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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CHAPTER 42 再見

46.CHAPTER 42 再見

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這個神秘女子在定住了差點得逞的拿烏羅奇後, 優雅卻絲毫不拖沓地使用治療的魔法救了奄奄一息的辛百萬。

辛百萬的呼吸漸漸變得有力,枕在我膝上沉沉睡去。我鬆了口氣,向她看去時, 發現她正若有所思地注視着昏暗的天空。

海浪比‘主人’剛釋放時空黑洞時更洶涌了。但天空的陰影卻沒有再繼續擴散下去。我聽見‘主人’憤怒的吼叫聲:“你們這些該死的, 要妨礙我到什麼地步?!”

“到底怎麼了……”

女子沉靜地開口:“雖然這裡只有5個主宰者在場, 能短暫地壓制黑暗的力量。只是, 勉強了一點。”

果然如她說的那樣, 黑暗又頑強地爬了出來。她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尖錐狀的紫色水晶。水晶從她掌心緩緩上升懸浮在半空中。“拜託你了。”她輕輕的聲音一落,水晶立刻衝向天空,拉出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 擊中了正在黑暗中心的‘主人’。

空中盛放了一朵巨型的水晶之花。‘主人’被整個包在了水晶之中。女人揮動她的魔杖。轉瞬之間天空中的黑暗就如被水沖洗過一樣消散了。

陽光重回大地的那一刻,我心裡有種世界末日正在遠去的釋然感。感激地朝那個女子看了一眼, 卻看見了一雙充滿擔憂的眼睛:“等紫水晶的封印能力減退時, 就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阻攔住時空黑洞的暴走了……”

說着, 她轉身就走。我忙出聲道:“等等!你到底是誰?!”她沒有回頭。一眨眼,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緊接其後, 沉重的腳步聲衝到了我身後。殷悠臉上帶着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焦急神情朝四周張望。見到我他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只是衝着我問:“她到哪裡去了?!”他的神情彷彿在告訴我,不說實話的話我就別想活過下一秒。

我慌忙搖搖頭:“我不知道,她轉眼就消失了。”

這句話似乎抽掉了他所有的力氣,銳氣盡失的他愣愣地看着遠處, 一言不發。

由於這一場驚天動地的混亂, 星王國與蓋爾伯聯盟暫時休戰了。我的逃亡計劃也以失敗告終。三天之後, 我、藍莓與辛百萬被帶到了阿魯蒂科。

今日的阿魯蒂科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清閒寧靜。以艾斯之名, 殷悠召集分散在世界各處的十二主宰者來阿魯蒂科。雖然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怎樣了, 但從周圍緊迫的氣氛也可感知到危機正在逼近。

終於有一天晚上,有人來探望被嚴密軟禁的我。是久違的久梨。

“對不起, 桔子,你來了幾天,我卻不能來看望你。”她看我的眼神依舊充滿着對好朋友的感情。我自嘲地搖了搖頭:“這不能怪你。我們現在的身份已經不適合再見面了。”

她差點就哭了出來。我拍拍她的手:“好不容易見面,別哭。”

她兩手絞着手帕,一臉悲傷地看着我。我輕輕嘆氣:“是殷悠叫你來的?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她猶豫了很久,纔開口道:“從那次大戰以後,十二主宰者就很難再聚齊了。大氣之主宰者方綾女小姐現在身在德瑞爾,土之主宰者從鬱心公主殿下與暗之主宰者死靈法師下落不明,預言之賢者安娜-芙蕾爾小姐一身魔力已經盡失。聚集在阿魯蒂科的主宰者,不算燎熒小姐的話,只有7人……”

我淡淡地揚起嘴角:“哦,所以我該讓出這個身體,讓燎熒回來幫忙。”

久梨爲難地看着我:“我已經知道燎熒小姐的遭遇了。伊藤小姐找到了一個叫做‘魂附’的法器,它能夠將充滿生命力的靈魂暫時依附到別的身體上。她本打算對燎熒小姐使用,讓你們兩個的靈魂暫時都到她的身體上,再讓巴葉小姐將你的靈魂用噬魂水分離出來。這麼做你可能會受到一點輕微傷害,但是不會有生命危險,是當時唯一可行的方法。”

“你說當時……”

“我們審問過那個叫做拿烏羅奇的蓋爾伯人,他說因爲燎熒小姐的靈魂被專殺靈魂的美米達之劍刺中,即使有鳳凰保命,也只是勉強保住一絲魂魄。在這種狀態下,是不會響應‘魂附’的。並且,如果她一直在你原來的身體裡,連巴葉小姐也無法治療她。只能讓她回自己的身體才行。在這種情況下要她回來的方法只剩下一種……”

我幾乎要笑起來了:“說了那麼多,你原來是來勸我自殺的。”

“桔子,不是這樣的!”她慌張地否定。我冷哼一聲:“難道不是嗎?我,桔子,在你們的眼中算是什麼?一個討萬人嫌的該死的傢伙。只要我一死,你們就都開心了,甚至這個世界也能從危機的邊緣被拯救回來。哈哈,我都可以預見你們會爲了我的死放煙花慶祝,開香檳祝賀終於迎來了久等的happy ending。我是一個多該死的人啊,你也很希望我死吧?曾是我好朋友的久梨王妃!”

或許是我可怕的樣子嚇到她了,她哭了起來。看着她梨花帶淚的樣子,我感到渾身無力。全世界最該哭的人是我纔對吧。

“哭什麼,你應該開心地笑纔對。我馬上就要死了,燎熒可以回來了。”

“不是的……他們說會盡力救你的。”久梨哽咽着說,“如果不這麼做,這個世界肯定會被無法控制的黑洞吞噬的……”

看着這位天真的大小姐,我心中的恨慢慢地被柔化了。恨他們做的決定有什麼用?如果當初我不是被‘我想要得到完美幸福’的念頭衝昏了頭腦,貿然地跑回我的世界,燎熒也不會受到暗算,說不定我跟她現在已經用‘魂附’的方法換回身體了。瀲葵知道真相後一定恨死了我。我自己也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所以纔想捉住‘主人’爲燎熒報仇。

可是,儘管愧疚,我卻不想像悲情小說女主角一樣傻傻地全部承擔,一個人去死。以爲通過施加壓力就能逼我去死太傻了。

“你們既然有了結論,還要交涉什麼?”我拿出我最冷酷的語氣回答道,“不要試圖用朋友的姿態來打動我,我是暗裔的妻子,是你們的敵人。如果想殺我這個‘魔女’,儘管派劊子手來,我會爲了保護我自己奮戰到底。”

久梨默默地站了一會兒。我皺眉道:“你怎麼還不走?”

“你真的是暗裔的妻子嗎?你們……相愛了嗎?”

她居然沒叫‘暗裔先生’,而是直接稱呼了他的名字?我皺起眉:“你和暗裔有什麼關係?”

她猶帶殘淚的臉可疑地紅了一下:“我是阿魯蒂科王的王妃第一人選,如果阿悠永遠沒有回來的話,我會嫁給繼承王位的暗裔。啊,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因爲我一心等着阿悠,並沒有與暗裔太過於親近。”

“嗯……”

“那個……雖然暗裔拼命地反抗着阿悠,我卻不認爲他是壞人。從小到大他一直很努力,是個很優秀的人,卻沒有人給他公正的評價,每次看到他的時候,他臉上總有一副寂寞的神情。阿悠剛回來的時候,並沒有心思繼承王位。是長老們逼迫着暗裔離開,暗裔纔會用過激的手段組織叛亂,試圖殺了阿悠。他失敗後,阿悠不得不把他驅逐出阿魯蒂科。對這件事我心裡一直不好受,我覺得沒有挺身站出來的我也需要被譴責。”她看了我一眼,“我一直在心裡祝福着他,希望他不要再繼續寂寞下去,希望有人來愛他,幫他走出無盡的仇恨……”

“……別說了。現在說這個有什麼意義呢?”我痛苦地皺起眉頭。

“我不能再傷害暗裔一次……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冒險。”久梨眼中閃過一個下定決心的神情:“桔子,我讓你逃走吧。”

我詫異地看着她。我幻聽嗎?“我會當真哦。”

她嚴肅地點點頭:“這個宮裡有我才知道的秘道,一直通往海邊。”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又有機會逃了。在跟她商定時間後,她準備離開我的房間。門一開,我們都愣住了。

殷悠正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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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魯蒂科沿海城市鳴心,市長府邸內。

“啊,我們的行蹤好像已經被察覺了。”獸牙撓撓臉頰,一副很爲難的樣子,“暗裔-克洛斯那傢伙的結界還真不是蓋的,就算是我也很難做到瞞天過海呢。”

伊藤蝶魅點點頭:“動作快點還是來得及的。應該就是這間了,桔子小姐你準備好了嗎?”

我點點頭。深吸口氣,我推開了面前的大門。眼前出現了一間充滿光芒的溫暖房間。在中央的玻璃箱裡,我原本的身體穿着白色的紗裙,如誤入凡間的天使般寧靜地安睡着。

我終於要回到自己的身體裡了。深吸了一口氣,我走到玻璃箱前推開了蓋子。感慨地仔細打量着久違的容顏,我突然想起什麼,脫下一直戴在無名指的戒指把它放入我身體的手心。

伊藤蝶魅問:“可以開始了嗎?”

“是。”

她念動了冗長的咒文。黑色的光芒從她的掌心散發出來,溫柔地將我包圍。我的眼皮變得很沉重,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當我再度恢復知覺的時候,我發現身體好沉重,無法睜開眼睛。我聽見紛亂的腳步聲在四周踏動,有人在喊:“剛纔那是阿魯蒂科的奸細吧!”“被他們逃掉了。”“啊,箱子被動過了……幸好人沒有被帶走。”

吵雜聲突然停息了,有人畢恭畢敬地說:“盟主聖安!”

熟悉的腳步聲緩緩地向我靠近,又停在了我身邊。熟悉的微涼的手指輕輕碰觸了我的臉頰。熟悉的聲音用我熟悉的淡漠調子說:“他們再來的話,不管是誰,格殺勿論。”

暗裔……

我拼命地想睜開眼睛,無奈我的身體不聽使喚。是因爲使用了‘魂附’,這個身體裡現在有兩個靈魂的關係嗎?

我聽着暗裔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周圍的喧囂聲慢慢散去,不知過了多久,死般的寂靜一直包圍着我。

該死的,動啊!好不容易回來了,難道我要躺一輩子嗎!

“嗚嗚嗚……啊!”吃奶的力氣用到一半,我的身體突然地就坐了起來。誰知我頭上的蓋子已經蓋起來了,我一頭撞在了上面,眼前金星亂冒不算,居然還把蓋子頂到了地上摔了個粉碎。巨響令門外再度響起了腳步聲。我立刻跳了出來,以我最快的速度閃到門後。有人推門進來,發現玻璃箱中沒人了,立刻大喊起來:“不好了!阿魯蒂科的人又來過了!”趁他奔出去找救兵,我立刻閃出了門外。

暗裔在哪裡啊?我焦急地奔在走廊裡,一拐彎沒料到與一個匆忙的人撞了個滿懷。

“啊呀,啥人啊,撞死人了。”一口的上海方言讓我精神一振,定睛一看,果然是昔日的土族族長,今天的提特拉皇帝黃蕉。

“族長,是吾呀,桔子!”

他朝我看了一眼,臉色變得刷白:“哇啊啊!玻璃箱裡的死人活過來了!”

我汗,太過分了。即使是靈魂受重傷昏迷不醒的燎熒,也不是死人啊!

“族長,吾是桔子,桔子儂還記得伐?”我一把拽住他的手臂,“阿拉曾經一起尋過寶的,儂還講吾是土族的貴人。”

“啊?桔子小姐?”他難以置信地盯着我看。我用力點頭:“對,這纔是吾真的模樣。盟主在哪裡?”

“在轉彎的房間……喂,儂等等啊!”

我來不及理他,直衝向轉角的房間。門口有兩個侍衛守着,見到我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我根本沒浪費口水,一腳踢開門就衝了進去。他們忙追着我跑了進來:“喂!你等等啊!盟主正在——”

我撥開了簾子:“暗裔!”

碧波盪漾的池子,氤氳的水氣,□□的男人……

爲什麼沒人告訴我,他正在洗澡?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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