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大的國家的首相,厲害的阿魯蒂科王的朋友,擁有一身操縱植物的魔法的冷酷貴公子。他叫做瀲葵,是我前身——燎熒在這個叫做英美治的魔法世界的丈夫。
能匹配上這個男人的女人,應該不止是有過人的美貌而已吧。
把討厭的殷悠趕到一邊後,久梨與我一起坐在花園中的座椅上。不過幾句交談,我們的感情已經拉近許多,話也能夠說開了。
“我認識瀲葵先生已經超過兩年半了。老實說,我一直很怕他。”久梨小聲地對我說,“感覺他是一個很冷酷,不苟言笑的人。他對我一直很冷淡,從來沒有對我笑過,也沒有私底下講過話。”
我苦笑了一下,果然是很符合他的鐵漢形象啊。
“不過他對燎熒小姐非常溫柔。他們總是形影不離,誰都能感覺出他們之間有很深的羈絆。”久梨說到這裡,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所以昨晚他來找悠的時候,我一度擔心他會因爲失去燎熒小姐的盛怒而傷害你。”
“你真善良。”我淡淡地笑了一下。久梨低估瀲葵狂戀燎熒的程度了,只要我頂着這張臉,他連一個指頭都不捨得傷我,“久梨……燎熒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人?能讓那個瀲葵這樣抓狂,她一定是一個絕世好女人吧?你說她跟我完全不一樣,是不是很淑女,很善解人意,像天使一樣?”
久梨又擺出了那副強忍笑意的模樣:“怎麼說好呢。燎熒小姐,很……特別。如果要說氣質的話,可能會像……幫派大姐吧。”
幫…幫派大姐?!□□?!我腦海中浮現我穿着皮衣,在酒吧喝酒抽菸的狂野模樣。【作者小舞:這是大姐?明明是太妹!】
久梨笑個不停:“燎熒小姐喜歡穿男裝,喜歡槍支武器,而且是神槍手,在星王國首都親自經營武器店。她很單純,說話直來直去,動不動就和男人打架,和大家都是哥們。當我看見你穿着端莊的裙子,文靜地向我打招呼,又說不好意思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要笑。”
我徹底無語了。瀲葵的品位還真是……超乎想像……-_-b
久梨沒有注意到我僵硬的表情,一臉憧憬地說:“不過,燎熒小姐真的很酷,有一種超越性別的帥氣,不論男女,都會不由自主地愛上她。像烈火一樣熾熱,鮮明,耀眼的女子。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瀲葵先生這樣的男人。”
我的手悄悄地握緊了。真是奇怪,聽見久梨這樣讚美燎熒,我的胸口悶悶的。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瀲葵。爲什麼這句話砸在我的心上,竟會沉重地鑽進心裡,一直墜到心底?
這是別人的人生不是嗎?我根本沒有必要去介意。
就在我心亂如麻時,有誰撩起了我的頭髮。我一側頭看見殷悠站在我的旁邊。他對我微微一笑。那種傾國傾城讓我頭暈了數秒:“幹什麼啊?”
“當時,如果瀲葵沒開口要小熒,也許她會是我的女人哦。”他把玩着我的頭髮,似是漫不經心地說。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這個不正經的男人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當着老婆的面調戲朋友的妻子(雖然靈魂不是……)!我慌張地看向久梨。令人疑惑的是,她臉上既沒有傷心也沒有嫉妒,甚至連悲傷的神情也沒有。她淡然地望着殷悠,嘴角甚至還有一抹包容的笑意。
我咧,這是什麼夫妻關係啊!⊙ o ⊙b
事情就發生在這一秒。花叢裡突然竄出一連串的尖刺藤蔓,直衝殷悠而去。殷悠淡淡地揮袖擋開,就如同拂開一隻小飛蟲般輕鬆。被冰雪凍住的藤蔓斷成數截掉到地上。
我屏住呼吸。燎熒的動態視力真不是蓋的,那麼快的事情居然也看得一清二楚。輕鬆擋住攻擊的殷悠露出慵懶邪魅的笑意:“火氣不小啊,小葵。”
我立刻扭頭。瀲葵出現在走道的盡頭。白色襯衫的邊緣露在黑色西裝外面,頭髮也不是很整齊地束着,零散地落下幾縷覆在飽滿的額頭上,整個人看起來心情非常不好懶得打理自己,卻意外地有男人味。他單手插在口袋裡,用看害蟲一樣的眼神瞥着殷悠,連聲音都是冰的:“不許碰她,離她遠點。”
我的心臟突然狂跳起來。
殷悠在我旁邊邪邪地笑:“她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難道不可以跟我親密地聊聊天嗎?”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我順勢挽起久梨的手臂:“不是跟你,而是我,久梨,你三人一起聊天。”
殷悠閒閒地看了我一眼。只有真正的魔王纔會有這種波瀾不驚卻讓人靈魂顫抖的眼神。但是我卻不怕他。因爲在看見他的那一眼起,我早就有數,他絕對不是出於好意才和我搭訕的。
“過來。”聽見瀲葵的呼喚,我立刻放開久梨,起身向他走去。
我原本能跟着瀲葵遠離這塊是非之地的——如果我的喉嚨沒有被人扼住的話。突然出現並挾持了我的人從身後貼上來,在我的耳邊輕聲道:“你的演技實在太差,他們都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桔子小姐。”
那人的氣息冰涼地吹拂在我的耳朵上,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是他,是那個救起了溺水的我的神經病!
對於我突然被神經病劫持的情況,瀲葵皺起了眉頭,殷悠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笑意,只有剛交的朋友久梨擔心地抓緊了手裡握着的絹頭。
“好久不見,哥哥。”不用回頭,都知道神經病在朝殷悠打招呼。哥哥……他們一家果然都和我有仇。
“好久不見了,暗裔。”殷悠甚至有些親切地迴應道,“聽說你最近奪了蓋爾伯盟主之位,傳聞看來是真的呀。”
“就是真的。”神經病突然加大了手的力氣,我皺起了眉頭,“黃金鞭瀲葵,不要輕舉妄動,這女人還在我手上。”
我看向瀲葵,只見他右手套了一隻銀爪,一副殺氣四溢的模樣。我努力地咬住脣。也許是很蠢,但是,我要反抗身後這個神經病。
“我勸你也不要輕舉妄動。”我還沒來得及行動,已經被神經病識破了。我挫敗地啐了一聲。
“你到底想要什麼?”瀲葵冷冷地問。
神經病哈哈大笑:“怎麼,知道她骨子裡不是無色鳥,你還是那麼在意她啊。”
我有種衝動,現在,立刻,馬上就抓花這神經病的臉。不過一想到他戴着面具,我的指甲說不定會受損,我就放棄這個打算了。―_―b
瀲葵沒有回答。就在這個時候,多到數不清的侍衛突然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將我們四人團團包圍住。其中一個穿着盔甲的中年人飛奔到殷悠身前,單腿跪下:“艾斯王,蓋爾伯的奇襲隊就快突破城門了。”
我X的,這個不男不女的人妖殷悠就是傳說中的阿魯蒂科之王艾斯啊……這麼說來,久梨是王后……
果然有一羣宮女跑過來把久梨護在中間:“王后,請回宮。”
看見此情此景,被敵人團團包圍的神經病沒有一絲膽怯,笑得十分囂張:“你們現在知道了嗎?看見你們慌張挫敗的臉,這就是我想要的。”他話音剛落,我眼前的景色就模糊起來。我努力地掙開他,伸出手:“瀲葵!”
下一瞬間,我眼前的景色就變成了一條無人的走廊。我癱坐在地上,回不了神。神經病伸手來拉我,被我狠狠地揮開。
“你這個潑辣的樣子,倒還有無色鳥的風采。”
“無你個頭!”他喜歡看撒潑的樣子我就撒給他看。我騰地站起來,撩起袖子,一副要幹架的模樣。沒想到卻被他嘲笑了:“可惜只有架子沒有裡子,畫虎不成反成貓。”
我氣得牙癢癢:“貓也有爪子,想不想試試?”
他慵懶地笑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沒有空。”我突然被他拖着往前走。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我氣得大嚷:“你要帶我到哪裡去啊,神經病!”
“我叫暗裔-克洛斯。如果不記住的話,你就看不到下一秒鐘的太陽。”
我到底是倒了什麼黴了,碰到的男人一個比一個魔王,動不動就威脅我的生命。英美治真是個野蠻的世界!
我耐了耐火氣,擺出商談的口氣說:“克洛斯先生,我只不過是一隻小小的桔子,既不是和你有仇的無色鳥,也不是瀲葵的女人。現在你已經兵臨阿魯蒂科城下,就快要得到勝利。接下來你要怎麼跟你哥,跟瀲葵簽訂休戰條約都憑你的喜歡,他們不能不聽你的。你完全不用將我也當作要挾他們的籌碼。”
暗裔哈哈大笑:“你以爲你是用來要挾男人的籌碼?你也太低估無色鳥本身的價值了。攻下阿魯蒂科只是攻下一個國家,但是有無色鳥在手上,我就能號令天下。”
這遠遠出乎我的意料。燎熒,到底什麼來頭?
此時走廊到了盡頭,我被他帶到了一個空中走道上面。遠遠地,有廝殺聲傳來。我往下一看,看見了熟悉的白色建築羣。原來我還在王宮裡。當我的視線轉到另一面時,我隱約看見了城門。戰鬥聲,應該就是那裡傳來的。
“哼,不愧是艾斯親手結的結界,連我也瞬間移動不出去。”暗裔自言自語地說,“不過無妨。喂,橙子,你猜現在外面的戰鬥情況怎麼樣了?”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當然是一邊倒,你的軍隊快全滅了!”
他一點也不惱,愉快地點頭:“你說的沒錯。有瀲葵與艾斯在的地方,再多再奇的奇襲部隊也不可能攻得破。”
居然誇獎起敵人來。“那你還那麼開心?”快承認自己是神經病吧!﹁ ﹁ |||
“關我什麼事,他們又不是我的部隊。”暗裔若無其事地說。
我真是無話可說。原來這男人是來趁火打劫的!
“你不是什麼蓋爾伯的盟主嗎!那些蓋爾伯的軍隊應該歸你管的吧!”
“當然也有少數不歸我管的。”暗裔笑着勾起我的下巴,“不過他們看見你在我手上,估計就不敢反抗我了。走吧,柚子。”
“我拒絕。”我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