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卡!”
一個聲音把他從夢境中叫醒了, 他看着在眼前放大的約蘭的臉,他眸子深處到底隱藏着什麼傷心事?
“我們去花園裡散步吧,你都睡了三個小時了。”
菲利一把掀開他的被子, 此時氣溫稍微涼快了一些, 一直呆在房間裡覺得很無聊。
“哦。”海卡穿上涼鞋, 洗了把臉, 跟了上去。
這個診所的花園很小, 但卻打理得井井有條,有幾隻蜜蜂嗡嗡打轉兒,在採桂花蜜。
海卡若有所思地盯着桂花樹, 離他最近的枝椏上,停着一隻灰色羽翼的昆蟲, 嘴裡正在吞食着另一隻細小的昆蟲。
“你們快看!它在吃什麼?”
海卡湊近樹葉, 驚訝道。
約蘭按着他的肩膀, 朝上望去,眸子裡閃過一絲驚喜, “是黑蜘蛛。”
菲利眼疾手快,捉了那隻昆蟲放在手心上,“既然它會吃黑蜘蛛,是不是也有可能會吃紅蜘蛛?”
海卡和約蘭對視一眼,默契地擊了個掌, 手心傳來地溫熱觸感, 又讓兩人迅速收回, 只能乾笑掩飾。
菲利夾在中間, 莫名覺得尷尬, 擺了擺手,“我們跟護士說一聲, 帶一些回去試試吧。”
約蘭不自然地快步跑到值班室,根本不管在後面氣喘吁吁的兩人,剛纔擊掌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他還不知道我剛吻過他。
海卡索性不跑了,揹着小手悠閒地跟在後面,迎着風暗笑道。
“這些蟲子拿去幹什麼?”
護士姐姐疑惑地看着三人,打趣地笑了,“拿去喂毛毛蟲?”
一連兩次,見到他們都和這些蟲子有關,眼前這個漂亮不羈的少年,這次又住院了呢。
“不是啦,我們要拿去治花園裡的紅蜘蛛,我家薔薇的葉子都快掉光了。”
海卡溫柔一笑,扶住剛踏上臺階站不穩的約蘭,解釋道。
“那你們可要加油哦。”護士替他量了□□溫,高燒已經退了,說着瞥了一眼海卡,眼神裡有些曖昧。
“阿姨怎麼樣?”海卡見約蘭靠在門框裡看,就是不肯進去。
“補充了一些葡萄糖,現在已經醒了,應該是平時太勞累了,要多注意休息。”
護士一邊收拾體溫計,一邊和海卡說道。
海卡故意往前一碰,把他擠進了病房內,“不好意思啊,我腳滑。”
他和菲利坐在走廊上,靜靜聽着裡面的動靜。
一牆之隔,空氣突然安靜下來,約蘭立在原地,窗外綠藤搖曳,日光打碎,白牆上浮光掠影。
伯莎女士睜開了眼睛,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只喊了兩個字:“約蘭。”
約蘭臉色揉合了一些,走到牀邊,從她兜裡拿出一個東西,“撲哧”一笑:“你怎麼每時每刻身上都帶着剪刀!”
他合上剪刀,放到牀頭的小桌子上,“看來我們有點像呢。”
說着就從自己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把小鐮刀,“你的理髮館就相當於我的花園。”
伯莎女士露出一抹釋懷的笑容,“我現在知道了。”
海卡聽到裡面聊天聲,兩手抱拳,“明明是我的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