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裔的嘴抿了起來。看得出來,他生氣了。我不是不害怕的,只是,我無法嚥下這口氣:憑什麼我要被他利用?
“你以爲你有資格說不?”他語氣危險地問我。我冷笑道:“如果你不高興,大可以殺了我。不過我記得你昨天說過不會那麼簡單就讓我死掉。而且這也不是我的身體,大不了不要。”
“你很有恃無恐嘛,西柚?”
“我叫桔子,弱智。”
他定定地看着我。旋即,他綻開了微笑:“你到底是怎樣的女人?昨天晚上你裝得像楚楚可憐的無腦女,今天又變成牙尖嘴利的聰明人了。”
“對一個女人好奇是害死你的第一步。”我對他假笑。其實我巴不得他對我更好奇一點,那樣可以拖延更多的時間。這裡還是殷悠的地盤,只要不被他帶出去,我就不相信瀲葵找不到我。
“這個世界上能殺我的人,已經沒有了。”不知是不是錯覺,我覺得他的語氣有些寂寞。他再度抓住我的手腕:“看在你是個勇敢的女人的份上,我不逼你。但是你現在必須跟我去上面轉一圈。因爲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欠我情。”
去上面轉一圈?是讓那些軍隊看清楚他挾持了我吧?“雖然我也沒有拜託過你救我。”我擡頭望着他,“但我不喜歡欠人家的情。所以還你。”
事後我想起來,我一定是以一副餓虎撲食的姿態撲過去的,所以暗裔驚得不能躲開,被我一撲就中。我把嘴脣狠狠貼在他的上面,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他的嘴。-_-|||
別誤會,我不是突然發了花癡,畢竟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我只是看見他腰間配着短劍,想拿了刺他而已。反正也被他親過了,再親一次也無所謂,就當作人工呼吸好了。他的嘴脣還是那麼冰冷,簡直像冷血動物。我強忍着不適,努力地貼着他,邊用手摸向他的腰間。七摸八摸就是摸不到,我靠,那東西到底在哪裡啊!
在我進行地下活動的時候,他的嘴脣漸漸熱了起來,氣息也變得有些混亂。突然他單手捧住我的臉,張嘴將我的下脣咬在齒間。我發現有點不對勁,更急地在他身上亂摸。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舌頭鑽進了我嘴裡。
◎#¥%!我一把推開了他,彈到一邊喘氣。我朝他看了一眼。不看還好,一看我簡直羞愧得想挖個洞鑽進去。他被我……壓倒在欄杆上了。
我第一次的‘推倒’,對象居然是這個傢伙……我真想哭啊!令我哭不出的理由是,他的短劍被他好好地拿在手裡。從他剛纔單手捧我臉的舉動來看,估計他老早知道我在打什麼主意,早把劍舉到我拿不到的地方了。怪不得我摸了那麼久也沒有摸到!>o<
他好整以暇地望着我,發出悶悶的笑聲。見我瞪着他,他邪惡地用舌頭舔了舔他的嘴脣,露出一副回味的樣子。我臉漲得通紅:“我……還你的人工呼吸。我不欠你東西了。”
“你只欠我人工呼吸而已嗎?把你拖上岸來的恩情呢?”
這得寸進尺的王八蛋。見我不答,他突然將手裡的劍扔在地上:“既然你那麼想要,就給你。不過你以爲憑它就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一邊望着他,一邊蹲下身子去撿那把劍。就在我將劍握在手心裡的那瞬間,他的氣息撲面而至。我還沒有來得及拔劍,就被他壓倒在欄杆上了。他低頭就要吻我。我慌忙避開不讓他碰。他用力捧住我的臉。我踢起一腳,卻被他擋下。我的手被他按住,一條腿也被他抱着,整個人被壓在欄杆上動彈不得。我喘着氣惱恨地看着他。他冷笑着回望我。
“想殺我的罪是很嚴重的。不過你很有意思。我可以赦免你的罪,只是你要付出一點代價。”
“我在這個世界什麼也沒有,甚至連這個身體也不是我的。”我冷冷地說,“你即使想侮辱,也不是侮辱我,只是侮辱燎熒而已。”
他沉默了一下:“你以爲我真的拿你沒轍?我要你付的代價是,你再也不能忘記我。”
很久很久以後,當我真的瞭解了暗裔這個人之後,我才明白,他是一個說得出就做得到的男人。在這個空氣中飄蕩着淡淡血腥味的日子,在遙遠的白色國度阿魯蒂科,以敵人身份出現的暗裔-克洛斯在我的脣上輕輕地留下屬於他的烙印。這個吻是那樣輕那樣淡,彷彿是被羽毛輕輕拂過一般。但是這個淡淡的吻卻深深地刻進了我的記憶深處,哪怕是在我最痛苦,試圖忘記一切的時候,我也依然不能忘記。
但當時,我只是很意外。我還以爲這個可惡的男人會狼吻我,甚至做些□□的事。他放開我的時候,風的味道變了。有一股濃烈的香氣傳來。空中走道在那一瞬間被叢生的植物捲起,並擠成了碎片。才一轉眼,失去支點而開始下墜的我就被一把懷抱環住,遠離了危險地帶。
我努力地回頭,落入眼中的是一片翠綠。“瀲葵……”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我突然委屈極了。暗裔讓我遭受的恐懼與屈辱一下子化成淚涌到眼眶裡。我揪着他的衣服,眼睜睜地看着他的臉在淚水的遮擋下變得模糊。
瀲葵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遲疑了一下,他擡手拭去我的淚。有些微涼的手似乎刺激了我的淚腺,我哭得稀里嘩啦的。淚眼朦朧中,我彷彿聽見他低低地嘆息了一聲。
之後,他吻了我。這是一個很仔細,也很溫柔的吻。他舔我的嘴脣,也將舌頭伸進了我的口中溫柔地攪動。我腦中一片空白。
直到他放開我,我才能夠呼吸,讓冷冽的空氣灌進我呈真空狀態的肺部。他……爲什麼?是因爲看見了暗裔吻我,所以想洗去別的男人留在熒兒身上的味道,還是……還是想安慰我?我努力地盯着他看,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一些端倪。他卻把眼神投向了別的地方。
於是我自說自話地把他的吻當成是出於後一種目的。爲了掩飾有些興奮的心情,我回頭看向空中走道——哪裡還有走道的影子。整個走道都消失了,只留縱橫遍佈的植物還在生長。暗裔也失蹤了。
他……應該死不了吧。話先說在前頭,我可不是擔心他,只是想到前一刻吻我的人現在已經翹辮子變成死屍,我會感到很噁心。
“啊,桔子小姐,你沒有事吧?”聽到久梨的聲音我忙擡起頭。看見瀲葵抱着我,她微微愣了一下。瀲葵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轉身就走。我有些失落地望着他的背影。久梨蹲下來拉住我的手:“桔子小姐,我們回去好嗎?”
“不要再叫我小姐了。就叫我桔子。”我被她攙扶起來,接過她的手帕擦去殘淚,“蓋爾伯的軍隊怎麼樣了?”
“自然已經被全滅了。”久梨壓根就沒有擔心過的樣子。我多少有點吃驚:“全滅?他們剛纔不是已經要攻破城門了?”離我被劫持纔過去不到一刻鐘而已,在這一刻鐘裡戰鬥已經勝利了?
“不過區區1000人,而且裡面只有一半人是魔法師。艾斯都沒有出手,瀲葵先生一個人就全解決了。”久梨輕描淡寫地說。我聽得目瞪口呆:瀲葵是人類嗎?
“瀲葵……這麼強嗎?”雖然讓整個浴室都充滿植物,讓植物絞斷鋼筋水泥的走道是很強,可是強到一個人對付1000人的部隊是不是太誇張了?
久梨微笑道:“這個完全不算什麼。瀲葵先生的實力全世界排行第四呢。”
全世界排行第四……聽起來很抽象的樣子。善解人意的久梨解釋道:“在英美治一共有十二系魔法:金,木,水,火,土,大氣;光,暗,幻,療,預言,祈禱。站在這十二系頂端的十二個世界最強魔法師被稱爲主宰者。他們的境界已經超越單純使用魔法的魔法師範疇,而是,主宰着這種魔法。瀲葵先生就是木系的主宰者。”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真是了不得。越瞭解這個男人,越爲這個男人的優秀與強大而折服。
“這麼說世界排行第四,指的是在主宰者們中的排行吧?”我好奇地問,“你說主宰者有12個,說明瀲葵在強到變態的主宰者中也屬於很強的是不是?”
“是的。”
不知爲什麼,我笑得合不攏嘴。興致勃勃地,我追問:“那麼,前三名是什麼人?”
“排行第三的是暗系的死靈法師。他年紀很大,已經隱居了,沒人知道他在哪裡。排行第二的麼——”久梨露出了自豪的笑容:“是水系的艾斯。他是阿魯蒂科的王,也是我的丈夫。”
我抽了一下嘴角。那個調戲過我的人妖居然是世界第二強的魔法師!
“那麼,世界上最強的魔法師是誰?”
久梨咯咯笑着不答我。我好奇地搖着她的手:“到底是誰啊?”
久梨被我磨得沒有法子,笑吟吟地看着我:“世界排行第一的魔法師使用火魔法,是鳳凰的使者,使用沒有顏色的火焰,人們尊敬地稱呼她爲——無色鳥。”
我瞪大了眼睛:“難道說……”
久梨點頭:“那個人就是燎熒小姐,也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