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腹黑管家工作日誌 > 腹黑管家工作日誌 > 

48.短暫的平和

48.短暫的平和

昨夜又是一場雨, 清晨,葉子上都還掛着水珠,空氣格外地清新。

魯賓遜站在山洞門口, 手中拿着魚叉還有個枝條編的簍子。

“走, 我教你們捉魚。”

後邊, 顧風很快鑽出了洞口, 卻又在那等着, 拉了身後的蕭然一把。蕭然附在顧風耳邊說了什麼,顧風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魯賓遜注意到身後兩人竊竊私語一副親密的樣子, 一時間那種不可抑制的冰冷感冒了出來,心裡無法控制地煩躁。一向引以爲傲的自制似乎總也不起作用, 魯賓遜甚是苦惱。他不允許自己有太多的感情波動, 可偏偏這該死的兩人總在他面前卿卿我我。讓他受不了……

到了海邊, 蕭然坐在沙灘,遠遠地望着。

魯賓遜則帶着顧風下海去。

“穿上這個。”魯賓遜遞過來兩塊布。

“恩?”

“包在腳上, 不然腳底會被海底的沙礫劃破。”魯賓遜掃一眼顧風迷惘的樣子,耐心解釋。

兩人走入了海水中,不深不淺的海區,海水剛剛沒到大腿。

“看着……”魯賓遜話落,手中的魚叉也跟着飛了出去。速度很快, 幾乎一瞬間, 就看到那支魚叉頭部刺進了軟軟的海底沙礫裡, 立了起來。

魚叉上, 一尾魚還在努力地搖擺着尾巴試圖掙脫。

魯賓遜微微地笑着, 過去拔下魚叉,取下魚, 扔到海灘上蕭然面前的簍子裡,對蕭然喊道,“看着點……”

蕭然淡淡地點點頭。

魯賓遜轉身看向顧風,把一支早晨新做的魚叉塞到顧風手裡,深邃的目光近距離地盯着顧風,然後輕笑,“呵,風小少爺,你也來試試?”

顧風看到魯賓遜那神奇的一擲後,心裡激動不已,早就躍躍欲試。

這會兒,拿過魚叉,上下摩挲了一陣,就看準了一條魚,用力地扔出了魚叉。

咚……濺起了水花,魚叉插入珊瑚沙礫堆裡一大截,卻沒有叉到魚。

顧風尷尬地撓了撓頭。

不過更奇怪的是,魯賓遜竟然沒有諷刺幾句。他只是什麼話都沒說,上前兩步,收回魚叉,然後道,“用力太大了。這用的是巧勁,速度快就可。用力過大,聲響太大,會把魚嚇跑,而且魚叉前頭的尖端容易斷。還有注意角度,魚受驚總會往前遊,加上水面折射的問題。扔的時候要稍稍往魚頭再前邊些的角度扔……”

顧風認真地聽着,然後調整好力度再次扔出魚叉。

這次碰到了魚,可惜叉住了尾巴,魚掙扎得狠了,破了尾巴逃走了。

魯賓遜笑笑,靠近顧風,柔聲道,“再來……”

顧風本能地遠離一步,警告性地瞪了魯賓遜一眼。蕭然在路上告誡過他,哪怕魯賓遜笑得再無害,也要警惕。但表面上要順從……

顧風再次舉起魚叉準備投擲的時候,魯賓遜從身後貼過來,握住了顧風抓魚叉的手,“一,二,三……扔。”

這下次,總算是叉了條看起來還挺大的魚。

顧風立刻警惕地和魯賓遜拉開一米距離,上前拔下魚,高高興興地跑回沙灘,“小然然,你看,我弄到魚了……”

蕭然溫和地笑笑,拉過顧風在他嘴角啄了一下,然後輕聲道,“魯賓遜也算是個好老師,少爺加油學……我們才能擺脫他……”

顧風笑眯眯地望着蕭然,點了點頭,放下魚轉身跑了。

接下來,兩人分頭勞動。不一會,就已經半簍子魚……

顧風雖然命中率並不高,但時不時總也能叉到一些。

隔了一會,魯賓遜忽然招手,“風小少爺,來。”

顧風這會兒叉魚玩得高興,直起身子,一個轉身,一下子撞入了魯賓遜懷裡,魯賓遜就勢收緊了手,讓顧風掙扎不能。

“靠,放開我。”

“累了,抱一會,休息休息。”

“滾。”顧風左右掙扎了一番不見掙脫,爽性一口朝着肩膀咬了下去。魯賓遜吃痛,鬆了一些手,顧風立刻提膝,頂。

“呃……”某個重要部位被頂到的某人,彎下了腰想怒也怒不起來,只得哭笑不得地等着痛過去。因爲在他腦海裡,這是女人用來對付色狼自衛防身的招數……

顧風跑回海灘上,在蕭然身旁坐下,還不忘罵罵咧咧,“Shit,這黃鼠狼竟然還想佔我便宜。看老子不廢了他。要不是看在他教我捉魚的份上,早該剁了他……”

蕭然笑得眉眼彎彎,湊過去擦了擦顧風額頭的汗,“少爺,幹得好。下次可以再用力些……”

……

晚上,圍着火堆吃現烤的新鮮魚,而非曬乾的魚乾實在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

顧風吃得滿嘴香,高興地靠在蕭然肩膀,道,“我忽然發現,如果島上生活用品再齊全一些的話,能夠一直這麼住着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魯賓遜也彷彿被那酒足魚飽的氣氛感染了一些,竟意外地覺得挺開心。他嘆了口氣,道,,“沒有發現這座島很奇怪麼?這並不是天然島,這是座人工島。”

顧風和蕭然都停下了手,盯着魯賓遜。

魯賓遜卻忽然住了嘴,抱歉地笑笑,“抱歉,我多嘴了。沒什麼。以後你們會知道的……來,說說你們的事情,爲何飛機會失事?飛機上還有一個死人,死於槍傷,對麼?”

顧風張嘴想說什麼,卻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蕭然。

蕭然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抹微笑,“魯賓遜先生,你想知道我們的過去,那你也得拿些東西來換。我想知道的是,到底,什麼時候會有運送食物的人來這?”

魯賓遜的臉一瞬間白了,但在夜色中,在火光的映襯下不甚明顯罷了。

“我也不知道……”

蕭然顯然不信,但微微一笑卻也不再問。

魯賓遜微微眯起眼,凌厲的目光掃了眼蕭然。心內暗暗讚歎,這個人很厲害,一下子便抓住了重點。可惜……

荒島上的日子,無非就是爲了生存。吃,睡,之後是解悶。聊天、鬥嘴、打架、親熱,各種以人爲主體的解悶方式……

轉眼二十多日過去了。

某些東西沒有變,某些東西卻在悄悄地發生着變化。

由於魯賓遜在這段時間,除了偶爾調戲一下顧風以外,並沒有太過讓人討厭的舉動。反倒是他,一點一點教會了顧風和蕭然島上生存的必要技能。所以漸漸地,會從顧風和蕭然兩人並排坐着說話,變成了三人坐在一塊兒,看日出,看日落……

當然,傷殘人士蕭然的腿也結了痂,漸漸地好了起來,只是走路總還有那麼一點跛。

那一天晚上,太陽將要落下的時候,魯賓遜深吸了一口氣,坐在了顧風和蕭然的對面,“我想跟你們講一個故事……”

魯賓遜也不知道爲什麼要說,明明想着要去拆散他們,明明只是想着拿他們取樂一下自己,明明從一開始知道這兩個人最終不可能活下去,可他現在心軟了。

大約是這二十多天過得太平靜,太快樂。他從未感到過如此的輕鬆。他終於還是有些捨不得了……

他不怕冰冷和陰謀,可是那種普普通通的小快樂,平靜而細微的小幸福,他拒絕不了。一開始的嫉妒變成了羨慕,然後演化成了一種渴望。沒有愛,沒有恨,安安靜靜地過日子,吹着夜風賞月,看着日初聽海。這樣就很好……

可是,事與願違,該來的總要來……

“從前有兩個兄弟,父親把遺產權利都交給了哥哥。可那個弟弟不死心,他比哥哥更毒辣,更能幹,他覺得他才該繼承父親的位置。所以,他把哥哥捉了起來……可狡猾的父親曾經留了一手防止家族事物泄密。哥哥五十歲之前,一旦被殺,所有秘密文件都會被自動銷燬……一開始,弟弟只是把哥哥囚禁起來。誰料到哥哥能耐不小,幾次都逃脫。於是最後,弟弟大費周章,造了個孤島,把哥哥放上去。每年弟弟都會來島上看望哥哥一次,順便送些吃的和穿的過來……”

魯賓遜說到這兒,停了下來。

“於是?”

“明天,就是那位弟弟該來島上探望哥哥的時候了……”魯賓遜頓了頓,“他不會讓你們活着的。”

“爲什麼告訴我們這些?”蕭然皺了皺眉,一臉凝重。

魯賓遜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望向遠處的大海,“想讓你們作好準備,死得明白痛快些而已。”

“對了,我的名字是格雷•莫多西。”魯賓遜說罷,不再看兩人,轉過身回山洞去了。

莫多西?顧風和蕭然對視一眼,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傳說中以狠絕出名的黑手黨家族麼?

涼風習習,悠長的夏似乎要過去了。

顧風感到一些冷,便向蕭然那兒靠過去一些。

“少爺,沒關係……會有辦法的。”蕭然摟住顧風,輕聲安慰。可是到底該怎麼做呢?天曉得,可是蕭然不曉得……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