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您高擡貴手。”打聽到楚雲行人在那, 林亦斯放心了很多,接着就是怎麼把他弄出來的事情,“他是我的朋友。”
“我看他談吐不凡, 氣質沛然, 沒想到他是個海盜, 更沒想到他是你的朋友。”希特抓了楚雲行, 不過是樑恬泛和他說, 這人很不配合,是個很有用的人,不能讓他隨便跑了。
“他有意投靠聯邦, 希望希特爺爺給他個機會。”旁邊的霍衍合適的見縫插針,要說起和楚雲行的合作, 可能又要多說上幾句話, 眼下的情況, 他們還是長話短說。
“你都這麼說,我還能扣着人不放?”希特笑着, 給扣押楚雲行的人撥了通訊。
通訊等待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都沒人接聽,希特皺皺眉,預料到事有突變, 極有可能是樑家對楚雲行下手了, 他們等總統換人等了很久, 久到現在希特都不表態。
樑家仰望貴族的日子久了, 在中低層的位置覺得做的不如意, 他們想動一動,最好能躋身聯邦的四大貴族, 可惜的是,這四貴族無論是資歷還是對聯邦的貢獻,都比樑家深厚的多。
他們急需要一個迅速上位的捷徑,當希特找到他們,委婉的表達了合作意向,樑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現在,事情被拖住了,樑家攀升的道路就被擋住了,他們急了,爲什麼希特還不動手?被埃文斯說服了?這樣的話,那只有他們自己親自來了,哪怕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搏一搏,也許能走上人生巔峰。
“樑家動手了。”希特低聲說,兩家的約定他記得清楚,卻沒想到樑家會狗急跳牆,先動了手。
“大概以爲你和埃文斯和解了,也就沒他們什麼事。”霍衍聽見有樑家參與的時候,並不意外。樑恬泛向來是個有野心的,當初見到諾曼爾神色就不對,更別提後來在荊棘軍團中的所作所爲。
“如果樑家有意擾亂秩序,恐怕會造成很大的轟動,他們手裡握着的軍權不比你少到哪裡去。”和樑家有合作基礎的希特,對樑家瞭解至深,“這時候就看你和諾曼爾合不合作了。”
霍衍沉默了一會,聯邦的軍權均分在軍令部的各個將軍手裡,他因爲戰功顯赫,又得埃文斯的喜歡,手裡握着的軍權和表面上露出來的不符,而諾曼爾則是身兼數職,纔有着不弱的軍權。
相信樑家不會蠢的靠自己手裡的一點軍權,就想擾亂聯邦的秩序,聯合有着共同目標的將軍,許下好處湊成一羣烏合之衆。
霍衍擰巴了下眉,合作的事他沒意見,不知道諾曼爾怎麼說。
“老朽見過總統陛下。”說時遲那時快,艾倫禮敦來了,這位退居幕後的早年禮敦當家人,聽見埃文斯的召見,心裡就有了底,霍家的,泰勒家的,江家的都在總統府裡待了一天一夜,到現在沒出來,現在又讓人來請他,是有大事了。
臨出門就遇見剛從薔薇軍團回來的諾曼爾,知道艾倫要去總統府,心裡對林亦斯放不下的諾曼爾也跟着來了,看得出來這位性情冷淡的諾曼爾將軍,對交情不深的林亦斯,是真的喜歡。
“請上座。”埃文斯在艾倫面前就是個孩子,哪怕他是總統,也不能不對艾倫客客氣氣的。把人請到上座,埃文斯思忖着怎麼開口更合適。
“你是林家的吧?”艾倫的目光在一衆人裡,一眼相中了林亦斯,目光柔和,聲音輕柔,“來,讓我好好看看。”
林亦斯沒有猶豫,他對這位老態龍鍾的老爺子,有着一見如故的好感,這種好感大概類似於諾曼爾初次見他的那種,說不上來的親近感,怕是隻有血緣關係能解釋的了。
“和姨媽長得更像些。”艾倫欣慰的說,看林亦斯不經意露出的好奇,他又仔細的把人看了看,“這麼多年你受苦了。”
“我很好。”林亦斯柔聲說,“衣食無憂,該學的也沒落下。”
“好。”艾倫嘆了口氣,“這麼多年過去,我一直記得父親交代過的事情,盡全力的找到林家繼承人,可惜的是,我明裡暗裡找了那麼久,都沒有消息,也不知道你是怎麼落到他們手裡的。”
“你這話說的就不好聽了。”把林亦斯撿回來的希特不高興了,伸長手把林亦斯拉到身邊,“他和你禮敦家實質上沒有多大關係,你別忘了你們沒有血緣關係,我纔是他的親人。”
“金家姑娘嫁到禮敦家是不爭的事實,如果不是……”艾倫的話音斷了,想再續起來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眼林亦斯,發現對方不驕不躁,神色很是平靜,心裡對林亦斯有了個認識,“現在能再見到你真好,爲了履行我對我父親的承諾,還請你入住禮敦家,好讓我百年後對父親有個交代。”
“一來就和我搶人?”希特不幹了,對艾倫這一套套的籠絡手段很吃不消,“他是林家人,是我表弟,你幹什麼呢?”
“他這麼年輕,你喊他表弟,會讓人懷疑的。”艾倫慢悠悠的說。
“那也比你搶走他的好。”希特吹鬍子瞪眼睛的說。
諾曼爾不知道自己爺爺還有這麼活潑的一面,呆愣的看着兩個老人家因爲林亦斯到底去誰家,你來我往的互相傷害,他擰了下眉,對林亦斯居然和他爺爺是平輩有些接受無能。
讓諾曼爾釋然的是:林亦斯和他們家沒有實質的血緣關係,這樣的話,他還有機會。
“我看你年紀輕輕,俊秀不凡,不如……”艾倫指着身邊的諾曼爾,笑盈盈的看着林亦斯,“你看我這個孫子怎麼樣?人帥脾氣好,還專一,絕對不會沾花捻草,對你惟命是從。”
林亦斯愣住了,沒料到艾倫和希特說着正經事,忽然就轉到這上面來了,感情的事情,他早有斷定,更和霍衍有過肌膚之親,兩人坦誠相見多次,霍衍把他當心頭肉,他心裡對霍衍也很看重。
“這有些開玩笑了。”林亦斯的聲音柔和依舊,不過眼睛裡的複雜情緒讓艾倫知道,他是個有決策有主見的人。
“艾倫爺爺,他已經和我在一起了,不久就會領證,您要是真的覺得過意不去,就給我們包個大點的禮包。”霍衍的耳朵都豎起來了,聽見有人要挖他的牆角,哪裡還安靜的下去,忙過來打圓場。
“哦?”艾倫的目光在霍衍和林亦斯之間來回看了看,似乎覺得這兩人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他詢問的目光又轉到諾曼爾身上。
諾曼爾點點頭,肯定了霍衍的說法。
“你這小子。”艾倫也不是真的要林亦斯和諾曼爾在一起,不過是完成一樁心事,又看林亦斯外貌氣質都不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哪裡知道林亦斯早就和霍衍在一起了。
“艾倫爺爺,亦斯和希特爺爺平輩,那我和他結婚,是不是……?”霍衍這一問,目光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其中的意思聰明人都懂。
霍江和埃文斯站在一起,看着那邊的熱鬧,聽見霍衍這麼問,霍江無可奈何的搖搖頭,看霍衍處理事情,他還想誇一句兒子成熟了,再看現在,霍衍記仇的小性子一點兒都沒變,幼稚的不行。
“你想佔便宜就明說。”諾曼爾知道自己沒了機會,又看霍衍故意提起輩分的事情,沒給好臉色的懟了他一句。
“一個輩分的事情。”霍衍笑了笑,對諾曼爾不悅的神色很受用,這人前前後後的總被當他情敵,霍衍嘖了一聲,他想,這絕對是最後一次。
“玩笑說完了。”霍衍神色正經起來,拿出埃文斯準備好的貴族名單,在樑家上畫了個圈,“說正經事,樑家可能有大動作,他們帶走了星際海盜楚雲行,我估摸是想利用楚雲行手上的海盜,來一招聲東擊西。”
“樑家的膽子真的是養肥了。”艾倫唸了聲,“明知道博不過,爲什麼還要嘗試?”
“事情敗露,他們自知沒有退路,只有奮死一搏。”霍衍看的比較明白,這句話不免讓身邊的海維斯想到希特之前的決定。
這場涅槃實驗引發的戰事裡,她泰勒家還佔據着重要的主導位置,哪怕泰勒家現在抽身,也不代表總統會就此罷休。
海維斯擔憂的看着希特,難道說好不容易崛起的泰勒家,又要消失匿跡,隱藏起來嗎?
“利用海盜在邊界造成轟動,總統先生肯定讓我前去平息,等我一走,聯邦剩下的將軍不足爲懼,以樑恬泛的手段,絕對能在我回來之前,收復首都,到時候我就是個蹦躂不了幾天的螞蚱。”霍衍一口氣說完,發現在座的幾人都在看他。
“哪裡說錯了?”他不由得輕聲問。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搖頭,對這些東西沒多大興趣,卻能看明白的林亦斯沉默不語,“我覺得他會選擇玉石俱焚,攻陷總統府。”
這話一出,在座的幾人都驚了。
是啊,他們怎麼沒想到。
總統府內,齊聚了樑家最想剷除的幾大家,只要樑家能打破總統府的安全系統,那他們就成了刀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這不是他們要的結果,更不是他們預設的場景。
被林亦斯提醒,霍衍立刻拿出獵刃,連接總統府的系統,這一連接讓霍衍渾身都出了冷汗。
有人正在破解總統府的安全碼,防禦罩的安全係數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