼,這是什麼花。”太子妃說話的時候,很是溫柔,沒有剛剛想要殺了柳彎彎時候的抽風。

“竟然還會有這種花?”

“誰知道啊,沒聽說過。”

“是啊是啊,我看啊,一定是名貴的很,太子妃的東西,自然的會好啊。”

所有人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柳彎彎則是有些驚訝,剛剛說的那個花,分明是彼岸花。

“阿珠,給本宮把花搬上來。”

“是,太子妃。”說完,一旁女子恭敬的退下了,過了一會,在衆人好奇的目光下,女子回到了衆人的面前,手中,捧着的是一個花盆,花盆裡面,紅色的彼岸花瑩然盛開着。

沒有一片葉子的襯托,妖冶綻放。衆人開始奇怪了,這究竟是什麼花。

“各位,不知道大家對這花可是有什麼看法?若是哪位能說得出,本妃手上的這顆東海鮫人珠,便送與他了。”說罷,女子從脖子上拿下了一顆珠子。

這下子,所有人都沸騰了,這東海鮫人珠,乃是上百年都難得一見的至寶,據說可以解百毒,治百病,但是後來不知道被誰給高價從黑市買走了。今日一見,想不到竟然會在太子妃的手上。

柳彎彎看着那顆珠子,也覺得很美,白色的,光澤很好,陽光下,有一點點的刺眼,說是珍珠,但是卻要比珍珠大上許多,傳聞中,這是鮫人的淚。

可是百病嗎?相信現代醫學的柳彎彎顯然是不信。

這東西雖然是好,但是奈何,衆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麼花,只能看着這東西,眼紅了。太子妃見此,不由得暗中心驚,看了眼不動聲色的柳彎彎,人家說這柳彎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閱讀書籍無數,自然應該是知道的,她把這珠子拿出來,目的便是希望她可以拿走,可是眼看着,竟然誰都不知道。

這顆珠子是禍害,是讓人喪命的催命符,在她手上一直不曾被人知道,現在已經拿了出來,必然會是軒然大波,如今自己想要殺了柳彎彎註定了不可能。本想借刀殺人。

奈何她竟然不要。

柳彎彎沉默着,這麼好的東西,就算是她知道那是什麼,她也不會去說的,光天化日的,她這不是情等着被人殺了麼?她又不是個傻子。所以,裝作不知道還是好一些吧。

“各位,沒有誰知道嗎?”太子妃有些着急,但是面上還是保持着她應該有的笑,一旁,太子也是不由得驚訝,想不到這東西竟然會在她的手上,而自己竟然一無所知。

“這東西,果真有那麼好嗎?”柳彎彎小聲的問着身邊的夜席。

只見到夜席卻一直看着那顆珠子,不願意離開眼,眼底,那一抹哀痛還有志在必得讓她有些驚心,不由得精光一閃:“若是我把這東西搶來送你,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柳彎彎小聲問道。

夜席聞言,不由得奇怪,看着她,然後道:“若是你能夠把這東西搶來,不要說一件事,就算是十件事,我一樣會答應你。”夜席說的果斷,看着那顆珠子,沒有人知道,那對他來說意味着什麼。

世人都說,他夜家只有夜席一個正常的公子,卻不知道,夜家一共十四位少爺,只不過,有一個人,一直鮮爲人知,那是他的雙生兄弟,夜家有一條家規,雙生雙死,家必然敗。

兩個人只能留下一個,不過是孩子而已,卻要爲了這種事情,去選擇。迷茫中,選中了的人自然要受到懲罰,喝下了天下間最毒的藥,永生不滅,但是卻日日受着病痛折磨,少年白頭,被家族鎖於夜家的祠堂地下,不見天日。

這顆珠子不能救他,卻能讓這個一直命運多坎的哥哥可以少些痛苦,只要能夠得到,不論任何代價,他都願意一試。

柳彎彎笑着,在太子妃以爲真的不會有人的時候,站了起來:“此花,名爲彼岸花,又名曼珠沙華,這花本有劇毒,花開不見葉,葉生花不開,乃是一種奇花。

聽說,這是一個悽美的故事。

一對不被天下人祝福的戀人,死去後,化成了這花,天上的神仙懲罰他們,永世不得相見,花開時候,不見葉子,葉子在的時候,看不到花,是一種絕望悽美的愛。

後世說,這花開在人死往生的黃泉路上,那裡,彼岸花盛開,妖嬈無限。”柳彎彎把過去聽過的那個故事改了一些,畢竟若是按照她們的說法,一定會被懷疑。現在這樣,通俗易懂。

衆人聽了柳彎彎的解釋,更是沉默了,看着那花,有種悲慼感,夜席看了眼自信的柳彎彎,不由得有些晃眼,她果真願意一試,那麼她要的東西,是什麼?

“真是悽美。”太子妃不由得感慨。

“是啊,很悽美,這花開的妖嬈,但是其中卻隱藏着太多不爲人知的辛酸,好比人,看似溫柔美麗,心腸卻如蛇蠍,讓人心驚。”柳彎彎淡淡解釋道。

太子妃聞言,臉色變了變,然後笑道:“是啊,這十三少說的對,其實呢,這花是本宮無意間得來的,聽說這花本是不在這裡生長,因爲想讓本宮看看,所以纔會被送來。

現在,經過十三少你的一番解釋,忽然覺得這花好像是美的多了,本宮一定會好生對待,至於這顆珠子,便交給你了。”說完,親自走到了柳彎彎的面前。笑意濃重,然後交給了柳彎彎。

珠子沉重,這大庭廣衆之下的,柳彎彎自然知道,這東西意味着什麼,但是能夠得到夜席他的一個承諾,也算是划算。

“十三少,可是要好生的保護好這顆珠子,不要傷了本宮的一片好心啊。”女子笑的有些陰森,柳彎彎聞言,也是淡淡一笑:“這是自然的,太子妃願意把如此珍貴的東西給夜墨,實在是不容易。

在下想,太子妃應該是有了至寶,棄之如履了吧。若是如此的話,那麼夜墨便先恭喜。還有事,便先告辭了。”柳彎彎的話,說的很是氣人,這話說出來之後,就算是太子妃說她自己沒有別的寶貝,怕是也不會有人相信了。

能夠把如此至寶當成是一顆普通的珠子送出去,還沒有心疼,自然是有更好的寶貝,太子妃看着柳彎彎她不懂規矩離開的背影,牙根癢癢,這個女人,她勢必和她沒完。

“既然,十三弟他走了,那麼夜席也先告辭了,謝謝太子妃您今天的款待,夜席終生不忘。”說完,男子也是離開。

太子妃聞言,臉色變了變,尷尬之極。

“何必?”夜席追上了柳彎彎,淡淡問道。

“沒什麼,既然這珠子給了你,那麼你便欠了我一個要求。”柳彎彎說的淡然。計中計,局中局。

人生很奇妙,欠了誰的情,毀了誰的心,早晚會需要還回來的,正如那句話說,出來混的早晚是要還的。柳彎彎她很淡定的把東西給了夜席,算計之心難免會有,只不過算計的是什麼,沒有人知道罷了。

“公子。”夜席和柳彎彎兩個人無聊,走在路上,打算是散步回家,至於那個琉璃還有那個嬌蠻大小姐若兒,則是在太子妃那裡繼續的看花,女子都愛花,這是難免的,但是到了那種程度,柳彎彎還是第一次見到。兩個人走着,被女子哀求的聲音給吸引住了,不由得看向了前面,駐足。

“你是誰?”夜席看着跪在地上一身白衣的女子,淡淡問道。眼底閃過了一絲牴觸,對於楚楚可憐的單純女人,夜席都已經是討厭到了極點。

“回公子的話,奴家叫小花,本是大戶人家的小丫鬟,但是因爲老爺家道中落,小姐她因爲貌美,被惡霸帶走,小花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看着小姐她落入賊人之手,公子,小花看您像是一個貴人,還請公子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女子的臉上,是淚痕猶在。

“小花姑娘,真是不幸,你看錯了人了,我們兩個人可都是窮人,而且手無縛雞之力的,怎麼可能幫着你家的小姐出頭呢?”還沒等到夜席說話,柳彎彎首先就給回絕了,然後拉着夜席便離開了。

“呵呵,你還真是不願意惹事情啊。”夜席看着她,淡淡說道。

“那是自然的,正所謂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她是什麼人誰知道呢?我們走吧,我餓了,咱們去酒樓吃飯可好?”柳彎彎看着夜席,淡淡詢問道。

“你說了算,只要想的,都可以。”說完,兩個人無視了身後那個有些呆滯中的小丫鬟,準備前往酒樓,卻被眼前的一場鬧劇給止住了腳步。

“公子,求你救我。”前面,一個瘋了一樣的女子不知怎麼的竄到了柳彎彎他們的面前,楚楚可憐。

白皙的小臉上,帶着哀求。

柳彎彎見此,笑容不改,這丫鬟沒成功,小姐出馬了。

親們

之後的章節,女主會慢慢創業之類的

麼噠個

至於男主,咳咳,大家今天猜一下,明兒個魚蛋公佈的呀

猜對了的統統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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