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鳥語花香。
閒雲飄蕩,陽光燦爛。
今天本來應該是個快樂而又燦爛的的日子,但是,人的心情總是多變的,遇到不喜歡的人,遇到不喜歡的事情,總會傷心難過。
韓小雪知道今天是沐天門去見他父親的日子,所以就偷偷的跟在他的身後。
她不知道自己將會見到什麼樣的場景,但是,她想,至少,他的父親就算是在冷血,也不會那樣對他的。
但是,她錯了,她終於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種狠心冷血的父親。
一路上她都悄悄的跟着沐天門。
也許是因爲沐天門的心情有些緊張或者激動,似乎沒有發現她一直在跟蹤他。
路上的人那麼多,但是韓小雪眼中就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
她看到沐天門手中握着那種藥草,然後走向了令尹大人的府邸。
但是,沐天門並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去了偏門,甚至他也沒有從偏門進去,而是一個跳躍翻身進了令尹大人的府邸。
韓小雪緊接着也跳上了牆頭,趴在牆頭上小心翼翼的觀察這裡面的情況。
這個府邸果然很大,裡面的景緻也很漂亮。
韓小雪看到沐天門似乎並沒有在離開,眼睛一瞪,就看到他面前站着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就是那天在落月樓想要買下她一夜的男人,也就是沐天門的兄長沐吉門。
沐吉門整個人看上去畏畏縮縮的,長相還算數得去的,不醜,尤其是那張臉特別長,說什麼做什麼,表情都有些猥褻,好像是很害怕的樣子。
也許就是這個人出現了,所以沐天門就沒再離開了。
韓小雪屏氣凝神,想要聽一聽他們兩人到底說了些什麼。
沐天門沒有想到,他自己悄悄回來的時候,竟然會在這裡碰到了自己的兄長,雖在他一向都比較敬重他,但是並不代表他就可以欺負他。
他其實算的上是一個很能忍的人了,但是有些事情他真的忍不下去。
沐天門原本是不想搭理眼前的這個人的,但是,沐吉門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擋住了他的去路。
沐吉門其實心情很糟糕,父親爲他定了一門親事,其實他是很高興的,但是對方的那位卻是喜歡別人,他能不鬱悶嗎?
還有就是,前幾天他好不容易在青樓看上了一個女人,竟然又被壞了好事,而且壞自己好事還是家族不承認的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原本他就知道,這個沐天門是低賤的丫鬟所生,他就瞧不起他,更何況父親連同家裡的人都不允許將沐天門的名字寫入族譜,那個小子,家族的人根本就沒人喜歡他,沒人承認他。
更何況現在沐天門那個竟然成了街面上的混混兒,整天干一些令人不齒的勾當,他們更是以他爲恥。
那天也剛好逮住機會,能夠除掉這個恥辱,但是,卻失敗了,沒有想到,沐天門那個,武功都是挺不錯的。
他們派了那麼多的士兵,都沒有動他分毫,而沐吉門自己還因此受了傷。
連日來這些不順心的事情攪得他心煩氣躁,實在是很想找一個出氣筒來撒撒氣。
今天在院子裡轉悠的時候,沒想到會碰到令他痛恨的人,這下子火山就爆發了。
沐天門頓時就冷冷的瞥了沐天門一眼,嘴裡說着毫不留情的話語:“你竟敢擅自闖入令尹大人的府邸,是想要被官兵抓嗎?”
沐吉門的眼中噴射着一抹恨意,但是他又懼怕沐天門對他動手,畢竟他的確是個不學無術的富家公子,沒有任何的武功,要是沐天門被激怒了的話,想對他怎麼樣就對他怎麼樣,根本就不需要考慮些什麼。
沐天門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樣,他知道眼前的這位兄長不想見到他,當然的,他也不想見到他,便沒有搭理他,只是改變了方向,想要離開,但是沐吉門卻又跑到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沐天門看向沐吉門,沐吉門有些後怕的縮了縮腦袋,忍不住後退了幾步,但是還是壯着膽子阻擋着他的去路。
沐天門眼中劃過一絲譏笑,驀然的開口:“你想怎麼樣?”
沐吉門有些後怕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小心翼翼的斜着眼睛看向他,明明已經很害怕了,但是依然強撐着,這一點還是值得讚揚的。
“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一點都不歡迎你,要是不想被官兵抓的話,你還是趁早滾了。”轉載自魔指
這裡既然已經不是他的家,就不能任由他隨隨便便的或者離開,沒有將他當成盜賊抓起來已經是對他的寬容了。
沐天門的脣邊凝滯了一絲譏誚,看向他的眼眸深邃了許多:“我又不是來找你的,你不用怕成這個樣子,不過,雖然你很怕我,但是還能這樣對我說出毫不留情的話語,你果真還是有那麼一點勇氣的。”
冷嘲熱諷的話語傳出來,沐吉門頓時就面紅耳赤,惡狠狠的瞪着面前的沐天門。
“含我知道你來幹嘛,不就是來找父親的嗎,你就別自作多情了,父親從你生下來那一刻就已經拋棄你了,他根本就不承認你的存在,根本就把你當成了他的恥辱,你還是這麼厚臉皮的纏着我們,還真是無恥!”
沐天門聽了他的話,頓時眼光就凌厲起來,就算是他可以忽略這個事實,又能怎麼樣?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不被承認的存在,但是這種話親耳從自己的兄長的口中聽到,心裡瞬間就變得酸澀起來。
沐天門強忍着心中氣血翻滾的感覺,看向沐吉門的眼黑了許多:“我只是有一樣東西想要交給令尹大人,並沒有奢望其他。”
沐吉門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向他,然後掃視了他全身,就注意到了他的手中好像是拿着好幾包的草藥,問道:“就是這些草藥嗎?”
沐天門看着他不語。
沐吉門見他不語,嗤笑了一下:“不需要,你送來的任何東西,我們都不需要,父親身邊有最好的大夫幫他醫治,你的這種沒用的東西父親大人根本就不需要。”
沐天門對上他的眼,竟是深不見底,沉聲說道:“這不是沒用的東西,這是冰域的神奇藥草,只要吃了這個東西,大人的病就會徹底好的。”
沐吉門嗤笑着說道:“含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去過冰域的人從來就沒有一個活着回來過,你竟然想用這個騙我們嗎?”
沐天門的眼對上他的眼,眼底竟是有了一抹寒意:“我說,這不是沒用的東西,是真的神奇藥草,你讓開路。”
沐吉門一下子又怒了:“含我管你有用沒用,我們都不稀罕你送來的東西,你現在要是再不滾的話,我就大喊一聲,讓那些官兵抓了你。”
沐天門看和他不語,眼底的陰霾更重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覺得那些人能夠抓得住我嗎?你不覺得,在他們來到這裡之前,我就足夠殺了你。”
沐吉門腿一斗,怒道:“你敢殺了我,父親大人永遠都不會承認你的,我是父親大人唯一的兒子,你只是他的恥辱,如果你殺了我,父親大人定會派人將你千刀萬剮。”
沐天門的眼底似笑非笑:“本來父親就沒有承認過我,家族的人也沒有承認過我,我有什麼好期望的,況且殺了你,沐家就後繼無人了,你覺得他們是承認我還是殺了我?他們總不想沐家在父親這一代斷子絕孫吧?”
沐吉門更怒了,他是很怕死的,但是,只要是人,誰不怕死啊,他絕對不會讓眼前的這個野種奪走屬於他的東西的。
“你不要妄想了,父親只承認我一個兒子,家族也只承認我一個人,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輪到你的,你還不知道的吧,前幾天你是不是被很多賤民還有混混圍攻了啊,那都是我派人做的,我毀了他們的東西,卻陷害給你,父親明明知道不是你乾的,但是他卻什麼都沒有說,眼睜睜的看着那些人去詆譭你,攻擊你,我們全都巴不得你死了,這樣沐家就再也沒有你這樣的恥辱了。”
沐天門聞言,頓時眼中帶着一種決絕的受傷,竟是胸腔酸澀一片,眼神有些躲閃的看向了沐吉門,竟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父親、、、、、都、、、、、、知道,還、、、、、、”
沐吉門見此頓時有些得意了,雖然還是對他還是有些畏懼,還是壯着膽子吼道:“對,父親什麼都知道,但是他什麼都不管,你在外面是生是死,他一點都不關心,只有我纔是他的兒子,而你,什麼都不是。”
沐天門不知道怎麼了,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睛竟然紅了,他垂在了身側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然後又緩緩鬆開,再次握緊鬆開。
他真的不敢想象,他的父親真的對他無情到了這種地步。
沐吉門看到沐天門傷心欲絕的表情,愈加的得意起來了:“無論你在外面是生是死,跟父親一點關係都沒有,跟家族也沒有任何關係,你是被父親拋棄的人,被家族拋棄的人,你就勇敢的承認這一點,這裡沒有一個人關心你的死活。”
沐天門竟是有些失魂落魄起來,手中的草藥瞬間掉在了地上。
沐吉門見此,繼續火上澆油:“既然知道了,就快點滾吧,這裡可是一點都不歡迎你這樣的人。”
趴在牆壁上的韓小雪越聽心中越是憤怒,就連她的心都爲他疼了。
人生是有很多東西是無法選擇的,比如說親生父母。
你出生在一個好的人家,那麼你便是幸福的,若是你出生在一個不好的人家,那麼你就是不幸的。
韓小雪是幸運的,沐吉門卻是不幸的。
當然這個世界上,不幸的人很多。
韓小雪此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從牆頭上跳下,整個人飛了起來,飛出一腳就狠狠顛中了沐吉門的臉,將他踢飛了。
被小雪踢中的沐吉門瞬間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遙遙的撞上了牆壁,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沐天門似乎沉寂在自己失魂落魄的情緒裡面,身體竟是有些不穩。
韓小雪見這裡的動靜引來了不少的人,頓時就拉起沐天門,一起跳上了牆頭,飛了過去。
陽光那麼燦爛,但是沐天門卻感覺到那麼冰冷。
不是身體上的寒冷,還是心上的絕望。
他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整個人靠着身後的樹幹,慢慢的滑落下來。
沐天門好似自始至終都沒有注意到韓小雪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陽光照在了他的臉上,但是卻沒有給他帶來一點的溫暖。
他的心裡一直想着拋棄這兩個字,果真是拋棄啊。
沐天門開始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的發呆。
韓小雪走到了他的面前,深深地凝望着他的臉。
沐天門感覺到面前有一個黑影,頓時就仰起臉。
他就看到了韓小雪那種表情擔憂的臉。
他頓覺狼狽,連忙轉向了另一焙“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一個人在沒有別人知道的情況下狼狽是沒什麼關係的,但是,若是有一個人知道的話,並且在旁邊看着他的話,他自然就會覺得很難爲情了。
韓小雪只是那樣靜靜地看着他,雖然她很想要說安慰的話,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沐天門才轉過身,嘴角竟是扯出了一抹微笑:“你幹嗎要用那種【你很可憐】的表情看着我,我又沒有死也沒有受傷。”
韓小雪也是勉強的嘴角扯出一絲笑:“我剛纔把那個混蛋狠狠的揍了一頓,估計他已經半死不活了,我已經替你出氣了。”
沐天門又笑了,笑的明明是那麼燦爛,但是看在小雪的眼中卻是那樣的慘淡:“撲哧,那還真是謝謝你了,我剛纔竟是忘記揍他了。”
韓小雪頓時就蹲下了身子,兩手摸上了他的臉,聲音有些:“沐天門,你別笑了,你笑的這麼難看,你越是這樣笑,就越是心痛,就算是你不難過,我看着卻很難過。”
沐天門臉上的笑頓時就止住了。
韓小雪移動着自己的手,然後矇住了他的眼睛,緩緩地說道:“這樣你就看不見,我自己也把眼睛閉上,我也看不見,周圍也沒有其他的人看見,所以,你難過的話就哭吧,哭出來就沒事了,這裡沒人看得見的。”
韓小雪的聲音了,她低着頭,眼淚就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面上。
沐天門一直深深地凝望着垂着頭的韓小雪,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變成了濃濃的苦澀,沉默不語,但是卻真的落了淚。
她的手蓋住了他的眼睛,他什麼也看不到。
靜靜地沉默着,這裡的氣氛好似是凝滯了。
沐天門只是無聲的落淚,閉上眼睛的世界是一片黑暗,他只能感受到眼前人手的溫熱。
這是他唯一感覺到溫暖的地方。
沐天門的哭泣是無聲的,但是韓小雪能夠感覺到他心中的。
他的雙脣也在,牙齒緊緊的咬住了自己的衣袖。
有些悲傷需要釋放過後才能漸漸被遺忘。
這一刻,心受傷的人在他唯一依靠的溫暖中釋放了他一直以來壓抑着的悲傷。
雲流客棧。
赫連雲涼立於窗前,眼神看向了遠處的梧桐樹。
他的身後恭敬的站立着一個穿着黑衣少年流風。
赫連雲涼身上同樣穿着黑衣,細長的頭髮全數披散在他的肩膀上,有不少落在了他的臉上,他的背後還帶着一把長劍。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赫連雲涼麪無表情的問道。
黑衣少年流風頷首回道:“這段時間官兵們查的很緊,一直在尋找上次刺殺皇帝的人。”
赫連雲涼轉過身,眼神掃向了流風:“繼續觀察,下次再有時機的話,我們再動手。”
黑衣少年恭敬的應聲:“明白了。”
暖暖的陽光照耀着大地。
雲流客棧的大門口。
“丫丫、、、、、、讓我進去,你們讓我進去,知道我是誰嗎?”
客棧門口的兩個門柱一絲不苟的用身軀擋住這個穿着五顏六色衣服的少年。
說實話,這兩個守門的人一時間驚分辨不清眼前的這個爲穿着各種衣服的到底是女的還是男的。
一般的女人絕對不會再街上亂晃的,尤其是那些貴族官家的,就算是要上街,也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穿着女子才穿着的衣服。
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實在是令他們分辨不清,穿的衣服奇奇怪怪的,就算是男子,也不會套着這麼多不同顏色的衣服來穿。
其實便是這個人長得很漂亮,跟他們家的少主有一拼,甚至被他們家的少主還要柔美些,外表看去真的是一個女子。
眼下,這個人竟然一直叫嚷着要見他們的少主,他們的少主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到,什麼人相見就能見到的。
很自然眼前的這人當然就是韓小雪了,她的抓緊時間來完成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啊,自然也要想盡辦法接近這個。
估計現在,無論這個人是不是她要找的人,都無所謂了,只要完成了他的夢想,她就可以離開,以後也不會只要一想到他就難過了。
但是,問題是眼前的這兩個門神竟然不讓自己進去,好歹她也是他們口中的少主的救命恩人,難道他們就這樣對她嗎?
既然如此也不要怪她扯着嗓子喊了,反正動靜越大,裡面的人知道的就會越快。
“丫丫,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你們少主的救命恩人,就連他都對我禮待有加,你們竟然當着我不讓我去見他。”
只見門口一個美麗的人兒一隻手拿着一個花盆,另一隻手在空中亂化着,不斷的朝着裡面招手。
但是門口的這些門神根本就沒有理會她的叫嚷,仍然是面無表情的用身軀當在她的面前。
韓小雪終於喊累了,於是便停下來休息,一屁股就坐到了門檻上,冷着臉不斷地哼着。
她今天就是特地來找他的,將這盆花送給他,以前的南宮辰似乎是比價喜歡罌粟花呢,不知道現在的他喜歡不喜歡,不過不管喜不喜歡,她都會送給他,並且會強硬的讓他好好照顧着。
其次恩呢,就是像個法子,要是能待在他的身爆順便知道了他到底想要幹嘛,這樣她才能幫上忙的啊?
要是能夠找個什麼工作能夠呆在他的身邊的話多好!但是保鏢一類的肯定不行,還有他這裡連個丫鬟都沒有,估計不怎麼喜歡女人。
韓小雪轉過臉,看向客棧的裡面,而此時,長廊上就有人了。
赫連雲涼從長廊上走過,這次他卻不是穿着黑衣,而是穿着大紅色得衣服,看上去真的很漂亮。
他的頭髮一直是披着的,很漂亮的造型,劉海也很長,平常的時候,總會會把他的半邊臉都遮住,尤其是兩雙眼睛也被遮蓋住,這樣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不過,這個人的確是,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是那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卻真的很美很酷很妖嬈很,不可否認,他是個冰山美人。
但是他的身上卻有一股陰沉冷漠的氣息,平常的時候,板着臉,眼眸很深,深的就像是不見底的海洋,很容易就能夠讓人失神。
他的茶色眼眸是非常特別的,透着一種令人看不透的灰色,看向周圍人的眼神冰冷的可以凍住一切,但是卻美麗的讓人移不開眼。
他的身上有一種冷,並不是冷酷,而是不將這個世界放在眼中的冷漠。
他對待周圍的任何人都是這樣的,即使是在小雪的面前,他的表情也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臉上的線條因爲心情的美好而變得柔和了許多。
赫連雲涼的身後跟着一羣穿着黑衣的男人,其中一個便是流風,其他的都是聽命於他的劍客。
“丫丫,喂、、、、、少主,公子,少主~,我來看你了,我來看你了,我要進去,我是小茶,我是小茶啊。”
韓小雪見到自己想見的人了,頓時就來了精神,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就想要往裡面衝。
外面的這些門神自然就會當着她的路了,還真是不死心啊。
赫連雲涼聽到了某人的叫喊,就轉過頭看了過來,深深地凝望着她,半晌又轉過臉去,繼續朝前賺不過卻壓低了聲音,對着流風說道:“放她進來吧。”
流風這廝收到了命令,於是就到這邊來搭救韓小雪了。
房間裡,韓小雪和赫連雲涼對視着,他們都坐在對方的對面,將對方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韓小雪繼續注視着眼前的赫連雲涼,他披着的髮絲落在了胸前,很柔順,稍長的劉海遮住了他整個額頭,不過因爲分開了些,所以能夠看到他的眼睛。
他白皙的臉還是她印象中的那麼完美,那麼精緻,那麼的誘人沉淪。
他靜靜地看着她的模樣真的是迷人至極,眼神那麼深,明明原本是很冷的,但是卻露出了令人不易察覺的溫柔。
韓小雪順手就將手中的罌粟花擺在了他們面前的桌子上,然後緩緩地裂開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燦爛之極的微笑。
“這是送給你的禮物,怎麼樣?喜歡嗎?”
赫連雲涼看向她的眼神中似是在瞬間充滿了某種情緒,但是卻被他努力的隱藏在了眼底。
但是的小雪注意到了他眼中的激動和喜悅,只是他是個不善於甚至不知道如何表達感情的一個人,就算是的驚喜擺在了他的面前,他也是不會幸福的笑着說,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這種話。
赫連雲涼隨即將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罌粟花上。
血色的罌粟花開的正豔麗無比,那一瓣一瓣的的綻放着異樣的光彩。
這是他第一次收到別人送他的禮物,心中的確已經翻涌起來。
“這是你送我的禮物?”
他有些呆呆的問了一句,這纔將目光投向了對面的韓小雪。
韓小雪點點頭:“恩,是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但是,就算你不喜歡,也不許退回來,我送出去的東西絕對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赫連雲涼深深地凝望着她,道:“喜歡,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韓小雪嘴角咧開一絲笑:“那就太好了”
頓時她整個人就趴在了桌子上,有些不爽的撇撇嘴:“你不知道,沐天門那個啊,還真是讓人擔心,不過,這樣他也算是徹底死心了。”
赫連雲涼聽到她的話,皺了皺眉,擡起眼看向她:“沐天門?”雖然這麼問,不過,他想起來了,那個沐天門就是那天救過小茶的人兒。
韓小雪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眼前的人並不認識沐天門,連忙爬起來,笑了笑,道:“哦,只是一個市面上的小混混而已。”
赫連雲涼依舊是皺了皺眉,不過並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而是轉移了話題。
他的目光變得遊離,從嬌豔的上移開,看向了窗外的風景。
樹木蔥鬱,陽光燦爛,鳥語花香,香氣逼人,是個不錯的夏季。
“這幾天你在做什麼?”赫連雲涼半晌纔開口問道。
他的心裡實在是很好奇,這幾天他的確是很多的時候都會想起她。
沒事兒的時候,他也會在街上轉一轉,畢竟在街上遇到她的可能性比較大。
也許,她又會冒冒失失的撲進他的懷裡呢?
只是,好幾天了,都沒有她的蹤影,也沒有她的消息。
韓小雪他們回來才知道,他們竟然在冰域呆了好幾天了。
明明他們並沒有感覺到花費了多長時間,竟然也過了好幾天。
所以她就急急忙忙的跑來這裡了,事情不能一直這麼耽誤下去了。
“哦,這幾天我發燒了,所以一直呆在房裡沒有出來過。”
她猜測,眼前的這個人應該是沒有查她的消息的,否則,落月樓的那些姐姐們一定會跟她講的。
赫連雲涼猛然收回目光,看向了韓小雪:“你生病了?”
他的聲音中竟是有些焦急,眼中的急切和擔憂全數出來了。
韓小雪笑了笑,擺擺手:“沒關係的,已經好了,完全都好了,我的手腳很麻利的,什麼事都能做。”
赫連雲涼這才稍稍的放了心,看向她的臉,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不是那種生了病的人的蒼白的臉,緩緩道:“這樣便好。”
想到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韓小雪立馬就陪着笑,說道:“對了,那個,我可不可以在你這裡找個工作啊?你也知道,我家的老頭子竟然將我賣給了落月樓,不過,也幸虧落月樓裡的那些姐姐們都比較善良,不需要我做些什麼,我想,要不然你讓我留在這裡工作,好不好?”
赫連雲涼心中猛然一跳,看向她的眼神更加的幽深起來:“你想要在這裡工作?”
韓小雪毫不否認的點點頭,並且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向他:“好不好?好不好?你也知道,我愛慕你,所以想要留在你身邊的,就讓我留在你身爆好不好?”
赫連雲涼心中一滯,竟是有些雀躍,不過,臉上依舊是不動聲色,只是攥緊了的拳頭表明了他此刻心情的激動。
韓小雪正式上班的日子到了。
不過,她現在並沒有上班,這幾天好好的在落月樓裡玩了一場。
唱歌的唱歌,跳舞跌舞,玩魔術的玩魔術,不過是一些騙人的小戲法而已。
不過有一個節目的確是聽有趣的,那就是投票,看哪一位大官家裡的錢最多,尤其是收受賄賂得來的錢最多。
前方的那些姐姐們手中拿着選票,一個個的將他們的名字念出來,然後貼在牆壁上。
當最後的選票終於都被唸完了,那最後的結果也就出來了。
好像收受賄賂排名第一的王朝的丞相大人。
衆人哈哈大笑,只當是吃飽喝足以後的笑談。
只要壽,哪有不貪的,只是有少和多的區分而已。
這些天韓小雪也很開心,沐天門經過那次的事情整個人也豁達了好多,時不時的就在街上轉一轉,還有畢竟是個小混混,偷雞摸狗的事情也會做一些,比如某個大官的府邸然後將他家的錢財洗劫一空。
韓小雪這纔來到了雲流客棧,一個箭步就跨了進去。
她在這裡說是來打工的,其實就是來玩樂的,或者是陪赫連雲涼的。
她不是這裡的丫鱖況且,她算是雲流客棧少主的朋友,其他人都對她禮待有加。
所以,在這裡她算是很悠閒的。
韓小雪將罌粟花盆放在了長廊膽階上面,原本是長的好好地花,但是就是在這裡呆了幾天竟然就枯萎了。
韓小雪呆呆的坐在了臺階上,失魂落魄垂頭喪氣的沮喪着一張臉,眉頭全部都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難道是因爲這裡的環境不適合它的生長?還是隻有冰域的那種地方,這種罌粟花才能夠生存下去。
韓小雪手中抱着花盆,重重稻了口氣,一臉愁苦無處發泄的表情。
她的眼神呆呆的,望着落光了的,又心痛稻了口氣。、
赫連雲涼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一般情況下,他在雲流客棧的時候,就會穿着比較非正式的衣服,所以今天依舊如此,他穿着大紅的衣服,將他整個人襯得妖嬈邪魅起來。
赫連雲涼剛剛經過這個長長的走廊,就在膽階處看到了韓小雪。
她垂着腦袋坐在臺階上,因爲站在她的背後,所以赫連雲涼並沒有看到小雪此時的表情。
他停下了腳步,定定的望了她幾眼,終是跨出了腳步,走到了他的旁邊。
他一走到她的身爆就感覺到了她身上萎靡沮喪的氣息。
“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做什麼?”赫連雲涼停下了腳步,此時他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不過卻是在她的側面。
韓小雪聽到赫連雲涼的聲音,此時卻沒有之前的那種雀躍了,大概是因爲這朵花死了,心情太悲傷太難過了,所以情緒萎靡的不得了。
她頭都沒有擡起來,只是懶洋洋的甩了甩自己的手,有氣無力,無精打采的回道:“啊~,是少主啊,我只是在惋惜,在無奈而已。”
赫連雲涼雖然臉上依舊是沒有任何表情,不過他臉上的線條真的變得柔和了許多,總是在不經意間,他的脣角會不由自主的勾勒出淺淺的弧度。
原本冷漠的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茶色眸子也會浮現出一抹令人不易察覺的笑意。
“惋惜?無奈?你在惋惜什麼?無奈什麼?”
韓小雪此時身上的氣息更加的萎靡失落了,只是無精打采的掃了他一眼,再次將心痛的眼光看向放在旁邊的花盆中的枯萎罌粟花上面。
“我送給你的禮物死掉了,這朵罌粟花枯萎了,在這裡只不過呆了幾天而已,竟然就枯萎了,少主明明每天都給它澆水,精心的呵護它呢。”
赫連雲涼的眸子看向了花盆中枯萎的罌粟,眼中又是詫異又是無奈,也有那麼一點點的愧疚:“恩,我每天都給它澆水呢,不知不覺也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在它的身上,想不到它竟然就那樣枯萎了。”
韓小雪頓時就仰起臉,一副想要哭出來的模樣,眼睛還真的朦朧起來:“我在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到的罌粟花,結果剛剛纔送你少主,就這麼悽慘的枯萎了,我心裡那個恨啊,我是覺得,少主跟這樣的罌粟花很像才送給少主的。”
赫連雲涼聞言,終於還是破天荒的笑了起來,脣邊的那一抹笑容就像是瞬間綻放的櫻花,讓人眼花繚亂,眼紅續。
他的眉眼很好看,他的五官很精緻,他臉上的線條在一瞬間就柔和起來,他嘴角彎起的微笑令人在一瞬間失去神智,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的劉海變長了,遮住了他的右眼,整個人變得神秘而妖嬈起來。
他的眼眸並沒有一直看着坐在臺階上的韓小雪,而是有些躲閃的看向了別處。
也許,他還沒有學會要怎麼樣跟女孩子相處,不過顯然他的心情很愉快。
“我真的很像罌粟花嗎?你的意思是想說,我長得很漂亮嗎?我應該慶幸還是該哭笑不得啊”
韓小雪依舊沉浸在痛心難過的情緒裡面,有些委屈的嚷道:“你本來就是很漂亮啊,就算是把你比作罌粟花,又有什麼關係。我送你的花就這麼枯萎了,我傷心難過啊。”
赫連雲涼這一次笑的更加漂亮了,就連眼眸都眯成了一條細縫,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將目光投向了韓小雪。
“如果你需要人安慰的話,我就在這裡陪着你一起難過。”
赫連雲涼快步坐在了她的身爆不緊不慢,不卑不亢的看向韓小雪,聲音低沉起來。
韓小雪仰起臉恩的一聲,就看到了他美麗的臉,他的嘴角帶着璀璨的笑意,如果不是見慣了美少年,她也會在這一刻呼吸停止。
“少主,你可以告訴我,你是什麼人嗎?”韓小雪打算步步爲營,一步一步的誘人深入,先搞清楚這的身份,然後再想辦法幫他達到他的目的:“如果你對我不坦誠的話,我是不會將你當成朋友的,既然不是朋友,我也就不會接受你的安慰。”
赫連雲涼臉上的表情漸漸的冷淡下來,不似剛纔的那般溫柔,不過比之以往,還是溫情了不少。
“原來我現在還不是你的朋友啊,那麼,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
韓小雪歪了歪腦袋,道:“是我要侍奉大的少主,是我的主子,當然,也是我喜歡的人啊,至於朋友什麼的,當你什麼時候告訴你的身份還有你的願望的時候,纔可以成爲朋友。”
赫連雲涼表情變得溫淡起來,將臉轉向了別處:“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幾乎沒有幾個,要麼已經死了,要麼就必須成爲我的人。”
韓小雪頓時臉色一囧,別過臉:“他竟然說的臉不紅氣不喘,此人甚是淡定啊,淡定。”
“你想好了嗎?選擇哪一個”
韓小雪心中腹排,明擺着當然是只能成爲你的人了,難道我還選擇死不成嗎?我本來就是想要待在你的身爆當然想要成爲你的人,不過這個意思就不一樣了,是成爲你這一方支持你的人,而不是成爲你的女人,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我總會離開這個世界的嘛。
“還是容我考慮考慮看看吧”也許某一天我自己就猜出來了,或者打聽出來了,或者做了某種令你感動的事情你就主動告訴我了,記住了,自己始終都是要走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