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程子驍是疑慮未消啊!怎麼辦?
我心裡哀嘆了聲,正要回答他,賈倩茹已搶先一步答了,“黛兒這大頭蝦可能忙昏頭了,一時忘了告訴您而已!再加上您不是有事回京了嗎?她和我和蘇珊娜並沒有要瞞着誰啊,做生意是打開門來做的必須要懂得宣傳,一開始我們就告訴了奕宸哥和敏姐,他們還穿了我們店裡的衣服拍照上傳微博微信,還幫忙喊朋友轉發再轉發,不然在廣東這種只有暖冬的地方賣皮草,是等死的節奏!”
嗯!答得太好了!我由衷地點頭,順勢也算迴應了程子驍。
程子驍垂下濃密的睫毛,半晌才重新擡起,俊雋的臉龐清冷又平靜,“曼君告訴我,你今天的個人行程是到衛浴展?”
“是的,瑋韜哥……我家鄉的朋友在衛浴展上佔了個展位,我想去轉一圈送個花籃之類的到賀一下。”我低聲交代。
程子驍輕蹙眉心,目光炯炯審視我,“嗯,我安排保姆車送你,到了之後讓司機和曼君陪你進去,記住速去速回,晚上你還得跟奕宸一起拍那支手機廣告。”
“手機廣告?”我眨眨眼睛問,行程表裡並沒有這一項!
“就因爲接到這通告,我提前趕回來的。”程子驍說。
“哦。”我唯有點頭,只要程子驍不追究那篇報道的事,萬事大吉!
程子驍不再說話,吃起漢堡包喝着豆漿,我們三個女的也就隨他默默吃起來。
到了九點,我們四個在餐廳門口分道揚鑣。
我和林曼君坐上了保姆車,透過車窗我看到賈倩茹跟程子驍一邊聊一邊往省醫那邊走回去。
“我怎麼瞅着,小倩好像挺喜歡我們驍哥。”林曼君湊到我身邊,一同和我望着他們的背影漸離漸遠。
“好像是,”我無棱兩可地說,心裡頭太亂,所以打消了想要試探她口風是否反感賈倩茹去接近程子驍!
因爲林曼君這人跟我們之間的關係太特殊了,她做過一陣子賈倩茹的助理,當然知道賈倩茹曾經陪過金主睡,可她跟程子驍更熟,她要是在程子驍面前說句賈倩茹的壞話,賈倩茹就得出局!
望了望我,林曼君湊過來問道,“你昨晚去了省醫,後來又回駿豐店裡幫忙?”
一窒,她這算是在跟我串口供?我點頭輕應,“嗯。”
“哦,”林曼君也應了聲,不再說話,拿出手機低頭刷屏。
靜,對如今的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腦子裡的迴路會自動轉悠到高天駿這三個字上頭。
掰着手指頭數數自己離出國還有多少天,我該以何種方式切斷跟他的關係?
一想到這,胸腔立馬傳來一陣刺痛!倏地閉上眼睛,必須要深呼吸再深呼吸去舒緩那種痛苦!
“黛兒,你怎麼了?”身旁的林曼君覺察到我的異樣,驚問,“是哪裡不舒服?”
我睜開眼睛,蹙眉看她一眼,搖搖頭啞聲說,“大姨媽來訪,沒事。”
林曼君這才訥訥的拍拍胸口,“哦,嚇得我,你臉色很差啊,還能挺得住去看展?”
“昨晚沒睡好,再加上來這個才這樣,”爲免胡思亂想,我索性抱着雙臂深窩進座椅裡跟她撩起話題,“你覺得小倩和驍哥有可能走到一起嗎?”
林曼君噘起嘴兒,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男和女之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只要愛得真,一切不成問題。”
噢!貌似她並不反感賈倩茹接近程子驍!
“他們倆看着挺般配的,有空我倆撮合一下他們吧。”我淡聲說,同時瞄瞄她表情。
“好啊,我很喜歡小倩的個性,敢作敢當的。”林曼君笑答。
“那你喜歡我嗎?”我鼻酸酸的說,伸手過去輕輕抓住她,帶着點求安慰的意味。
林曼君一把握住我晃幾晃,“這還用說,我是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這話好像有雙重含義哦,我能解讀成她跟我串完口供,然後叫我安心嗎?
唉!我的心啊,真他媽的累!
“快到琶洲了,”林曼君望望窗外,提醒我。
我也看看窗外的路況,找出手機來打電話給範瑋韜,那邊響到快斷線了才接起。
“瑋韜哥,我大約十分鐘後到你展位上。”我向他報備了車牌號碼。
“好好,我讓工作人員去停車場接你們。”範瑋韜連聲迴應。
掛線後,我望見保姆車拐進熟悉至極的琶洲展館停車場,不久前,我們纔在這裡做過爲期一週的車展呢。
停好車子,等人來敲了車窗並且出示範瑋韜公司的出入卡,我才讓司機和林曼君隨我下車。
範瑋韜派來的是兩個西裝革履的男工作人員,他們自我介紹後,招呼周全地護送我們走向展館前門。
“真是晦氣!到這裡也能看到這種衰人!”不遠處傳來林麗瑩尖酸刻薄的聲音。
我腳步放緩,側過頭冷冷往旁邊射去眼箭,只見林麗瑩狠狠地大力合上白色寶馬的車門,挺胸擺腰往我們走來。
林曼君扶住我手肘繼續往前,一邊走一邊聳鼻子嗅嗅,“嗯?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
我挑眉冷笑,配合地說,“當然有,那誰一大早沒刷牙,說話的時候嘴臭得很吶!”
“喂!在說誰呢?!”林麗瑩一跺腳,當場發飆指着我們罵,“你們纔是臭婊子!”
“哈!有人自動對號入座哦!好笑不好笑?”林曼君搖頭晃腦,還對林麗瑩遞個你儘管罵但你又奈何不了我的眼神。
“走吧,別跟對人亂吠亂叫的阿狗阿貓計較了,沒的掉身價惹人笑話!”我眼角也不再看林麗瑩,架上大墨鏡,在其餘四人的簇擁下走進展館的檢票口。
往我們這邊看過來的人多了,林麗瑩也許是因爲這樣不敢再撒開喉嚨罵大街,反正我不打算再理她,並且低聲提醒隨行人員進館後要低調些。
今天是首展日,各大展位都在搞發佈會。
當我們進入偌大寬敞的展館後,各種音樂聲便衝進了耳膜。
這裡儼然在複製不久前的車展,不同的是汽車展臺改搭成了一個個大小不一類似小房屋的展位,相同的是廠商經銷商都請來模特兒爲自己的品牌做推廣。
剛纔經過的某品牌展位便請來一男兩女站在門口派宣傳單張,男的身上塗了金漆,兩個女的則是塗了銀漆,驟眼看去,還以爲是模特道具不是真人呢!
另一個展位上,一外籍金髮碧眼的女模特兒坐到座廁蓋上,讓人體彩繪師在身上現場作畫供人觀賞。
“哎,快看,”林曼君指指右手邊讓我看。
我定睛望去,那邊後臺通道口裡走出十幾個身穿白襯衫黑西褲打着紅領帶、頸掛工牌的工作人員,他們是爲後面步出來的唐宛昕在開路!
視線往唐宛昕身上那演出服溜去,呃!我再次被刺激到!
雖然知道每回她現身必有驚死人的演出服曬給人看!但是,不得不說這次她仍然讓我很驚嚇!
“偶的天吶!”林曼君低低驚呼,顯然被唐宛昕身穿單肩斜露兩個半球、並且完全袒出一條白花花左腿的銀色半p裝給劈了。
不光她被劈了我也是好伐?我皺眉看着唐宛昕,覺得她真是拼了,那半p裝在邁腿走的時候簡直連下面都露了。
她到底有沒有做好防走光的?又或者她根本想走光?想以此來挽回日漸失去的人氣?但這也太不像話了!
“走吧。”我扯動看呆了眼的林曼君,繼續往前。
可是,前方人頭攢動外帶長槍短炮只顧着拍照的媒體圍在一展位門前,令寬闊的通道也變得塞起人龍來。
還好,我穿了高跟鞋再踮踮腳尖,越過幾十個人頭和各種攝像器械中的間隙往圈裡看,馬上瞪大了眼睛,艾米蘭在一個大大的木桶裡表演出浴舞!
真是活久見!如今的衛浴展已發展到這地步啊!
我們快快靠前去,只見艾米蘭綰了個鬆鬆的堆髻在發旋上,長的髮尾披垂在腦後,她妝容淡雅、眉心處描了一朵桃花,身上外披一件白紗斗篷,內穿一套純白比基尼,輕搖腰肢在大木桶裡配合着古典音樂旋律曼妙地轉換舞姿。
忽然,斜對面的展館響起強勁迪士高音樂,將這邊輕慢的古典音樂給掩蓋了,惹得圍觀的客人和媒體通通伸頸望過去。
我也不例外,仰脖看去,不看猶自可,一看立馬心裡罵道,媽逼的!
原來是林家父子以及剛趕到的林麗瑩站在展位門前指揮他們的工作人員擡出一個碗狀大浴缸。
我眼尖,看到他們身後站着個唐純珍,她身上竟然只披了件鏤空織花披肩,兩個球僅貼了胸貼,下身是條三角褲!
好吧,唐家姐妹徹底沒了下限和底線了!
林家人想用唐純珍來跟艾米蘭打擂臺?想以此來打擊到範瑋韜?啊哈,我就不讓他們得逞!
我往林曼君耳邊湊去,小小聲說了幾句,接着摘下了墨鏡,撩一撩長頭髮。
那邊林家展位剛擺好浴缸,林曼君登時喊了聲,“哎呀,黛兒你小心點!”說着,還用手裝作慌亂地推了推身前那媒體記者手裡的攝像頭。
那記者驀地轉過頭來瞪着我們倆,我淡然對他眨眨眼睛,他立即問,“齊黛?你來觀展?”話音未落,他手裡的鏡頭對準我便咔嚓咔嚓地拍着。
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便嫣然一笑但不說話。
其他記者聞聲,全都回過頭來看我、圍過來、拍照。
吸晴追訪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