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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0 初登世界舞臺(下)

23.CHAPTER 20 初登世界舞臺(下)

暗裔和我被安維斯國王請進了王宮裡。蓋爾伯的使節團之前被軟禁在宮廷監獄中等待審查。暗裔吩咐後,辛百萬被單獨帶到了我們面前。

在得知了站在面前的人就是暗裔本人時,他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直到此刻我才真正對暗裔在蓋爾伯的魔王身份有了感性認識。辛百萬根本沒有任何細微反抗,立刻痛哭流涕地請求暗裔的原諒,其姿態之可憐,讓我不由開始同情他了。早知如此,他又何必偷偷反抗暗裔呢?乖乖地加入暗裔掌控的聯盟,形成統一戰線豈不是更好?

不過說到底,辛百萬也只不過是個打下手的,爲難他沒有什麼意思。雖然我這麼想,卻不知道暗裔會不會放過他們。在暗裔還沒開口之前,我搶着替他決定:“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保證你沒事。”

暗裔看了我一眼,竟沒有吐槽。辛百萬以難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我們,一時拿不準我是什麼角色似的:“是是,我都招。是珍寶國國王葡丁-伍德哈爾陛下派我們前來的。”

暗裔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寒光,辛百萬重重地哆嗦了一下。這幾天來我還沒有看過暗裔露出過這樣嚴肅的表情。看來珍寶國是個棘手的敵人。

暗裔沉默了很久,視線最終落在辛百萬身上。辛百萬的眼神幾乎完全絕望了。在那種令人窒息的氣氛之下,連我都以爲暗裔會說出‘既然這樣,你可以去死了’之類的魔王臺詞。誰知他豎起了兩根手指,以近乎溫和的語氣說:“給你兩個選擇。跟隨我,或者是以聯盟叛徒的身份留在安維斯接受審問。”

辛百萬的下巴掉了下來,以受到嚴重驚嚇的神情盯着暗裔。即使不選擇跟隨暗裔,暗裔也不會對他怎麼樣。這樣的寬容恐怕他做夢也想不到。

在呆若木雞的辛百萬面前,暗裔甚至露出了微的笑意:“你考慮好了嗎?”

選後一條路的話,辛百萬將失去蓋爾伯聯盟靠山,被安維斯國投入監獄。在這種情況下連傻瓜都不會選這條路。辛百萬以五體投地的方式撲倒在地,顫聲說:“我願意跟隨盟主大人!”

我大大地鬆了口氣。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暗裔完全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收攏人心。

辛百萬被帶出去之後,我立刻朝暗裔道歉:“對不起啊,剛纔我不該插嘴的。”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不過呢,我這個小人物的保證根本不算什麼。你如果不解恨,大可以再刁難辛百萬他們一下。”

“低着頭幹嗎,小桔子?我比較喜歡你之前開口保證他們沒事時的自信。”

暗裔真的很給我面子。我都快受寵若驚了。^__^b

之後的事情很順理成章,暗裔提出要帶辛百萬一行回蓋爾伯聯盟接受調查的要求。因爲這是蓋爾伯聯盟的家務事,而且芭芭拉公主也沒有受到傷害,再加上暗裔又給了安維斯貴重的禮物以交好感情,安維斯沒有理由不放人。

我的計劃到這裡爲止全部完成,當中發生了一些意外狀況,幸好有驚無險。暗裔帶我離開安維斯之前,國王麥思金將他邀請到望海宮參加餞別宴會。

暗裔執意要帶我出席,連衣服都幫我選好了。我無語地看着面前那襲鑲滿寶石的橙紅色晚禮服:“你白癡啊,芭芭拉公主萬一認出我那還了得?”

“放心,她因爲驚魂未定還在休養,今晚不會出席。”暗裔意外地興致勃勃,“聽說那座望海宮建在安維斯最高的山山頂上,正對大海,可以看見難得的景緻,我不想一個人看。”

沒想到他意外地孩子氣。

拗不過他,當晚我還是換了他幫我選的衣服跟他去了望海宮。那是一座典型的哥特式城堡,有頂尖尖的塔樓。宴會上都是老頭子,偶爾看見一些貴婦人,其中沒有芭芭拉公主的身影。我這才寬了心。

不過麻煩很快來了。暗裔選的裙子也實在太招搖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我怕回答問題,一直跟在暗裔身邊。這麼一來,我跟他的關係看起來就非常曖昧。還好還沒人敢來盤問暗裔。

雖然排場比不上星王國,但這裡的宴會提供的食物卻很美味。我的注意力漸漸被精緻的美食吸引過去了。在我猶豫着吃那種巧克力的時候,暗裔突然一把拉我跑出了宴會廳。

“幹嗎啊?”我的巧克力啊!

“走啦,去看海景。”

我更想繼續看那些巧克力……

懷着一些怨念,我被暗裔帶到了王宮最高的露臺上。雖說這裡是整個城市最高的地方,可對我這種上過東方明珠的人來說,這種高度並不希奇。天色很晚,大海看起來黑漆漆的,晚風吹來還有點冷。露臺上的燈慘白的,顯得很寒顫。我沒有一點賞景的心情,更希望回到溫暖的室內繼續吃巧克力。

“好了,賞過了,我們回去吧。”忍耐了兩三分鐘,我開口道。

暗裔矗着不動,難道這樣的景色也能讓他感動?我正翻着白眼,突然聽見他說:“這算什麼東西啊?真破。”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看起來很不甘心的樣子:“小國就是那麼小家子氣,這種景色也能拿來炫耀一番。”他回頭拉住我的手腕,“抓緊我。”

“啊?”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重力消失了。我像吃了仙丹的嫦娥一般飄了起來,被暗裔帶着向天上飛去。

我驚得一把抓緊他。城堡在我們腳下越變越小,整座城市漸漸變成了燈光璀璨的玩具盒子。海大得不可思議,像一塊寶石橫亙在無拘無束的視野前方。

也許我們已經與天空一樣高了。這個奇怪的念頭一冒出來,一種宏偉廣大的情緒就佔領了我的整個身體。我忘記了害怕,盡情地望着這個世界的一切。

“我很喜歡這麼看這個世界舞臺,小桔子。”暗裔的聲音變得很平和,彷彿眼前的景色洗滌了他的身心一般,“回到地面上時,我時常會想着在空中看到的景色。它是那麼地小,我似乎動一動指頭就能影響它的脈搏。同時它又那麼漂亮,張開手臂的話,也許能攬下。”

他的聲音彷彿有魔力一般,引導我體會着他的心情。他聲音停息後那長久的寂靜裡,我的內心逐漸掀起了一陣不知名的澎湃。這種衝動誘惑着我伸出手去,試着掬一把眼前的世界。

一種惶恐不安籠罩了我的心頭,我縮回了手:“世界離我還很遙遠呢。”

暗裔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再度伸出手去:“你已經看見了它,說明它不遙遠。”他幫我合起了掌心。有一種錯覺,我真的抓住了什麼東西。

“你是適合登上這個世界舞臺的女孩子,我能讓你發光,小桔子。”

也許是這次的計劃成功,讓暗裔嚴重地誤會了我。我不想成爲這個世界上的明星。我想的,只是很單純地要幫助那個綠眸男子而已。

“我冷了,回去吧……”我從他手裡抽回自己的手。

我當然看見了他眼裡的失望,可我假裝沒有看見。飛回去的路程顯得很長。腳才碰到地面,我就迫不及待地拉開露臺的門,想回到走廊裡。

門後站着芭芭拉公主。

這猝不及防的會面讓我倒退了一步。她也被我嚇到了,瞪着大眼睛緊緊地盯着我。我驚恐地發現最初的震驚過後,她的眼中升起了銳利的疑惑。

就在這時,暗裔攬住了我早已僵硬的肩頭:“不好意思,你站在這裡我們不能通過。”

暗裔那張俊逸的臉在夜色的襯托下殺傷力十足,芭芭拉公主愣了一會兒纔想起開口:“呃,我是芭芭拉-米娜-密斯里公主。閣下是蓋爾伯的盟主嗎?”

“是啊,公主。”

被他冷冰冰的語氣嚇到,芭芭拉顯得很遲疑,只是眼睛還不死心地望着我:“那……這位是?”

“我跟盟主的關係還用他明說嗎?”儘管心臟跳得很不規則,我還是順利地擺出了遊刃有餘的微笑。芭芭拉的眼神露出拿不準的意味。她無法將面前這個自信的我與前天晚上那個驚慌失措的小丫頭聯繫在一起。

“我覺得她沒必要受到盤問。除非你想盤問我。”暗裔的眼神充滿了高傲的不屑。芭芭拉公主的神色變得很複雜,像尷尬也像惱怒:“恕我失禮,不打擾你們了。”

她轉身離開。我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呼出了口氣。不知道她的疑心打消了沒有。真是節外生枝啊……

後怕完畢的我才發現暗裔的手還在我肩上。我試圖撥開:“喂,可以拿掉了吧?”

他反拉着我的手將我帶進他的懷裡,低頭貼在我耳邊問:“怎麼那麼無情啊?‘我和你的關係還用我明說’嗎?”

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申明道:“我們是綁架者和俘虜的關係。”

他悶笑着放開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他的眼神有些落寞。

第二天我們就帶着辛百萬一行離開了安維斯,搭船前往蓋爾伯大陸。暗裔選擇了豪華遊輪‘奇蹟月光’號作爲交通工具。這還是我生平第一次搭乘遊輪。在從岸上上船的時候,走在我前面的暗裔突然回頭拉住我的手腕。那時所有的人都在看,我有些尷尬,想甩掉他。他抓得很牢,又怕弄痛我似的,並不粗魯,讓我不方便掙扎。

“放開我啦,這又不是小船,我不怕啦……”我小聲的辯白被他忽略掉了。直到開船,將我帶到船艙裡他才鬆開手。

“你再跑再跳這船也不會晃的,到蓋爾伯大陸還有5天,好好玩吧。”他淡淡地說。

我的臉有點發燙。哪有綁架者因爲俘虜怕水,特意包一艘豪華遊輪讓俘虜享受旅途的?昨天還堅稱我們是綁匪與人質關係的我變得超級沒有立場。

可如果不是綁架者與俘虜的關係,那我跟暗裔是什麼關係?我拒絕去想其他的可能性,因爲那是不可能的。

在‘奇蹟月光’號上的5天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快樂的日子。船上有各種各樣有意思的設施,我做了生平第一次spa,洗了第一次巨型按摩浴池,看了第一次現場雜技表演。我享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感覺。我想什麼時候起牀就什麼時候起牀;我想什麼時候吃飯就什麼時候開飯;只要在船上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

在那5天,我在暗裔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一絲魔王的氣息。他在室外游泳池開闢了一個釣魚場,白天穿着只在電視裡纔看見過的熱帶花襯衫躺在躺椅上一邊曬太陽一邊優哉地釣魚。(沒想到世界上真有適合穿豔麗花襯衫的男人-_-b)到中午的時候廚師自動在他身旁擺出BBQ臺,幫他現場料理那些海鮮。他興致勃勃地叫我嘗過那些佳餚,真是鮮到眉毛掉下來。有一天晚上風特別地大,浪憤怒地拍打着甲板,氣勢驚人。站在船頭吹風的他竟然興起,就着狂風凌厲地劍舞。我躲在離他最近的船艙門口看得心驚肉跳,好幾次喊着喚他進來。直到盡興他才飛奔回來。我拿着毛巾迎上去的時候,被浪打得溼透的他卻直接跳進游泳池,濺起的水花讓我尖叫連連,他卻哈哈大笑。

後來我才知道,他原來只有20歲,居然比我還小一歲……

旅途結束的那天,我跟他站在船頭眺望越來越近的岸。他淡淡地說:“小桔子,今天是我把你帶到這裡來的。所以不管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我都不會讓別人動你一根手指。”

我告訴自己,他這麼說是因爲我對他有利用價值。可不知爲什麼,此刻的他看起來真的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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