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蘇末仍然記得自己最愛的辣子雞。蘇末以前吃不了辣,對於辣子雞這種小辣也受不了,但她會陪着季憶吃,她說這樣酣暢淋漓,特爽。可是蘇末最喜歡的菜?季憶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雙手再次緊握!
菜陸陸續續的上來了,第一道是糖醋小排。
“你的最愛來了,來,吃一塊。”楊洪青夾了一塊小排遞到蘇末嘴邊。
季憶匆匆看了一眼,就低頭吃着眼前的菜,卻食不知味。她若能擡頭,說不定就能看到蘇末忍不住黑了整張臉,瞪向楊洪青。
爲了防止露餡,蘇末只能張嘴吃了,但心裡則陰暗不已,嘴角一絲冷笑閃現,讓楊洪青心裡一抖。
靠,一個女人而已,竟然讓他抖了,太TM慫了!楊洪青自我唾棄着。
蘇末使眼神,讓楊洪青在季憶面前多刷存在感,不然就要爲他剛纔的作收屍了!
楊洪青不再作死,端了果汁對着季憶說道:“小憶,我就跟着末末這麼叫你了。感謝你過去對蘇末的照顧,以後我會好好對她的!以果汁代酒,敬你!”說完,揚了揚手上的果汁杯。
季憶舉起杯子,點點頭,抿了一口。
“小憶不愛說話,你多說說就可以了。”
此時不論是蘇末叫的“小憶”還是楊洪青叫的,都讓季憶覺得耳旁嗡嗡響,她不想聽到這個稱呼!
一頓飯吃得桌上只聽得到楊洪青的聲音,天南海北的瞎侃,反正兩個正角都不在狀態,他就胡說八道一通唄。不過他還是很盡責的,偶爾會問問季憶,得到幾句季憶的迴應後算任務結束繼續下一個話題,照舊自說自話。
“對了,我朋友快回來了,一起吃個飯,小憶也一起吧。”
楊洪青的朋友,跟她季憶有什麼關係?!季憶搖搖頭說道:“謝謝,不用了。”
“要的要的,末末讓我幫忙給你介紹男朋友,他可是非常優秀的,只是一直工作太忙耽誤了。”
季憶一聽,看向蘇末,見蘇末笑着將眼光從楊洪青臉上轉向自己。
“是的,我也想小憶能幸福。”只有她蘇末才能給她幸福,其他人都滾滾滾!蘇末內心暴走,楊洪青,你TM等着瞧!
一個又一個“驚喜”地砸過來,讓季憶都有些懵了。她沒有繼續回答,而是吃了幾口菜後說道:“不好意思,我先去個洗手間。”
“好的。”
要我陪嗎?
怕我掉裡面了?季憶難得開玩笑。
我怕你到洗手間被壞人擄走了。
你纔是那個壞人吧。
知我者莫若小憶也,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結果還是蘇末跟着季憶一起去了洗手間。
過去永遠是過去,現在呢?蘇末陪着的永遠是她的男朋友!
季憶獨自來到洗手間,慢慢地洗着手,看向鏡中。臉色微紅,那是酒店暖氣薰的。嘴脣也紅,不是口紅,是被她自己咬的。
好想回家!
季憶又低頭看向水流,她不知道此時包廂內的詭異氣氛!
在季憶走後,蘇末臉上的溫柔一閃而逝,只聽她陰惻惻地開口道:“你還真是長進了,會叫‘末末’,會叫‘小憶’,又會自作主張地發揮!”
“天地可鑑,我可是卯足了勁在幫你。”
“你最好祈禱不要出反效果,不然你就等死吧!”
“我們現在不要談這個,萬一小憶......呃,你家愛人。”被蘇末一個眼刀甩過來,他硬生生地把稱呼掰了過來,搞得他一時忘了要說什麼了。慫,太慫了!
“咳咳,我們現在不要談這個,萬一被聽到了說不定會起反效果的。”楊洪青指指門口。
這話似乎起了作用,蘇末低聲警告楊洪青不要再整幺蛾子了!得到楊洪青點頭,纔看向門口。
怎麼還沒回來,都過去十分鐘了吧?蘇末着急,站起來想去看看。
“喂,你要淡定,不能前功盡棄!”楊洪青連忙拉住蘇末的胳膊,低語道。
此時季憶出現在門口,看到楊洪青拉着蘇末,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秀恩愛死得快!季憶第一次在腦海裡閃現這句話。之前兩人逛街時,每次看到親親我我的情侶,蘇末就會湊到季憶耳邊說這句話。
“我吃飽了!”季憶坐下,又象徵性地吃了幾口後說道,她現在只想回家。
“我看你沒吃多少,再吃點吧。”蘇末看着季憶無精打采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她多希望現在是她和季憶兩人在一起親親暱暱的啊,而不是如今這讓人恨不得掀桌子的氣氛。
“我得先回去了,剛纔在洗手間我媽打電話給我了。”季憶找着理由要走人。
“我們送你吧。”
“不用了,我打的,你們也早點回去吧。”季憶說完,跟楊洪青道了再見後就轉身離開了,她一刻都不想多待,一秒都不想!
一出來,很順利地就打到了的士,報了地址後她就摟着包包放在懷裡一動不動。
蘇末一直在後面跟着出了酒店,她看到季憶坐上自己叫的出租車後連忙開車跟着,她要確保季憶安全到家。
季憶下車,蘇末也跟着下了車,保持了一大段距離,以目前季憶的狀態,不可能發現。
看到季憶走進樓道後,蘇末才待在樓下靜靜地站了很久。
充溢在胸口的情緒越積越多,季憶回到家後打了聲招呼就跑進房間裡,讓安意書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這丫頭,最近怎麼了?
回到房間,季憶才明白這種情緒叫“委曲”,因爲眼淚在她關門的一霎那流了下來。
哭?爲什麼要哭?就因爲蘇末介紹男朋友給自己認識?還是蘇末要幫自己找男友?蘇末是把自己當朋友不是嗎?
蘇末與她男友兩人的親密讓季憶心裡特別堵,堵到她都無法自己開車,只能打的回來。
她跑進浴室放了冷水洗臉,發現還是堵!於是打開蓮蓬頭站在下面,衣服都沒脫。一會兒功夫,渾身溼透。她覺得似乎舒坦了一些,於是又衝了一會兒。
現在是冬天,以季憶這種作死的方式第二天她能活蹦亂跳真是見鬼了。
安意書看看時間都快七點半了,怎麼小憶還沒起來,季然那個大懶蟲都已經出門了呢。當她推門進去發現季憶竟然還窩在牀上,嘴裡嘟囔着“肯定又熬夜寫小說了”,走近一看嚇了一跳,魂兒也瞬間跑了一半。
她扯開嗓子叫道:“她爸她爸,快來,小憶出事了!”
陳守祥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到安意書這麼叫,心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兒。寶貝女兒出事了?!他扔了報紙就朝季憶房間衝。
一靠近季憶,能感覺到一股熱氣襲來,一看季憶口鼻潮熱,臉也紅通通的。陳守祥當機立斷,對安意書說:“你幫小憶穿好衣服,我馬上送她去醫院。”說完,他回房換衣服。
陳守祥以前就是幹活的一把手,加上現在也經常幫兄弟忙,因此要抱季憶這種沒幾兩肉的女孩子還是輕鬆得很。
到了醫院,等一切落定季憶也躺在病牀上打點滴時,陳守祥和安意書才鬆了口氣。好好的怎麼就着涼了呢?還這麼嚴重!差點都肺炎了!
“小憶最近怎麼了?”陳守祥看到過一次她魂不守舍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問過一次,就說累而已。”
“是嗎?”陳守祥看着季憶明顯凹陷的臉蛋,一點都不相信。也就安意書吧,兒女說什麼都信,自己說什麼都不信,哎!
期間,季憶醒了一次,喝了些水後又沉沉入睡,她覺得好累!
安意書先回家,她要做飯什麼的,季憶現在這麼虛弱,得好好補補。剛到家,就聽到季憶房間裡傳來電話聲音。
接起來後,一個好聽溫柔的女聲傳來:“小季,今天有事嗎?”
“你是?”安意書不知道對方是誰,季憶只寫了“末”。
“......是阿姨嗎?我是蘇末,以前去您家裡玩過的。”蘇末的聲音一下子歡快起來,就跟個小姑娘一樣,一下子把安意書對蘇末的回憶勾了出來。
“是小末啊,這麼多年不見,還好吧?”
“挺好的,阿姨。小憶今天沒來上班,我想問問有什麼事,我現在跟她一個公司,改天再到您家裡看望您和叔叔。”
“好好,歡迎!小憶她住院了......”
話還沒說完,蘇末嗓音一下子拔高了三四節,她急急問道:“小憶怎麼了?嚴重嗎?在哪個醫院?我現在就去!”
“別急別急,她着涼發高燒,現在在打點滴,已經好多了。你還要上班,不要過去了。”
“阿姨,小憶是我最好的朋友,您這麼說太見外了。我已經到車上了,快告訴我哪個醫院吧。”蘇末着急死了,安意書竟然還沒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