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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早知(一)

50.早知(一)

諾曼爾覺得自己如果會發光的話, 那麼現在肯定亮的驚人。

旁邊的兩人似乎沒把他放在眼裡,準確的說沒把他放在眼裡的至始至終只有霍衍一人。

自他和對方說了對林亦斯欣賞的話後,對方對他的輕視更加變本加厲。

林亦斯餘光注意到旁邊的諾曼爾神色異樣, 對他和霍衍的關注不在多, 在眼神, 粗略一想林亦斯猜到大概是霍衍說了點什麼。至於霍衍說了什麼, 林亦斯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沒有。”林亦斯矢口否認, 對霍衍說的事拒不承認,他說:“將軍,你應該把重心放在李弦身上, 看他用什麼辦法把林諫放進來。”

霍衍眼睛裡的黯淡一閃而過,原來那個救他的不是林亦斯嗎?夢境裡的那張臉, 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硬生生的貼上去的嗎?事實真的這樣嗎?

對林亦斯爲了轉開話題找的生硬話, 他還是不忍心不接話, “他能動用的渠道,我都讓海維斯掌控了, 就看他想用哪條。”

“我去準備回首都的事情。”諾曼爾看夠這兩人時而和諧時而矛盾的相處模式,不想再做觀衆,起身要離開。

霍衍叫住諾曼爾,上前和對方小聲嘀咕着,林亦斯靜靜的看那兩人比劃的背影。他想, 霍衍想做什麼?

“這件事很重要, 辦得好事情就會有另一種結果。”所有的耳語林亦斯只聽見這麼一句總結。

“嗯。”相較於霍衍臉上隱約露出的喜色, 聽他叨默了一會的諾曼爾表現的冷淡多了, 彷彿這件事他不是參與者。

等諾曼爾走了, 把門帶上。霍衍才心滿意足的轉身,好似他送走的是心裡思念許久才相見的心上人。

這番癡漢的模樣讓林亦斯越發覺得他和諾曼爾說的不是什麼好事。

“楚雲行來了, 我們和他匯合去?”霍衍徵求意見似的看着林亦斯,專注的目光裡藏着一顆真心,像是怕林亦斯看不見,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放在眼睛裡。

“他醒了?”林亦斯沒忘記楚雲行怎麼進來的,這短短几分鐘不夠楚雲行醒來,他懷疑的目光落在霍衍明晃晃看好戲的臉上,後知後覺霍衍這趟去就不是匯合的,他想看江舊年的熱鬧。

身爲楚雲行多年的好友,林亦斯開始於心不忍。

“舊年這些年端的很,活得很累的。如果能讓他在我面前出兩次洋相,我想對他以後放鬆生活有好處。你不想知道楚雲行在江舊年心裡到底是什麼位置嗎?”霍衍盡心盡力的誘惑林亦斯,表情看起來有些故作的小人得志。

林亦斯對江舊年和楚雲行的感情真不感興趣。那是那兩個人的事情,他和霍衍橫插一腳算什麼事?不過看在霍衍蠢蠢欲動的份上,他倒是樂得旁觀一把。

在霍衍眼裡,林亦斯剛纔幅度極輕的一點頭,好似一根小羽毛輕撫了一下他的心尖,酥麻有度的讓人情緒高漲。

“人生要有些不一樣的時刻,纔會覺得人間很值得。”

開門前霍衍偏頭笑眯眯的對林亦斯說了句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的話。

林亦斯默默的把這句話記在心裡,沒回應霍衍。

霍衍沒指望林亦斯有什麼話對他說,他倆之間有你問我答正常的對話很少,誰讓林亦斯這個人冷心冷情呢?

把人帶回宿舍的江舊年很愁,愁楚雲行醒過來。這幾年來他和楚雲行糾纏的戰線從北斗星一路延伸到首都,正經說話的次數還沒有睡過的次數多。這次本來是聽霍衍的消息,把人好好的帶進來。

結果一個沒控制住把人整暈了,按照楚雲行的性格,只要他醒了,肯定會找他索要賠償。這種賠償他們兩都懂,江舊年扶着額頭閉着眼睛,手指漫不經心的在膝蓋上敲打着,該怎麼讓楚雲行換一個補償?

“舊年,開門。”事情還沒思考出結果,另一個難纏的人就找上了門,江舊年的目光在還沉睡着的楚雲行臉上掃過,輕輕的嘆了口氣,起身開門。

他要是不開門,相信霍衍會有其他的方法進來。

“你要是來看我笑話的,就免了。”江舊年還能不知道霍衍,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人沒揣着好貨來。

“哎,咱們交情這麼多年了,哪來的笑話看啊。”果不其然,霍衍這一開口就帶着別樣的笑意,臉上別提多高興,“舊年啊,你真的不是公報私仇?”

“別胡說。”江舊年哭笑不得的反駁,站在霍衍不遠處的林亦斯冷淡的目光掃過來,讓江舊年覺得他不能讓霍衍亂說,萬一林亦斯把這些事情告訴楚雲行,那他就算渾身是嘴都說不明白了。

“最毒男人心。”霍衍似有感嘆的搖搖頭說,彷彿江舊年在他面前已經成爲另一性別的蛇蠍之人,“不過你放心,楚雲行醒過來,我肯定會幫你圓謊的,誰讓你是我好兄弟呢?”

“快閉嘴吧。”江舊年真不知道霍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貧了,他推開霍衍走到林亦斯面前,半是解釋半是述說的說:“我不知道來的人是他,後門附近的安全防禦還沒停,他就闖進來了,被撞暈算幸運了。”

林亦斯不知道這套說辭江舊年想了多久,但看看江舊年暗自捏住的手,和額頭上隱約的亮晶晶,他強壓着笑意,試圖裝出波瀾不驚的語氣說:“嗯,江翻譯你放心,雲行不會怪你的,他對你的寬容度很大,以後你會慢慢懂的。”

江舊年想要繼續說話的慾望斷掉了,他回頭略帶疑惑的看着雙手抱臂咚塔塔的看着他和林亦斯的霍衍,眼中有疑問:你什麼時候和他關係這麼好了?連打趣都成雙成對的來。

霍衍驚訝於林亦斯的那句話,聽過覺得這句話挺平常的,但要仔細的想想,這話和他先前說的話,存着相互呼應的因果關係,不知情的怕是以爲他和林亦斯故意擠兌江舊年。

實際上來之前,林亦斯對他愛答不理,除非在必要的事情上,林亦斯會簡單的說兩句,其他時候都是他個人在唱獨角戲。這種不被接受的愛情,讓霍將軍很心碎。

“說笑了。”江舊年和林亦斯的關係沒有很好,對林亦斯說的話,他也只能不尷不尬的應付過去,不好像對霍衍那麼熟悉的人說不客氣的話。

三個人矗立在江舊年的宿舍門口,看起來頗有些三足鼎立的意思,在場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像是在找一個全新的話題,讓周遭的氛圍感受起來不那麼尷尬,這時候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將軍,林諫進來了。”海維斯氣息不穩的對霍衍說,微微喘息暴露着她前面有多急躁。

“視頻訊息保存完整,馬上發給總統。”下達完命令,霍衍疾步朝監控室走去。

計劃進行到這一步,事情纔開始有趣起來。林亦斯不可能錯過這部分,他緊跟霍衍身後,朝監控室走去。

剩下江舊年對着三人迅速離開的背影皺眉,霍衍這麼早把下棋的掌控權交出去,對他以後的事業不太有利啊。

“讓一星帶格特洛去四樓的醫療室。”霍衍頭也不回的對林亦斯說。

林亦斯把霍衍的意思傳達給一星,他說:“你真的不想抓他嗎?”

“我抓他有什麼用嗎?”霍衍問,在他眼裡林諫活着從這裡出去的價值,比被他拿捏在手裡的價值高多了。他像是因爲林諫的改造,徹底將內心的猛獸釋放出來,“就算林諫被我抓到了,他也不會說出我們想知道的事情,倒不如借別人的手撬開他的嘴。”

還能有誰讓林諫主動開口說起百年前及他的身世的?林亦斯把他知道的人都過濾了一遍,沒找到任何突破口。

他的主觀層面和霍衍的不在一個層次上,所以霍衍說的人和他說的不是同一樣,是有道理的。

“不要多想,事到臨頭他會說出來的。”霍衍知道林亦斯心中的執念,這時候他還注意保護林亦斯那顆看似堅強的內心,“人揹着秘密活得太久,被人追着問,總有被問崩潰的時候。”

這套手段林亦斯曾聽某個人說過,時間過的飛速,記憶沒有因此消散,說這話的人漸漸和他在監控器裡看見的人像重疊。

他眼前這個勝券在握的聯邦赫赫有名的年輕將軍,似乎在神態上也在向監控器上的那個人像靠近。

林亦斯終於明白,爲什麼霍衍有時候讓他感覺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霍衍本身的性格,熟悉的是那份屬於林諫的部分。

多麼可怕啊,林亦斯想,一個人把自己性格一部分複製給了另一個人。

這些隱藏的性格在被改造人的真實性格里藏了這麼久,久到他現在才感受到。

他想,他開始明白林諫想在霍衍身上做的手腳是什麼了。

這是一盤下了大半的棋,他終究沒能逃開成爲棋子的命運,現在,他看着監控器上的林諫,他想問問林諫,還有什麼比野心重要,比爲之付出性命更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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