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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早知(四)

53.早知(四)

他還有其他的實驗室。

這是霍衍從林諫話語裡得到的有用訊息, 他問:“如果聯邦有一天把性格改造師變成合法的,你會怎麼做?”

林諫的反應很直接,他擺着手連說了很多的No, 讓霍衍看夠他的不認同後, 才說:“合法的那天, 也就是性格改造師失去靈魂的那天, 你不懂性格改造的奧妙, 所以不能理解作爲一名性格改造師的榮耀。”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萬一有一天呢?”霍衍不死心的說。這個假設他也說給過林亦斯聽,那時候林亦斯的反應還在他腦海裡翻來覆去的重演。

和眼前明言說不可能的林諫, 有着諸多的相似之處。

他們覺得性格改造師被放在臺面上,遠比放在背地裡要沒意思的多。

“不是我故意打消你對聯邦政府進忠的積極性, 如果性格改造師被放在臺面上, 那將比背地裡辦事的骯髒很多。這也不能怪你。”林諫對霍衍的偏愛從這刻毫不遮掩。

“聯邦政府內部腐敗的很嚴重, 就算總統埃文斯竭力洗清這些污垢,但到底勢單力薄, 洗清的速度趕不上腐敗的傳染,到現在我敢說埃文斯身邊沒幾個能用的人。”林諫在涅槃實驗室做着不起眼的工作,聽着最高層的秘密談話,幾乎沒什麼他不知道。

“霍家是爲數不多幹淨的了。”儘管林諫對霍家有着極大的偏見,也不得不承認霍江這個當家人做的極好, 在萬衆皆腐敗中, 盡力做到唯我獨清醒。僅憑這一點, 就讓他對霍江刮目相看, 但這不代表他不會找霍江報仇。“你是埃文斯能用的, 還有禮敦家的那個小子,那小子是個人才。”

聽林亦斯提起過林諫的情報能力, 霍衍心裡有準備,有準備還是吃驚林諫說出的事情。

“不用那麼看着我。”林諫對霍衍吃驚的目光很受用,他擡着頭似乎在回憶,“聯邦大多數高層都參加了涅槃實驗,你們這次盲目回去,怕是要被打成篩子咯。”

“這就不用林先生操心了。”霍衍說。

“那好,我操心點我能操心的。”林諫微笑說,“格特洛在哪?”

“他在哪,你不知道嗎?”霍衍問,“如果不知道,你怎麼會來這?”

“別想騙我。”林諫翻臉堪稱變天,他惡狠狠的看着霍衍說:“這個醫療室裡根本沒人。”

“真的沒人嗎?”霍衍看着林諫身後的門問。

林諫餘光看見身後的門,他說:“有沒有活人我還不知道?”

“我說過格特洛是活人嗎?”雖然知道的事情沒能達到預期,但這也足夠了。

“你們居然把他殺了。”林諫瞪着霍衍,彷彿要把霍衍千刀萬剮,他說:“你把他殺了,你就不怕楚雲行找你算賬?”

“這件事還要問你吧?”忽然從霍衍身後傳來林亦斯的聲音。

霍衍現在只想扶額,連對林亦斯使了那麼多眼色,結果對方就是不吃這套,硬生生的把自己暴露在林諫的視野裡,這人怎麼那麼不聽話呢?霍衍忍不住納悶的想。

“喲,我的傻兒子,你終於出現了。爸爸等了你很久。”看見林亦斯,林諫忍不住笑了。“我當你還能藏多久呢。”

“你對格特洛做過什麼,你忘了?”給格特洛檢查的時候,林亦斯發現在很早之前格特洛就做過性格改造,給他做手術的人林亦斯很熟悉,因爲格特洛身上的性格改造手法,他同樣很熟悉。

“我做過什麼不需要和你報備吧?我的傻兒子啊,你別被人當槍使還傻乎乎的被殺了。”林諫面對林亦斯說鬼話的本領盡顯,他說:“你是名正言順的林家人,誰都不能改變的事情。”

“哦?”林亦斯緩緩靠近,隨着他和林諫的距離越近,不難發現林諫的情緒變化,“我到底是誰的事情我會查明白。現在說說你是怎麼在給格特洛做手術時,竊取了和楚雲行有關的記憶吧?”

“你當我萬能呢?”林諫說,“十幾年前我沒有這麼大本事,不過我倒是聽格特洛提起過楚雲行的事情,想聽聽嗎?”

林亦斯和霍衍不說話,兩人的表情很明白,如果林諫願意說,他們也願意聽聽。

林諫覺得自己這趟來的一點都不值得,什麼沒得到不說,反而把存了很多年的秘密倒了出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確定林亦斯在這裡,他想要全須全尾一字不說的離開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楚雲行出自聯邦高層家的某一大家,具體到某一家不得而知。格特洛這些年翻來覆去和我說的就是他怎麼把楚雲行帶出首都,不願意提及楚雲行的本家。”林諫無奈的說,“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

“林先生,你暫時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霍衍忽然改變主意,不想讓林諫離開這裡。

這是個危險人物,知道的多,能力很強。

萬一林諫出去後和他們作對,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還要防着林諫,那太累了。

“這麼怕我啊?”林諫哪裡不知道霍衍的思量,他笑了笑很是看不起霍衍的這番打算,轉眼看林亦斯說,“兒子,你真的要趟進這趟渾水裡?看他們狗咬狗不好嗎?”

“不用在我面前扮慈父。”林亦斯不領林諫的情,這份情領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炸了,他擔待不起,“真的想對我好,就告訴我所有的事情。”

“那我說點你有興趣的事情。”林諫想從基地脫身,還要從林亦斯身上下手,他就不信林亦斯開口霍衍還能拒絕,“只要你能找到知道百年前發生什麼事情的人,你就會知道你是誰。”

林亦斯瞬間想起諾曼爾的爺爺,那位知道百年前事情的老人。可能是他現在僅存的希望,他的目光緩緩看向神色趨向平靜的林諫,“如果他不知道呢?”

“那你就來找我。”林諫說,“前提是讓我從這裡離開,我沒開玩笑。”

“這裡他做不了主。”霍衍知道林亦斯想知道他的身世都想瘋了,但他暫時不能放林諫離開,林諫的能力讓他諱莫如深。

“我想給你個臺階下,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林諫沒看沉默下來的林亦斯,他冷笑看着霍衍說:“我想離開誰都困不住我,就是離開這裡花費的代價大了些。”

“林諫,你還知道什麼?”門外傳來楚雲行的聲音,人還沒出來先聽見了他的聲音。

林諫偏頭看向林亦斯身後,那邊楚雲行氣喘吁吁的跑進來,看見林諫還在,楚雲行鬆了口氣。

“告訴我,格特洛是在哪撿到我的?”如果不是林亦斯攔着,楚雲行已經上前拽着林諫的衣領逼供了。

“這我可不知道。”林諫說的實話,聽的人不相信。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告訴我?”楚雲行扒着林亦斯的肩膀,兇狠的看着林諫問,他像是個尋求真理上下五千年的求知者,在這刻格外無助,彷彿只能藉助林亦斯,纔不至於讓自己跪下去。

這幅姿態哪裡有意氣風發的新任海盜頭目的氣勢。

“他沒說過。”林諫對楚雲行的印象不斷的更新,時到今日也沒能完善出來楚雲行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太多變和多元化,這離不開他長大的環境。這種琢磨不透的人,林諫不喜歡接近。

“一點都沒說過嗎?”楚雲行不死心的追問。

“沒有。”林諫斬釘截鐵的說,“格特洛最喜歡說的就是你今天做了什麼,長大怎麼樣怎麼樣。他和我不一樣。”

這個不一樣體現在什麼地方,瞭解過兩人的幾人都知道。

“楚雲行,如果我是你,事情到這個地步就差不多了,不會再去找。人生是自己的,不是丟失掉的親人的。”林諫經歷過的事情太多太多,見過的沒家孩子也太多太多,悲劇太多到他麻木成就現如今的林諫。

“可惜,你不是我。”楚雲行緩緩站起來,眼睛的溼潤頃刻間收起,彷彿這站起來的力量是讓他恢復的神藥,他強忍着的無力讓林亦斯忍不住握住他的胳膊。

楚雲行和林亦斯關心的目光對上,沒有任何情緒的轉開,拿開林亦斯的手他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裡,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爲追問一個結果。

“你們想問的能問的,我都說了。現在能讓我走了嗎?”林諫對離開這裡念念不忘。直覺再不離開這裡,他可能就真的離不開了。

“你爲什麼急着走?”霍衍發現林諫對走很執着,哪怕他們還沒說什麼。是什麼讓林諫察覺到危險?

“我怕我再不走,以後都走不了了。”林諫在霍衍身上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強迫感,對方給他的感覺好似被他改造前,這讓他不得不思考起霍衍說過的那句話,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改造對我沒有用?

他親自給霍衍做的手術,難道這還能出現記憶錯亂?

“你可以走,但是要在我解決完首都的事情後。”霍衍說,“老實說,我很怕你對我背後捅刀。”

“沒有的事。”林諫否認,“怎麼說你都是我的得意之作,我怎麼會對你捅刀呢?霍將軍,萬事留一線,他日好相見。”

“我說了,只要首都的事情解決了,你就可以走。”霍衍不喜歡一句話多說,林諫的態度讓他覺得很不對勁,“林先生那麼急,幹什麼呢。”

“你非要這麼問,那我就告訴你。”林諫嚴肅中帶着點恨不得高調於人的自豪說:“我怕涅槃的人找到我。離開那的時候,我順手帶走高層的資料,光憑這一點,我就得快點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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