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的性格走丟了 > 我的性格走丟了 > 

72.解開(一)

72.解開(一)

“我知道奧斯汀家族的規矩。”霍江是個明事理的人, 對待里爾這種人,也儘可能的把自己善意的一面表現出來,希望能感化到這位明顯喪心病狂的當家人。

“冠冕堂皇的說完, 還是要逼我說出那些事。”里爾這人貴在聰明, 可這聰明勁完了, 就犯起傻來, 他現在身在聯邦最重要的地方, 身邊圍着的都是聯邦位高權重的人,他們不放人,他就永遠出不去。

哪怕奧斯汀其他的人來找他, 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有能力把人打發了。

里爾梗着脖子, 一臉的寧死不屈, 倒頗有幾分錚錚鐵骨的意思, 這樣子落在希特的眼裡,硬生生增添了他想打死這老貨的心。

“霍議員說那些對他沒用。”希特站起來, 手裡握着分量很足的柺杖,幾步走到里爾面前,揚起手就要再次杖打里爾,“這種人就是要打上幾次,才能好好說話。”

柺杖舉起來了, 沒能落在閉緊眼睛等着捱打的里爾身上, 霍江一手扶着希特, 一手把他的柺杖拿下來, “哎, 屈打成招的事情,傳出去多不好聽, 再說還有這麼多小輩在呢。”

霍江嘴上說的文質彬彬,看里爾的眼神就是另外一回事,他皮笑肉不笑的讓里爾看的心驚膽戰,“里爾,你真的不考慮坦白從寬?”

“你,你想知道什麼?”里爾謹慎的看着霍江,他生平沒怕過什麼人,更不用說對什麼人妥協,偏偏遇上霍江,這種難纏到骨子裡,又很正直的人,每回出來他都儘可能的躲着霍江。

沒料到這次時運不濟,先碰到希特,再遇見霍江,人倒黴的時候,那慘狀真是不可描述。

“你知道的。”霍江的笑收起來,讓希特到一邊坐下,“有臉做,沒臉說?”

“就算你們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沒什麼用。”看見讓他免受皮肉之苦的希特坐下,里爾鬆了口氣,“奧斯汀家族這麼多年的聲譽和名望,不會容許你們隨便毀了它。”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着家族能救你?”霍江明事理不錯,但他同時是個現實的人,不留情的戳破里爾的白日夢,“你的罪孽一旦昭告公民,你覺得奧斯汀家族會怎麼做?奧斯汀也不是你一個人說的算,還有十個平起平坐的長老。”

“你……”里爾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來,彷彿被人拿捏住命門的小雞仔,他呼哧呼哧,艱難的和霍江對視,“胡說八道,奧斯汀家族最看重團結,一致對外是核心內容,他們不會輕易拋棄我的。”

“一個給家族抹黑的老頭子,對他們有什麼用?”霍江纔不管里爾能不能接受,他只想知道真相,“任何人在那時候的選擇,都是棄車保帥吧?奧斯汀家族能順利的生存下去比你重要多了。”

“一派胡言。”里爾不信,指着霍江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就是想讓我害怕,讓我求你救我,你不要把我看低了,我里爾奧斯汀,就算死了也不會求你的。”

“這麼有骨氣,二十年前爲什麼跪下來求我?”霍江冷笑着,說出來的話讓里爾臉色唰白。

這種對里爾來說堪稱人生的奇恥大辱,就這麼被霍江明晃晃的說出來,當着衆人的面,毫無顧忌的宣揚,如果給霍江一個機會,他是不是恨不得公佈於衆?

“還是說,那時候的你貪生怕死?”霍江的不留情讓里爾深刻認識到,這個男人爲了死去的夫人,會不擇手段的讓他說出真相。

或許剛纔攔着希特不是想做好人,而是這個男人,想自己親自動手,逼他說出當年的真相,更甚者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霍江。”知道霍江的意圖,里爾反而冷靜了下來,他靠着牆不離開一秒鐘,生怕自己離開就會腿軟再也站不起來,“我不是怕你,我就是想問問你,這麼多年,你的夫人,出現在你的夢境中過嗎?”

霍江和里爾不一樣,他經歷過千錘百煉,對世俗的說法不屑一顧,里爾的手段對付小年輕可能還行,但對上霍江,只有手下敗將一條路可走。

“你想說什麼?從我夫人的角度來感化我,讓我放了你?”霍江笑了下,扭頭衝霍衍招招手,等霍衍走過來,他搭着霍衍的肩,指着霍衍說,“看見沒?這是我兒子,他可能會吃你牛鬼蛇神的一套。”

“至於我啊。”霍江說到自己,有些難爲情的皺皺眉,“會把你當個跳樑小醜看,就如同當年那樣。”

明知道里爾不能提當年,霍江偏偏要提,這老是戳着傷口的談話方式,霍衍不是第一次見,只是見過的效果遠沒有今天的好。

追根究底是因爲里爾沒怎麼出來,打交道的人僅限於奧斯汀家族內,再遠再多的人就沒有太多的接觸,坐井觀天的人,怎麼和遨遊四海的人眼界相同?

“你知道奧斯汀的那麼多事情,就沒想過爲什麼他們會同意我炸燬那艘星艦?”里爾忽然問,這一問讓人覺得他好像瞬間開竅,懂得禍水東引。

“你想說,你是受他們指使的?”霍江問。

“你覺得呢?”里爾笑着說,這句模棱兩可的話,讓房間內安靜下來,連低聲說話的爺孫兩也沒了聲音,直直的看着里爾,好像在等着他的合理解釋。

“我不會覺得。”霍江坦白說,“推測也要講究證據,你狗咬狗似的亂說一通,我都要相信?”

“你想知道的,奧斯汀家閣樓的年度記事冊,統統記錄在冊,只要你有本事拿到,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里爾豁出去了,被他們留在總統府這麼久,跟着他來的人肯定早就回奧斯汀報信了。

這麼一來,那十位長老肯定在商討怎麼把他除之後快,彌補他釀下的彌天大禍,哪怕來之前,他把和林亦斯合作的美好果實形容的天花亂墜,但那畢竟是在林亦斯和他合作的基礎上。

在這逗留的時間太久,霍江和希特來的時候不可能不被跟着他來的人看見,機靈點的都知道發生什麼事,更別提奧斯汀家養的從來都是人精。

利弊得失統統衡量了一遍的里爾,打算爲自己爭取點活着的機會。

“那封記事冊,記錄了奧斯汀成立以來,輔佐各任總統上位的重大事件。”里爾說,忽然偏頭看向那邊沉默不語的林亦斯,咧嘴一笑,“當然也包括百年前抹殺林家的事情。”

林亦斯猛然擡頭,皺緊了眉頭,這時候里爾提到這件事,是對他的特殊照顧?

察覺到有人在看他,林亦斯不經意的回看,陡然和希特泰勒的目光對上,他下意識的眯了下眼睛,里爾的話是說給希特聽的,爲什麼?

“希特泰勒,雖然我對不起你,但是,你也對不起你的兒子孫女。”里爾一旦看開,就像個嘴上沒了把門的瘋子,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敢拍着胸膛說你泰勒家就是真正的姓泰勒嗎?”

來了,林亦斯想,里爾說給希特聽的話的後續,真正的重頭戲來了。

由陷害方還原百年前的真相,也還原現在這些事情背後,千絲萬縷的關係。

“里爾,不管我是不是姓泰勒,都和你沒關係,也抹不掉你身上有着多條人命的事實。”希特明顯知道他想說什麼,但看樣子是不想阻止了,這件希特隱瞞了很多年,早就希望挑個合適的時間,說出來。

“是嗎?”里爾笑了笑,好像不在意了,“金希特,家破人亡的感覺不好受吧?”

林亦斯的目光倏然鎖在希特身上,迪恩臨死前的提示,和他推測在這刻驗證,泰勒家果然是金家,消失匿跡多年的金家,換了個名字捲土重來,難道真的只是爲了兩條人命討回公道?

“可能比衆叛親離好受點。”料到里爾沒好下場的希特淡淡的說,旁邊的海維斯已經呆掉了,她沒想到追問了半天的事情,會措不及防的知道,她姓金,那她和……

海維斯不受控制的看着林亦斯,金家和林家……

“感謝你爲我想了一個下場。”里爾說,“霍江,你小心翼翼的保護着霍衍,不讓他知道當年的事情,也不想他摻和到百年前的林家過往裡,自以爲算無遺漏,你想過自己的兒子,被改造了性格嗎?”

這一聲帶着嘲諷色彩的質問,讓霍江心裡一震,霍衍被人動了手腳?

他回想起失蹤再次歸家的霍衍,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性格,以及對他的態度,種種不同在眼前走馬觀花似的過了一遍。

兒子被人動了手腳,霍江想,從目前他回想起來的現象上來說,是的。

但他不相信這些現象,他要聽霍衍親口說的,只要霍衍說沒有,他就相信沒有。

霍衍和霍江對視着,他的喉嚨動了動,被霍江搭着的肩膀不自在的抖了下,對林諫說的那番話,對着霍江,他怎麼都說不出口,爲了不再爲難自己,也不爲難霍江,他只有幾不可見的搖搖頭。

霍江鬆了口氣,還好,只要兒子否認,他就信。

看着近在咫尺,自欺欺人的父子兩,里爾滿目憐憫,這活在世上的人啊,生活一旦被謊言鋪滿,那還有什麼盼頭?

哪怕是善意的謊言,剝開善意的外皮,裡面藏着的難道就不是謊言了?這種謊言難道就讓人感到舒服和坦然了嗎?

“霍衍確實沒有做過性格改造。”萬籟俱靜中,希特涼涼的說了句。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