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醫院,你路上慢點,已經沒那麼嚴重了。”
“我知道了,阿姨,我先掛了,拜拜。”
“好,路上慢點!”安意書再次叮囑。
蘇末一路上如果沒車她能飆得飛起來,可惜,市區車子何其多,她不耐地頻繁換道,惹來無數白眼和一個騎電瓶車的男人開罵。
“他媽的,你會不會開車?想撞死老子啊!”開罵男堵到蘇末車頭。
蘇末開了車窗,冷冷地聲音如冰渣子砸過去:“你想死就待着別動!”這種人你如果跟他好聲好氣說,絕對纏着沒完。
開罵男一看是個大美女,態度囂張,車輛豪華。這......該不會是什麼人包養的情婦吧?他看着蘇末陰沉沉的表情,嚇得不自覺退了一步。這時,正好轉入綠燈,蘇末如拉滿弓的離弦箭一般“嗖”得一下竄了出去。
“臥槽,真TM趕着投胎啊!”按剛纔那速度,自己若不讓開,真的會被撞得飛天。TMD,什麼世道,不按交規開車還有理了,美女了不起啊!一點兒公德心都沒有!開罵男繼續罵罵咧咧。
急趕慢趕地總算到了醫院,問清房號蘇末就衝了過去。到了病房門口,發現一箇中年男人守在病牀邊上。
蘇末輕輕推門而入,陳守祥擡頭,乍見的疑惑轉爲恍然。
“你......”還是那麼漂亮,可是又多了很多意味不明的東西,讓陳守祥不確定。
“叔叔好,我是蘇末,來看看小憶。”
“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前兩天。”回來還不到一週就把季憶給弄進了醫院。
蘇末無比後悔,她不應該那麼做的。雖然楊洪青超常發揮,但歸根究底還是她蘇末的問題,自己還是太過急切了。昨晚她在季憶樓下罰站很久,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看着季憶那失了魂的樣子,她心裡痛意難忍。可是,一想到季憶那開水燙不起來的性子。哎,蘇末認了,誰讓她愛季憶呢。可是她萬萬沒想到,後果竟然如此嚴重。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
“叔叔,您回去休息吧,我來陪小憶。”
“不用,你還在上班吧?”
“我已經請假了,再回去也算我休假的,而且我是女孩子,也比較方便。”
這話倒是在理。此時陳守義,季憶小叔正好打來電話,請他幫忙。陳守祥看到蘇末用力點頭,就對陳守義說好就掛了電話。
陳守祥叮囑了幾句又再次感謝了才離開,病房裡只有蘇末和躺在病牀上沉睡的季憶了。以前蘇末經常到季憶家,跟季憶的家人都混得很熟,所以陳守祥也非常放心。
蘇末站在病牀邊,看着季憶傻楞了好一會兒,自己最愛的人憔悴着,不論身體或心理都因着自己而受着折磨。這難道就是她蘇末想要看到的結果嗎?她明明知道季憶的心意,只是需要時間讓季憶去明白從而勇敢面對而已。爲了自己愛的人,難道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嗎?蘇末正打算賞自己一巴掌時,牀上的季憶突然發出細微的聲音。
蘇末連忙低下身子,湊近季憶仔細聽着。
“小末......”低喃聲從季憶仍有燒熱的嘴中傳出,短短的兩個字卻讓蘇末鼻子發酸,淚意瞬間涌現!
這樣的季憶她又怎麼忍心去傷害?!
蘇末睜大了眼睛,以防眼淚流出,她又靠近了一點,輕語道:“小憶,對不起!”說着,眼淚還是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小末......”季憶再次低語,蘇末的淚洶涌而出,她死死咬着下脣,雙手緊緊捏着被子。
“對不起,小末......”季憶似乎在對過去的蘇末道歉,淚水也從她緊閉的眼角流下。
蘇末的心就像被火燒、被針扎一般,細細密密的痛從四面八方鑽入,毫無躲藏的地方。蘇末忍不住去吻了吻季憶的眼角,鹹鹹的淚水讓蘇末更覺苦澀。
“小憶,是我對不起,你別難過了,快點好起來。”蘇末邊說邊吻着季憶的臉頰。
“小末......”季憶陷入夢中,一直在低語。
“小憶,我在,我在!”季憶此時陷於夢境中,根本聽不進去。蘇末邊說邊啄吻着季憶的嘴脣,她不想再讓季憶這麼揪心地叫她的名字。
季憶夢中雜亂無章,蘇末拉着自己逛街的場景,蘇末期期艾艾話都說不利索但堅持完的表白,蘇末知道自己有男友後的震驚,蘇末纏着自己但被自己以各種理由拒絕的時候,畫面完全是跳躍式的,讓季憶抓不牢任何一個蘇末。
最後她總算抓住一個時,她想求蘇末不要走,但說不出口,只能一個勁地叫着她的名字。可是蘇末還是掉頭要走,季憶一着急,一把抱住蘇末。沒成幻影?那就表示是真的?
“對不起,小末......”你別走!
“你也喜歡我的,對嗎?”蘇末冷冷地看着季憶,如果再不說她就走了。
季憶着急死了,可是,她......
蘇末轉身,季憶一個猛撲,將蘇末撲到在地,閉眼吻了上去,涼涼的,好舒服!
“小末,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季憶問着蘇末。
季憶悠悠醒來,看向牀側,她想喝水。
當看到蘇末關切的眼神時,她瞪大了眼睛!隨後臉色一下子爆紅,難道剛纔的不是夢?她真的跟蘇末接吻了?可是看着蘇末神色如常,似乎又不像。
“你好點了嗎?現在燒已經退了,要喝水嗎?”
季憶點點頭,身子痠軟着起不來。
蘇末扶起季憶,將溫水遞到季憶嘴邊。之前她忍不住吻了季憶,誰知季憶竟然勾自己,讓她以爲季憶醒了在迴應。誰知她一放開,季憶就又沉沉睡去。蘇末不敢多想,每次以爲季憶有迴應時就立馬轉爲泡影。她重新坐下安安靜靜地看着季憶,偶爾拿着溼棉籤沾沾季憶的嘴脣。
“你怎麼在這裡?”季憶喝了點水潤了潤喉後問道。
“你怎麼過了一個晚上就住院了?”蘇末沒回答,只是回問道。
“我......沒蓋好被子。”季憶眼神閃爍,結巴出一個理由來。
蘇末沒再多問,這樣的謊言一眼就看透了。
“我好多了,你回去吧。”
“現在回去跟不回去有什麼區別呢?”
當然有!季憶目前滿腦子不再是蘇末的男友問題或者過去晦暗不明的情緒,她腦海裡充塞着夢中觸感清晰兩脣相交的吻。真實到什麼程度?季憶現在都覺得那股戰慄還在四肢百骸迴盪着,還有就是夢裡她是用撲的,才把蘇末留了下來。到底怎麼了?季憶慌得不行,偏偏蘇末還在面前晃來晃去,趕也趕不走。
過了一會兒,季憶總算想到個理由,連忙說道:“今天不是有聚餐嗎?”
“你這樣了誰還有心思聚。”
“對不起。”都是因爲她,才導致聚會黃了。
“沒關係,你也別放心上。她們自己打我電話要求改時間,說沒有你參加太沒意思了。再說,我又不會跑了,等你恢復了我再請她們吃飯。”
請她們吃飯?不是“請你們吃飯嗎”?這話怎麼像是蘇末代表她們倆請部門其他三人呢?季憶看了看蘇末,蘇末也睜着大眼睛看着她。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季憶率先別開眼神,怎麼好象什麼東西變了一樣呢。
蘇末看着別開頭的季憶,晶亮的眼睛瞬間暗了下來,還是不行嗎?不能急,這次絕對不能急!
“我爸媽呢?”季憶找着話頭。兩人都不開口太彆扭了,蘇末就盯着自己,而自己也不知是心虛還是什麼來着不敢看她,一看眼神就不自覺地滑開,搞得都沒聚焦點了。
“叔叔去幫你小叔忙,阿姨回去準備你的營養午餐。我讓阿姨不用早來的,不過現在在路上了,我問護士她說你差不多該醒了。”
“我睡了多久?”
“我來了之後你睡了兩個小時”,蘇末停頓了一下,看着季憶繼續說道,“你睡覺時不太踏實,做夢還說夢話。”
“什麼?我說了什麼?”季憶雙眼瞬間與蘇末對上,人也緊張起來。
“聽不太清,就是說什麼別走什麼的,你讓誰別走?”蘇末試探地問道。
“小花。”小花是季憶養的一隻貓,還被季然嫌棄過這讓人過耳不忘的大名,說季憶怎麼給寵物起名字都這麼挫!這隻貓後來壽終正寢,也算死得圓滿,但季憶還是很難受,畢竟從小養的,而且是在蘇末出國期間小花走了,讓她更是難受。
夢到小花,叫自己名字?想想也不可能,但蘇末還是黯然不已,季憶不肯承認她夢到自己。
“你想上洗手間嗎?”
不問也就罷了,被這麼一問還真想上。季憶點點頭,蘇末扶着她起身下牀。
來到洗手間,蘇末掛好點滴瓶後,手伸向季憶的腰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