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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章

三十八章

三十八章

“邢利兵,你說你前幾天,說過要聽抗日民主政府的話,支持減租減息的工作。這幾天我們不在你就變卦了?”邢利兵右手撓了撓腦袋,左手裡拿着的‘民國袋’銅水煙鍋子的手微微抖動了一下,心裡盤算着;那天劉志明,黃玫來過。並且對他公開了身份。談了全國抗日鬥爭形勢,讓他帶個頭好頭先把他們的租籽減下來。自己家千畝良田,布遍好幾個村子。算了一下每畝收兩鬥租籽,減一半每畝收一斗,一干多畝地一下子少收入十五萬斤,雖然自己家是三區首富,但這可是個不小的數目呀!

都怪那天他們來和自己談這事時,自己太大意了。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自己又是有十幾條槍十幾個人的自衛隊武裝的大鄉長。又來的是那個窩囊廢膽小怕事的,黃愛人家的女兒與未婚女婿,他欺負人家是兩個小書生,以爲瞞哄一下就會過去了。當然他也不會和日本人告發他倆去

。他也聽說了愛潘便的故事。他不想爲了討好鬼子而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但他又看不出跟上他們抗日民主政府有啥前途。但也不想得罪他們。他便糊亂承應下減租的事情來了。反正,自己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當僞鄉長。不聽他們八路的量他們也不敢天天找自己的麻煩來。

想不到他們不僅來了,而他們身邊還多了全副武裝的二十多個年輕人。每人手裡長短兩傢伙,再看張磊那挺手提機槍,和他們惱得難看的臉色,他想看來今天人家是來者不善呀!而其他人手裡提着的大肚子鏡面盒子槍都張着大機頭,凶神惡剎般看着自己。好像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看穿似的。自個兒不由自主的抖顫起來。

“你今天必須給我們個明確的答覆。兩條路由你選擇,減租減息,配合抗日民主政府的工作,另一條繼續死心踏地給日本人賣,和人民爲敵,兩條路由你選”。邢利兵想;看今天這陣勢再不承認也不行了。再看家護院的幾個鄉兵早讓人家拿下了。

老話說的好自古以來識時務者爲俊傑。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眼前和黃玫、劉志明一起來的這些人,怕就是前些天端掉西王莊據點的武工隊。自己可不要把他們惹毛了把自己當鐵桿漢奸給辦了,把命也搭進去可不划算。

“我減,都怪我忙昏了頭腦,把這事擔擱了。”“那你這次可是真心的?”那好今天晚上開個會,你馬上派你這幾個鄉兵把你們這個村的村民找來,我們要開會。邢利兵萬般無耐,只好讓那幾個被繳了槍的鄉兵去各家各戶。讓他們來邢家大院開會。

看看人來的人也不少了,張磊向劉志明示意可以開始了,“邢利兵說吧,把你剛纔你承應下的事給大家說一下吧。”“鄉親們靜一靜。我就說一說抗日民主政府號召減租減息的事,我完全同意,並舉雙手贊稱。從今天起凡租種我家士地的佃戶,租籽減一半。借糧借錢的利息減一半。

”人們下面悄悄議論,“白蘿貝上扎刀子,他是個出血的?”但人家又已經明確說了。大家還是半信半疑。“鄉親們,你們要相信邢先生誠意。他表示以經再也不想當漢奸與人民爲敵了,響應抗日民主政府號召,積極減租減息。大家應歡迎他的進步!”衆人便與邢利兵的管家刻實了每家該減的具體數字。完了便有氣無力的說;

“好了大家散會吧!”邢利兵自己的幾句話一下子損失幾萬斤糧食大幾百塊錢的利息。真是和割了自己的一塊心頭肉一樣難受。

再看看會也散了,武工隊他們還沒走的意思。忙說;“張隊長,劉區長減租之事我也答應了。我們這裡在日本人鼻子底下生活,萬一他們聞到點什麼味道,出點事我可擔當不起。所以我就不留你們了。”“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想讓我們走。但我們就偏不走了。反正我們在你你家。如果你讓想人給日本人來你家和我打仗,你儘管報告去,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那可損失的全是你家的東西,打起來砸碎了罈罈罐罐啥的我可管不了。”“張隊長、劉區長我可沒那個意思,你們想住住下來好了。我給你們辦飯去。”“老邢你如果願意暗裡配合我們開展工作,我們不會爲難你,你明裡還幹你的僞鄉長,你今後如果表現的還可以,我們會給你出路的。”

“一定表現,一定配合你們的工作。”說完便出了客廳,安排人下廚房做飯去了。

“真是接下一羣爺爺了,最要命的是萬一有個閃失,自己家又離劇點離的這麼近,日本人或者警備隊從炮樓上下來,萬一他們不到鄉公所直接來到我家裡,碰上武工隊打上一仗,我辛辛苦苦置辦下的這份家業可能全完了。

最要命的是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武工隊肯定認爲是自己給日本人通風報信。那就是黃泥巴掉到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邢利兵心裡好怕呀!最好讓他們別出去就在家呆着。”第二天一早起來他忙到了武工隊住的房間,“張隊長,劉區長爲了同志們的安全,我跟二位領導商量點事,“好的你說。”

“你們住在這裡所用的一切生活,由我安排。你們不用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反。”“好的我們就聽從邢先生安排。”他一夜擔驚受怕,覺也沒睡好,剛躺下來閉上雙眼,突然一想不好,百密一疏,怎就把昨天晚上來開會的那幫人忘了,必須讓手下人挨家挨戶通知,讓他們口上有個把門的,見了據點裡的人,千萬別說漏了嘴。這還不放心,自己親自去大門口,村口東瞅瞅西看看,生怕發生什麼意外事情。

好在白天一天安安靜靜,並沒發生什麼情況。太陽西沉天黑下來了。他一天懸着的那顆心總算是放下來了。謝天謝地,今天白天總算是平安渡過了。

“對,今天晚上我應該好好的給他們弄上兩桌子菜,招待一下武工隊。看來形勢變了,我也應跟着變。不能跟日本人一條道跑到黑。”一個忐忑不安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便拿起了‘民國袋’水煙鍋子打着了艾火點上煙吸了起來。

酒家裡有的是。再就是盤算着今晚搞上幾個什麼好菜招待一下他們。

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誰呀?”剛把心放下來的邢利兵,聽到門外的敲門聲,很不高興地問到。

“田中太君到!”外邊的人一聲回答,驚的裡邊邢利兵從躺椅上跌了下來。

一剎那間,武工隊全體隊員聞聲推彈上膛,兩眼目視前方屏住呼息。手指虛扣在扳機上,槍口對準了大門口方向。

大門“吱由”一聲,被人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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