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血海深仇 > 血海深仇 > 

正文_第一百八十六章 捨命救百姓 (一)

正文_第一百八十六章 捨命救百姓 (一)

溶洞口很快找到了,完好無損。強子再次看了看對面山頭,見鬼子哨兵依然機械的來回轉着,似乎沒有往這邊看,便小心翼翼挪開堵洞的石塊,示意三河跳進洞裡。僞軍哨兵雖然距離近,但得走到山邊低頭俯視才能看見偵察大隊,強子就暫時沒有管他們。

不多時,溶洞裡面傳來極輕的耗子叫聲。強子揮手命令偵察大隊依次進入溶洞,慢慢向前挪動。洞裡異常悶熱,三河在前面帶路,小手電蒙着紅布,僅發出丁點光亮,不至於碰頭就行。其他弟兄一個跟着一個摸黑移動,數十米的距離足足挪了十幾分鍾。

強子最後一個進入溶洞,回身把洞口堵上。以前只有他們哥仨知道這個小秘密,現在也僅有偵察大隊的弟兄們知道。這雖然不是什麼驚天絕密,但卻是兒時最美好的回憶,他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更不想讓鬼子僞軍涉足,只要有一分可能就要保護好這個秘密。

在溶洞裡摸爬了一會,強子觸摸到前面兄弟的鞋子,溶洞到頭了。他發信號詢問前面情況,前面迴應說沒有發現異常。他立即命令打開洞口,偵察大隊爬出溶洞,進入山坡。

山坡上涼風習習,偵察大隊全都伏在石縫灌叢之間。強子鑽出溶洞,擡頭觀察還在徘徊的鬼子哨兵,命令三河向前挪動。

整個山谷一百多米長,山坡稍短一點,但也僅縮短了十幾米。溶洞裡爬行了四五十米,還有近百米才能爬過山坡,鑽出蟒山。而這最後的百十米卻似無限漫長,時間猶如凝固一般,總也到不了盡頭。

三河小心翼翼爬着,即使能走的地方也不敢站起來,依然一點點的向前爬挪。遇到尖銳的棘刺就輕輕壓倒,以免刺到後面兄弟;遇到零碎的石塊就小心拿開,免得滾落下去暴露目標。兩邊山頭上的探照燈光偶爾轉過來就停下不動,燈光轉走再繼續移動。山坡上的飛鳥走獸早被鬼子僞軍的槍炮聲驚得蹤影全無,反倒給偵察大隊莫大的方便,讓他們從容不迫的慢慢移動,並不擔心驚動鳥獸。

渾身綁着蛇草和樹枝的黑子慢慢向前走着,從容不迫,一聲不吭,顯示了一名“老兵”的“優秀素質”。一路都沒有異常情況,它顯得非常安靜,也讓強子省心不少。康兒和陳子山等人跟着黑子向前挪動,心裡也感覺踏實。方圓百十米甚至更遠的地方有任何異常,黑子立即就會示警,這點它比任何人都要靈敏。

強子一直在最後爬着,神經高度緊張,不時擡頭觀察兩邊山頭的哨兵。黑子能嗅到周圍有沒有異常,卻無法判斷山頭上的哨兵是否能看到這裡的情況。所幸兩邊山頭的哨兵一直都在正常巡邏,沒有任何異常舉動。這也難怪,山頭通亮,而山坡昏暗,距離又這麼遠,哨兵本來就看不清楚。加上鬼子防禦的重點是山谷道路,根本想不到如此陡峭崎嶇的山坡上會有人攀巖。當然了,張賢他們在野豬洞周圍拼死抵抗也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鬼子的兵力和注意力都吸引到野豬洞一帶了,絕對想不到會有小股“殘匪”向山外逃竄。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經歷了多少磨難。衣服褲子磨破了,露出了肉皮,許多弟兄都磨出了鮮血。可大夥渾然不覺,依然執着的義無反顧的向前挪動。石塊一塊塊越過,樹木一棵棵甩在身後,崎嶇的山間石縫成了血路……山邊到了,眼前無比開闊,更爲開闊的是弟兄們激動的心情,終於鑽出蟒山了。

下山依然危機四伏,但比出山要輕鬆多了。沒有燈光,哨兵不管這邊,山下也聽不到什麼動靜。強子領着黑子前面帶路,偵察大隊快步下山,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通往劉窩鋪的道路有無數,但強子卻沒有走道,也沒有進入任何村子,就在荒野樹林中穿梭。蟒山周圍所有村子都被鬼子僞軍佔領,即使沒有佔領也指定了保長甲長,一旦有異常情況立即報告,誰也不敢隨便進入村子。再說也不能進入村子,只要鬼子發現哪個村子收留或資助遊擊軍,立馬將這個村子從地圖上抹去,這種情況發生的太多太多,再也不能禍害鄉親們了。

五更左右,繞了無數圈子的偵察大隊終於運動到劉窩鋪附近,伏在村外一道土坎後面。這道土坎強子太熟悉了,三河、鐵蛋和胡進錢等人也非常熟悉,就是在這裡陳陽等十條好漢加入遊擊軍,讓遊擊軍真正有點軍隊的模樣。可惜劉栓、秦大寶等弟兄都已犧牲,只剩下陳陽還在山裡跟鬼子戰鬥。想到這裡,強子眼睛溼潤了,暗暗發誓一定要殺光所有鬼子,爲犧牲的弟兄們報仇雪恨!

土坎前面是數百米寬、幾乎環繞整個村子的樹林,穿過樹林就是劉窩棚村。實際上許多村民的房子就建在樹林裡,還有許多村民住在山坡上,山坡和樹林之間數百畝的平緩地帶也住了不少人家,全村唯一的打穀場就在這裡,村裡的祠堂也在打穀場旁邊。

三河和悟慧潛入樹林偵察,不多時就轉回來,貼着強子耳朵小聲報告:“我們悄悄鑽進樹林,發現村外沒有鬼子,也沒有僞軍,就爬上大樹觀察村裡。狗日的在打穀場四周都安裝了探照燈,將整個村子照的通亮。打穀場上停滿了汽車,足足有好幾十輛,車廂上都有篷布。打穀場周圍站了一圈僞軍,大概有百十人,架着不少機槍,但並不見一個鬼子。祠堂後面距離打穀場約幾十米的村道上擠滿了人,足足有一二百,都在露天躺着,看樣子村裡的鄉親們都在那兒了。一百多僞軍將鄉親們團團包圍,好多機槍都對準鄉親們,連祠堂頂都架着機槍,下面還架着不少擲彈筒。其他地方沒有詳細偵察,不知道有沒有鬼子,也不知道哪裡有鬼子。”

“情況大致已經清楚了。鬼子佔領劉窩鋪,把這裡變成了進攻蟒山的後勤基地。汽車上肯定裝的是糧食彈藥等各種物資,隨時向山裡運送。村裡也肯定有鬼子,至少有不少司機,只不過都在睡大覺,當然看不見了。至於鬼子在哪就不管了,愛哪哪去!咱只管那些鄉親們,一定要把鄉親們救出來。”強子小聲說着,眼睛始終盯着村子。

“咱們咋辦?如何營救鄉親們?”胡進錢小聲問。

“胡大哥,您和賈大哥都是老兵,你們認爲應該咋辦?”強子反問道,老兵的經驗在關鍵時候往往是最管用的。

“大隊長,事已至此,來不及多考慮了。一會天就亮了,必須在天亮之前將鄉親們救出來。天亮以後雖然也有辦法,但可能要付出重大傷亡,咱們就這麼幾個人,傷不起了。我的意見是悄悄摸進村子,想辦法打掉探照燈,讓鄉親們趁亂突圍,能突出多少算多少,也只能這樣了。”胡進錢想了想說。

“*說的對,選幾個槍法好的弟兄向打穀場運動,想辦法幹掉探照燈。其他弟兄從另外方向靠近鄉親們,一旦探照燈熄滅,立即驅散鄉親們周圍的僞軍,掩護鄉親們撤離。時間緊迫,下命令吧!”賈全說。

“就按兩位大哥說的辦!三哥和鐵蛋跟我去打穀場幹掉探照燈,胡大哥和賈大哥帶領其他弟兄去救鄉親們,所有人都以胡大哥的信號爲準,立即行動!”強子命令道。

“大隊長,去打穀場九死一生,您不能去,張家峁的後代都不能去。我帶兩個弟兄去打穀場,您去救鄉親們。”胡進錢爭辯着。

“張家峁的後代跟鬼子不共戴天,任何時候都要殺鬼子!執行命令,救不出鄉親們提頭來見,走!”強子操起中正步槍躍出土坎,向樹林飛奔,三河和鐵蛋緊緊跟在後面。

“走!”胡進錢一揮手,賈全和偵察大隊其他弟兄立即爬起身,向樹林北邊運動,繞道接近鄉親們棲身的地方。

強子三人互相掩護着,直奔打穀場。經過一戶住在樹林裡的人家時,發現大門敞開,院子裡一片狼藉,屋裡也沒人,看來都被趕到祠堂後面,家裡也被洗劫。三人眼睛冒火,緊握鋼槍,迅速躍進。

又經過幾戶人家,全都被洗劫一空。其中一戶院裡還躺着女人,身邊的血液早已凝固,不知死了多久。強子認得這戶人家,也認得這個女人,都是親戚。他強忍淚水,依然走出院子,直奔打穀場。

燈光越來越亮,快出樹林了。強子隱在樹後,探出腦袋觀察着。

數十米外的打穀場四周各安裝了一盞巨大的探照燈,好幾十輛汽車安靜的停在那裡。打穀場邊每隔幾米就站着一個僞軍,每隔幾十米還架着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對着村外。所有僞軍都面向村外,腿幾乎都是彎的,步槍柺棍一樣拄着,顯得很疲憊,其素質可見一斑!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