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悲催的事情發生了。
我人還沒睡着,小腹猛地抽疼,瞬間,感覺大姨媽提前來報到了。
擡眼掃了下高天駿,見他閉着眼睛,便想輕手輕腳的挪開他搭在我腰間的手。
高天駿驀地睜開眼,手臂重新圈緊我,低聲問,“怎麼了?”
我臉兒發燙,不知該對他哭還是笑,只好小聲交代,“我來大姨媽了……這裡有沒有放着那個,巾?”
他眼睛登時瞪大,“你不是後天纔到嗎?”
“提前了……”我瞄瞄他,額的神吶,他怎麼比我還記得大姨媽來的日子?
“我讓人去買。”高天駿淡淡的說道。
嗄?三更半夜讓誰去買那種東西啊?他貼身的下屬無非是秦光明和鄭維!而這兩個是我最愧對的人吶!
於是我咬咬脣,更小聲的說,“現在量不多,不如你讓我回去,順便路上買吧。”
“附近就有便利店,很快會買回來的。”高天駿把我的話置若罔聞,伸手一按固話座機的免提,又按了幾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秦光明的聲音便來,“您有什麼吩咐?”
“去買些衛生巾回來。”高天駿淡定吩咐。
明顯的怔住,秦光明隔了兩三秒才應了聲,“好的。”
丟臉丟到家了!我將無地自容的臉兒埋到高天駿的懷裡,再加上小腹的絞痛一陣強過一陣,直到他掛線了我也不肯擡起頭來。
高天駿開了牀頭燈,用兩指把我的下巴捏起讓我正對他俊朗的臉龐,清冽眼眸上下掃視我,“你臉色怎麼這麼白?”擡手摸摸我額頭,“疼得很厲害?”
“嗯。”我單手捂着肚子,不情不願的哼了聲。
高天駿蹙着眉拍了拍我,忽然起身下地,去找來件睡袍拉起我包住,再把我騰空抱起,走進小浴室裡。
“再衝個熱水澡,水要熱一點,這裡沒有浴缸真是糟透了。”他放我到花灑頭下面站穩。
“我自己來。”我慌忙揪緊睡袍,推他出去。
照他的話做,用浴帽小心罩好長頭髮纔拿下活動花灑頭開了熱水閥,讓熱熱的水柱淋到身上,尤其是小腹部位,果然絞痛感減輕了些。
這時候,外面辦公室傳來敲門聲,我看見剛披上了睡袍的高天駿開了暗門出去,很快拿了一隻黑色塑料袋回來。
他直接來趟開了玻璃門,將塑料袋放到洗手檯邊,“東西放這裡。”
“哦哦,”我沒跟他眼神接觸,猛點着頭。
高天駿眸色深深盯了我一眼,退出去坐回到牀頭靠着,單膝屈起,眉頭蹙得更緊卻沒有再看過來。
我趕快料理好自己,走出去。
高天駿拍拍我原來睡的位置,啞聲說,“過來。”
我瞅瞅那裡的牀單,還好沒有很悽慘的弄髒了,就從牀尾爬過去,窩進他溫熱的懷抱裡。
“上次在島上我沒仔細問你,是不是因爲吃了避孕藥所以才導致大姨媽不準,而且來的時候疼?”高天駿低沉着嗓音問道。
“也許是吧,我以前很準的,不會疼。”我誠實相告。
“……那以後不要吃藥了。”他靜默了一會兒,如是說。
我眨眨眼睛,他意思是……由他來做預防措施?
轉念間我又覺得自己想多了,或許我和他沒有以後的,現在形勢越來越艱險,我真的要想辦法離開他!
就這麼一想,剛纔讓熱水熨燙的那點緩解勁兒過了,身體像懲罰性的猛地抽疼一下,我忍不住低哼, “唔。”
高天駿眉心一擰,大手立馬扯開睡袍,抱緊我讓我貼住他熱燙的胸膛。
大掌撩開我的衣物伸進去,在疼痛鑽心的部位上來回撫揉,“這樣會不會好點?”他沉嗞的聲音連同溫熱的氣息吹拂着我。
“好點了。”我更依賴地貼緊他,圈住他脖子拉他往下滑躺,“快點睡,睡着了就不會疼”
“好,我們一起睡。”他喃喃的拍撫我,將薄脣印在我眉間。
……
生物鐘令我按時醒來。
我睜開惺忪的眼看看,密封的休息室裡是看不見清晨的天色的,只有桔黃的牀頭燈開着,櫃上面的鬧鐘指向5:36。
身邊的高天駿還沒醒,眉頭輕蹙像一尊完美的雕像般仰躺,我不想弄醒他,又閉上眼睛,漸漸陷入半夢半醒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鈴!鈴!!催魂般的電話鈴聲響起。
高天駿霍然睜開眼,原本清冽的眸裡爆開了血絲,他看看同樣睜開眼的我,薄脣抿了抿,啞聲說,“你繼續睡。”
一邊拍着我,他一邊抄過話筒接起電話,“喂?”
我哪裡還能睡?一大早打電話來準沒啥好事!凝神傾聽,果然聽見秦光明的急聲說,“駿少!快看上網看看,大事不好了!而且我估計早報也會刊出來的!”
猛吸一口涼氣,能讓秦光明說大事不好了那肯定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淡定!”高天駿低低斷喝過去,“快說是什麼事!”
他喝令秦光明的同時,大手從我頸子下面抽出,撐着身體倚坐到牀頭,我馬上也隨他坐起偎到頸窩裡,以便聽真切秦光明說話。
“狗仔隊追拍了一組照片,是昨天您從這裡出發去駿豐接齊小姐,然後帶她回來的這一過程。”秦光明儘量簡而短之的交待,但我覺得還是沒交待完全。
“你和阿維馬上過來!”高天駿當機立斷下令。
秦光明應了聲,結束通話。
高天駿大力扣回話筒,臉上的表情雖然是一貫的淡靜如常,可抿成一條白線的薄脣卻顯露了他的情緒。
“別跟我起來,你繼續睡,我去處理好些事情就回來。”他嗓音平而冷,帶着不容我抗拒的意味。
“好,你快去。”我連連點頭,主動滑躺回原處,還乖巧地蓋好被子。
高天駿起身下地,去衣櫃那邊找來內褲和T恤以及休閒長褲,動作優雅的套上。
他回眸望我,我立馬閉上眼睛裝睡,聽腳步聲挪動他還是回到牀邊,輕撫我臉頰兩下,啞聲安撫道,“別擔心,一切有我扛着。”
“我快要睡着了……”我輕拂開他的手,低喃道。
他終是抽回了手,開了暗門出去……很快,外面辦公室也傳來了輕微的門鎖響聲,估摸是秦光明和鄭維進去了,再靜躺了兩分鐘,我起身去拿遙控器,熟門熟路的開了電視機,按開了監控視頻和聲道。
畫面跳出來,三個大男人已經圍坐在沙發那邊,高天駿手裡拿着個IPAD在滑動瀏覽網頁,秦光明和鄭維緊緊盯着他的表情變化。
我意識到自己也該用手機查找網路上的消息了,便爬起身去拿了包包來找出手機,結果發現我兩臺手機一起關了機!
正當我急於開機的時候,高天駿冷冷的聲音傳來,“阿維,你是怎麼部署人手的?竟然讓狗仔隊拍到這樣的照片?”
我擡眼望去,只見他一手指着IPAD屏幕,眼神犀利地盯住鄭維。
鄭維咕咚嚥了咽口水,頭一下子垂下,“對不起,駿少,是我失職了!”
“……這段時間我忙於接收併購集團公司的事,的確是疏忽了媒體這一塊,駿少,這不是阿維的責任,請您責罰我吧!”秦光明也隨鄭維一起雙手按膝,低頭請罰。
“算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高天駿大手一揮,接着說,“快想辦法清除路障才行!”
“我已經讓人火速去清理了!但是對方態度頗爲強硬,事情有些棘手!”鄭維咬牙交代。
秦光明擡眼望着高天駿,“所幸的是這些照片並沒有將齊小姐的樣貌暴露出來,而不好的是,京城老爺子恐怕會對您加重了疑心!”
隨着秦光明的話,我窒住呼吸盯着手機屏幕,顧不上細看那堆未接來電是誰和誰了,急急上網頁搜高天駿的名字。
可是外面辦公室的情況根本不容我分神看報道,高天駿放在茶几面上的手機嗡嗡地震動着,他瞄一眼屏幕,眉輕皺,“我媽來湊什麼熱鬧?”說着一劃接聽。
“天駿,我到大堂了,準備坐電梯上去找你。”傅明豔說道,她語調是平緩的,但語氣裡像是隱隱壓抑着某種情緒。
高天駿眉峰一挑,“您這麼早過來幹嘛?”
“這裡不方便說話!”傅明豔咬重了字音,果斷掛線。
我完全不曉得動彈,第六感告訴我,傅明豔這樣突然到訪,肯定是看到了這篇報到!
高天駿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動,微眯眼眸緩聲道,“……傅女士來興師問罪了。”說着他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去開了辦公室的門。
秦光明和鄭維也隨他站在門邊,垂手侍立。
不過兩分鐘,傅明豔的身影就走入了門裡,她不等三個男人說話,只冷盯着高天駿,低聲喝道,“光明和阿維出去。”
秦光明和鄭維一起望向高天駿,得到主子的點頭後纔對傅明豔躬躬身,退出門外併合上了門。
“媽,這邊坐。”高天駿擺擺手,優雅又放鬆的身姿顯得若無其事。
傅明豔撇過臉不看他,眼神卻掃向暗門的方向,嚇得我一凜,下意識的拿着手機往後一躺。
說時遲那時快,在我火速拉被子蓋住自己的瞬間,傅明豔已然閃電般竄到辦公桌邊一擰暗門的開關,然後不顧高天駿出聲阻止,單手叉腰眼神凌厲地佇立在門口處,死死盯住休息室大牀裡的我。
“媽!你要做什麼?!”高天駿腳跟一旋,張開雙臂擋在她身前!
傅明豔一指戳在高天駿的胸肩上,“這就是你所說的很多事要處理?又是整合又是開會?還不許我昨晚上來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