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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 39 婚禮

43.CHAPTER 39 婚禮

我帶着燎熒回到了英美治。她的靈魂受了重傷,因爲鳳凰的庇護,雖然不會死,卻醒不過來了。我們纔在我的世界待了區區幾個鐘頭,英美治卻過了好幾天,我跟暗裔的婚禮居然後天就要舉行。藍莓看見我的時候已經急瘋了,纏着我快去試穿禮服。麻木的我被推到房間裡,衣服也脫了一半。我突然按住藍莓的手:“不行!”

我轉身就衝出了房間,把藍莓的大呼小叫拋在了身後。我跑到暗裔正在辦公的房間。我衣冠不整的樣子讓他大吃一驚:“怎麼了?”

“婚禮……能不能延期?”

他挑起了眉,明顯露出不高興的神色:“爲什麼?”

我痛苦地搓着手:“暗裔,我不行……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我還沒調整好心情……”

他把東西往桌子上一甩,打斷了我的話。他冷冷地笑問:“是不是你認爲瀲葵和燎熒的事比我更重要?”

“不是的……”

“既然如此,婚禮還是如期舉行。沒有事的話,你可以出去了。”

我低着頭轉身出門。

“……把衣服穿好,外面很冷。”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已經在看他的文件。

藍莓正等在走廊裡:“姐姐,你到底是怎麼了呀?是不是婚前憂鬱症啊?”

我無言以對。讓她幫我推掉所有的行程,我一個人跑到了院子裡坐在石桌旁發呆。

“不要讓葵一個人。”直到最後燎熒還是沒給我坦白的機會。這個請求讓我怎麼接受呢?

我趴在石桌上,把頭埋在雙臂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辛百萬的聲音在附近響起:“桔子小姐……睡着了嗎?”

我不想說話,維持着那個姿勢沒動。他輕輕地走到我身邊,把一件猶帶着體溫的衣服蓋在了我身上。靜了一會兒,他還是沒有走。他的手指落在了我的臉頰上,輕輕地拂開我的髮絲:“桔子……”我微微感到有點不對勁,考慮現在是不是要起身。就在這時,他吻了我的臉頰。

我嚇得一動不敢動。此時藍莓的聲音出現了:“你在幹什麼啊!”

“噓,你會吵醒桔子小姐。”辛百萬有點驚慌地說。

“你嚇不了我。”藍莓還是壓低了聲音,“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了,老是用過度深情的眼神看着姐姐的背影。你放在心裡喜歡就算了,居然敢在姐姐婚期將到的時候冒犯她。我告訴盟主的話,你就死定了。”

“……你告訴盟主也不要緊。我只是覺得如果不能在她走到我再也碰觸不到的地方前與她告別的話,也許活着還不如死了。”

“你……漂亮的姑娘那麼多,你爲什麼偏要喜歡姐姐啊?笨蛋。”

“因爲她是桔子吧……小丫頭,等胸部發育了再來教訓我。”

“啊,你這個色狼!”

是時候了,我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坐直了身體:“嗚……你們都在啊。”

他們一齊用複雜的眼神看着我。我笑道:“怎麼了呀?”我把辛百萬的衣服交還給他,“是你的吧,謝謝。”

“姐姐……你的心情不再糟糕了嗎?”

“呵呵,我爲什麼要心情不好啊?”

辛百萬提醒了我,我是桔子。我根本就沒必要煩惱,以我自己的方式解決就好了。

“我現在想試試後天要穿的衣服了,藍莓。”

我和暗裔舉行婚禮的那天,一大早就響起了悠揚的鐘聲。藍莓早早地叫我起牀,和侍女們一起花了兩個小時才把我打扮好。看着穿着白紗的我,她的眼淚都流下來了:“姐姐,你好漂亮哦……嗚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傻丫頭,哭什麼呀?”這丫頭像我親妹妹一樣。我溫柔地抱緊她:“笑一個吧。”

“嗯嗯。”她邊哭邊笑,樣子滑稽極了,我看得哈哈大笑。侍女們跑來告訴我時間到了,請我到禮堂。藍莓慌慌張張地說:“啊,捧花不見了。”衆人忙着去找。我一回頭,正對上拿着花束的暗裔的身影。

我的心在胸膛中乒乒地跳着,注視着他走到我面前,將捧花送到我的手裡。

“小桔子,我終於等到今天了。”他微笑着凝視我,“我生平第一次覺得命運是一種妙不可言的東西,能把你帶到我的身邊。”

我的鼻子一酸,忙用手擋住臉:“我今天妝上了三層,萬一哭的話肯定會化得很嚇人。”他笑了,貼在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藍莓走過來的時候暗裔已經走了,我還愣在原地:“啊,捧花原來在你手上啊……姐姐,你怎麼了?”

糟糕,我還是忍不住哭了。我從來沒有想到會從暗裔口中聽到‘我愛你’這三個字。

經過一番補妝,時間已經變得很緊了。我匆匆忙忙地趕到準備室,暗裔正在等我。我們會在那裡見一些重要的客人,到正午的時候我便和他攜手走過設在高臺上的露天禮堂。

黑鑽協會的高層,各國的元首都出席了我們的婚禮。我看見主席臺的顯眼位置設了協會會長,也就是‘主人’的座位,但是位子是空的。

“會長沒有來嗎?”我問暗裔。

“反正我也不想見到他。”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每次都把臉遮得很好,是個小個子的傢伙。”暗裔精明地問,“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

“沒有。”

暗裔俯身在我耳邊說:“今天是可能遇見意外。你拿着這個,萬一遇到什麼事情就打開。”

我也不希望今天發生變故,於是把他遞給我的金屬小盒子藏在花束裡。

正午終於來臨了。輕柔的音樂聲中,我由藍莓攙扶着走到臺階的這頭。等在臺階那頭的他朝我伸出手來。我把自己的手交給了他,我們一齊步上了長長的臺階。

終於,我要跟暗裔在一起了。從今以後我將一直在這個愛我的人身邊生活下去,爲他生兒育女,與他白頭偕老。

一想到這些,我幸福得有些惶恐。對於我這種一直被關在幸福大門之外的人來說,突然擁有太多幸福的感覺是不安的。我真的能那麼幸福嗎?我能和暗裔一起永遠幸福嗎?

長長的臺階,如果不是他一直牽着我,我真的沒有勇氣走完。

我們站在神臺前,微笑着的年輕神官向我們點頭致意:“現在,請先生向這位小姐起誓。”

暗裔以前所未有的虔誠莊嚴地發誓:“我以我的血與我的靈魂向眼前名叫桔子的女子起誓,我將把你視作高於一切的存在,從任何敢於傷害你的東西之前保護你,不會讓你獨自承擔痛苦的回憶,與你分享我所擁有的一切,和你攜手直到生命的盡頭。”

我看着他,甚至沒聽見神官讓我也起誓的聲音。他朝我微笑了。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以我的靈魂向眼前名叫暗裔-克洛斯的男子起誓,我將把你視作我最重要的存在,不管是疾病還是貧窮都不能讓我離開你,不會讓你獨自承擔痛苦的回憶,與你分享我所擁有的一切,和你攜手直到……”我的鼻子又開始酸了,我好不容易忍住,“直到我生命的盡頭。”

“請你們喝下誓言的酒。”

我結果裝着金色液體的酒杯,與暗裔喝了交杯。這酒居然一點也不辣,好甜好甜。

“現在,你們可以交換戒指了。”

我拿起銀色的戒指,戴在暗裔的無名指上。他拿起了戒指,準備將它戴在我的手上。

突然,一聲冷冷的男聲喝住了他:“誰允許你這麼做?”

當我看見瀲葵的身影出現在臺階之上時,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身後的神官扶住了我,記憶中印象深刻的磁性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小桔子,見到我高興嗎?”

神官是殷悠假扮的!

暗裔見勢不妙,立刻攻擊了抓着我的殷悠。後者飄逸地閃開,手往臉上一抹,回覆了他傾國傾城的美麗臉孔。暗裔把我搶回他身邊,警戒着打量着自己的對手們。

觀禮席那裡也發生了打鬥,一時亂成一團。

一片混亂中,暗裔與瀲葵用仇恨的視線瞪視着對方。“暗裔-克洛斯,我們有很大的一筆帳要算。”瀲葵的口氣很可怕,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陰森感。萬一他與殷悠聯手,暗裔有勝算嗎?

“我也老早想打倒你了。”暗裔瞥向殷悠,“不過我沒想到你那麼孬種,還需要帶幫手。”

“打斷一下,我是來湊熱鬧的,我不會出手的。”殷悠一點也沒有緊張感,笑眯眯地說。

“解決了他以後再來招呼你。”暗裔把我推到身後,“你等一下。”

我緊張得都快不能呼吸了。瀲葵和暗裔要打起來了——不止是爲我,而是他們早就因對立而仇恨彼此。所以這場戰鬥我說什麼都沒用,阻止不了的。

暗裔上前一步,忽然他搖晃了一下。我立刻扶住他:“怎麼了?!”

“……那杯酒裡有毒。”他憤怒地瞪向瀲葵。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瀲葵身後蹦了出來:“啊哈,你再謹慎也喝不出我下的無色無味的藥吧。”說話的人居然是巴葉。我渾身涼透了。如果是巴葉的話,會給暗裔下什麼可怕的毒?!我不由怒瞪她:“你太卑鄙了!”

瀲葵冷冷地說:“暗算我的妻子,換掉我妻子的靈魂,現在居然還想跟她結婚。誰纔是最卑鄙的人?”他看向我,“過來。”

暗裔身上的毒完全發作了。他倒在了我身上。我尖叫道:“暗裔!”

他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輕聲對我說:“小桔子,打開我給你的盒子。”

我背過去假裝扶他,拿出盒子打開。裡面只有一張紙。

瀲葵走過來,將我拉離他的身邊。他撐着桌面看着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吼道:“念出來。”

總覺得我不能不聽他的。我飛快地展開紙,想也沒想就讀出了上面的句子:“火的灼熱,騰起燃燒前方道路的力量,凝聚在我的手掌!”

我話音一落,手裡突然冒出一隻比我人還大的紫色火球。我驚叫一聲,那隻火球啪地炸開了,就站在我身邊的瀲葵被打開好遠。

在巴葉的驚叫中,暗裔仰天長笑。我詫異地望着瀲葵捂着受傷的手臂,用一種遭到背叛的受傷眼神望着我。紙條從我手上飄落。

我做了什麼……我做了什麼?!暗裔騙了我!我居然用燎熒的力量攻擊了瀲葵!

我尖叫了一聲:“暗裔!你!”

此時臺階下有人突破戰鬥衝了上來,是辛百萬帶領的侍衛部隊。他們包圍了在場的星王國的人。殷悠不在意地抱胸觀望着局勢,瀲葵仍注視着我,巴葉在替他療傷。

沉默中暗裔輕聲道:“小桔子,告訴瀲葵,你是他的敵人。你不會跟他回去。”

我顫了一下。

“說啊。”

我看向他。他的表情依然鎮定自若,但眼中已經升起了讓我心痛的痛苦神情。他像是哄孩子一樣溫柔地說:“小桔子,快點說吧。”

“我……”我開口的那一瞬間,他眼中閃過欣喜的神色。我不忍再看,移開了視線:“我不能說。”

“小桔子,你說過不會背叛我的……”他的聲音沙啞了,離開桌子向我走過來。瀲葵擡手,憑空出現的植物向他襲去。我撲過去抓住他的手:“求你,求你了……我跟你回去,瀲葵,我跟你回去。”

“別走……小桔子…………別…………”暗裔失去知覺倒在了地上。

殷悠走了過來,阻攔住瀲葵:“可以了,小葵。我們今天來只是爲了帶回小熒。你這樣贏他是不足以平你心頭之恨的。帶上她走吧。”

我和殷悠的視線在空中交會了,我垂下了眼簾。瀲葵抓住了我的手,牽着我準備帶我走。辛百萬衝了上來:“桔子小姐!”

我掙開瀲葵撲到他身邊,用我們才聽得見的聲音道:“拼了你的命也要保護好暗裔等我回來。”

他愣愣地看着我。我擡高聲音道:“放我們走吧。”他沉默半晌後下令:“讓他們走。”

我跟着瀲葵一行,離開了暗裔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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