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夜涼如水。
小雪房間裡的燈忽明忽暗,閃爍不定,此刻小雪正穿着一身雪白的內衣,坐在窗前整理着要穿的衣服,行李什麼的,畢竟明天就要離開這裡,總要有一些收拾的東西。
“叩叩叩、、、、”急促的聲響了起來,小雪蹙了蹙眉,轉過身走到門口,打開門就看見笑得一臉燦爛的東方青,一雙含笑的眼睛正灼灼的盯着她。
“東方青,這麼晚了,你來我房間做什麼?進來吧,我現在正忙着收拾行李呢,你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簡明扼要的說”小雪一邊說着,一邊往回賺走到牀邊繼續收拾自己的行李。
東方青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嘿嘿笑道:“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忽然想要嘗一嘗大的手藝,所以就貿然來了,大動手爲我做包子吧,我真的很想嘗一嘗呢”。
“不是吧,爲什麼現在你會想到吃這種東西呢,現在哪有時間做那種事情?”無奈稻了口氣,小雪的嘴角隱隱抽搐着,這麼晚了就是想讓她動手做包子?這可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或者這只是個藉口而已,真的有什麼事情嗎?
“啊,呵呵,這只是個藉口而已,這幾天看到無雙還有你,哎,怎麼說呢,總之覺得有些彆扭,你們兩個之間真的沒有事情嗎,也沒有坐下來好好蹈過嗎?”東方青終於說出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了,那天的事情他有聽說,無雙整個人都沒有精神,即使在一起,也不怎麼開口說話,看來還是有必要讓這兩人好好的敞開心扉談一談了。
小雪的動作僵了一下,沒錯那天晚上過後,兩人即使見面也是沒有什麼話好說,或者說是很尷尬,不知道給如何相處,而現在東方青忽然提到他,心中揪緊了一下,是啊,花無雙一定是有些誤會了吧,他一定認定了自己喜歡上那個人了,所以纔會說出那麼殘忍的話、、、、、、
貌似真的應該推心置腹的跟他談一談了,她的確是不清楚,南宮辰對她來說到底是算什麼,但是有一點肯定的就是,她確定自己沒有愛上他,絕對沒有!
“恩,是呢,因爲好像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所以幾乎沒有單獨相處的時間呢”深吸了一口氣,小雪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有些牽強的回道。
“那麼,你們還是找個時間好好談一談吧”東方青草草丟下這一句,就離開了小雪的房間。
而房間裡的小雪,轉過身望着消失的東方青的身影,微怔了一回神兒,他是在勸誡自己嗎?是在擔心自己和無雙吧?
也是,不能讓無雙這樣誤會下去了,她能感覺到他心中燃燒着的仇恨,而自己也是嗤笑着,南宮辰親口承認的,他們只見不過是一場有趣的愛情遊戲,先愛上的那個人註定會輸心,結局是什麼,她不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她不能愛上他,即使被吸引,即使被、、、、、、
深吸了一口氣,小雪披了一件衣袍,走出了房間,不遠處有一個看上去非常典雅樸素的涼亭,此時正是皓月當空,地上落下了一地的銀色光華,淺淺的光華緩慢的流動起來,別有一番景緻。
小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仰起臉望向黑色的夜幕,除了優美的月亮之外,碩大的幕布上面還閃爍着璀璨的鏽,緩緩地移動着腳步,走上了涼亭,有些事情自己一定要好好想想了。
庭院的另一處幽暗的角落,兩個身材修長的男子正面而立,凝視的目光深深的落在了對方的眼睛裡。
東方青向後一退,整個人就靠在了牆壁上面,仰起臉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道光華,道:“無雙,你今天的反應有點激烈了,你和小雪在冷戰嗎?爲什麼每一次都那麼沉默不語?”
花無雙眸色有些黯然,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聲音中更是透着一種苦澀的味道:“我只是在擔心而已,南宮辰那個人我很瞭解,他的冷血和殘忍就連我都心驚膽戰,如果他接近大是有目的的話、、、、、、況且我已經感覺到了大其實對南宮辰有很特別的情愫。”
東方青猛然站起來,看向他:“特別的情愫?你的意思是,小雪可能會喜歡南宮家的二公子南宮辰嗎?”
花無雙同樣緊盯着他的眼睛道:“這一點我已經感覺到了。”他又黯然的垂下了頭,抿了抿脣,道:“我現在不能確定南宮辰是不是喜歡大,也許他還是以前那種令人討厭的樣子,不過,大似乎在意他了,也許並不是愛意,但是南宮辰對她來說,的確是很特別的人。”
東方青面色凝重起來:“那麼,你是害怕小雪喜歡上南宮辰,這樣對就任茶州州長一事不利嗎?也對,若是想要真的解放茶州的話,首先要除掉的就是在茶州一手遮天的南宮世家,如果大真的狠不下心除掉南宮辰的話,茶州一事的確有些難辦。”
花無雙整了整臉色,看向東方青,道:“這個我倒不擔心,如果可以的話,我絕對不會再讓那個人見到大的,必要的時候,我會親自取他的性命,趁大對他懵懂的感情還沒有到那種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這件事我會小心翼翼去做的。”
東方青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抹笑容,道:“我剛纔去找你家大了,我想你們兩個應該聊一聊的,如果一直這麼沉默下去的話,你們之前的冷戰會更加持久的。”
東方青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這裡,花無雙看着他的背影呆愣了好久,隨後才從黑暗的角落裡走出來,銀色的月華落在了他紅色的衣衫上,清涼的夜風吹來,他的衣衫迎風輕舞,眼睛露出了迷離的眸光。
涼亭裡小雪脫掉了身上的外衣,只穿了一件,此時的夜晚並沒有那麼冷,她趴在了涼亭裡的茶几上,百無聊賴的盯着遙遠的某處,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一會兒無雙一定會來的。
無雙走了幾步,就在涼亭裡面看到了小雪的身影,停頓了半晌,終於是踏出了腳步,緩緩地靠近他家的大。
小雪壁上眼睛,又想到了剛纔來找自己的東方青,說實話東方青這個人帥氣歸帥氣,不過卻不是大衆喜歡的類型,現代的那些色女全部都喜歡那種冷酷的,面癱的,悶騷的,腹黑的,溫柔的,像東方青這種粗礦豪爽性格的男人,估計只能當朋友來看了。
“大,這麼晚了,你還呆在外面嗎?明天我們就出發去茶州的州都琥珀了,還是快點就寢吧?”花無雙的目光落在了小雪的身上,語氣平靜無波,完全是作爲一個僕人或者侍衛應有的那種謙卑和關心的姿態。
他的這種故意疏遠的語氣令小雪猛的睜開了眼睛,她轉過臉來看向她,眉頭輕粗,看到他臉上沒有表情,心中大概有了瞭解,也許他還在爲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對南宮辰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只是覺得他非常地別。
他漂亮的令她都有些驚豔,他的笑容完美而又精緻,眼神憂鬱而又曖昧,身上似乎透着一種令人沉迷的魔性,即使他什麼都不說,光是靜靜地看着他,都會覺得續加速。
作爲一個女人,她甚至都嫉妒他的那副好的皮相,如果要用哪一個詞語來形容他的話,妖孽這個詞最合適不過了。
小雪站了起來,看向他,半晌才頗有些不知所措的回了一句:“恩,明天就要去琥珀了,我有些睡不着,所以就出來欣賞月亮。”
花無雙將她放在一旁的外衫拿起來,走到她的旁爆然後將衣服披在了她的肩膀上面,眼睛裡似乎流動着不爲所知的情愫,剛剛放下的雙手握成了拳頭,終是垂了下去。
“就算是欣賞夜晚的景色,大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怎麼能只穿着,如果着涼了可怎麼辦?大難道忘記你曾經發過燒嗎?”
花無雙的話語中帶着淡淡的責備,他轉過身向前走去,只留下了一句話,道:“我現在去爲你泡一杯熱茶。”
花無雙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韓小雪還沒來得及叫住他,他就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了。
看來,他果然還在爲那天的事情生氣,怎樣才能讓無雙不再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呢?怎樣才能夠讓他不擔心自己呢?
過了一會兒,花無雙就端着一疊茶具走了過來,將茶具放在茶几上,拿出的瓷碗,緩慢的倒了兩杯茶。
他將其中的一杯放在了韓小雪的面前,另一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後整個人也跟着坐下了,雙手握着茶杯,手指不斷的摩挲茶杯的外沿,眼神落在了不知名的某處,卻沒有看向韓小雪。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也不知道如何面對大,因爲喜歡大,所以守護在她身爆不過將來她喜歡的是誰,他都會一直守護在她的身爆但是如果那個人是南宮辰的話,他絕對不允許。
再次見到南宮辰,曾經被遺忘的一切再次被回憶起來,他又想起了當初在萬花城的快樂日子,更重要的是痛苦的日子。
韓小雪同樣也是沉默着,低垂的眼睛看着手中杯子裡的茶水,輕輕搖晃一下,就會出現一圈一圈的波紋,眼神變得迷離而又渙散,彷彿什麼也看不到,只能夠看到自己腦子裡的影像。
韓小雪品了一口茶,然後才緩緩的仰起臉,美麗的雙眸直直的看向對面像是心不在焉的花無雙身上。
“無雙,我知道你還在爲那天的事情生氣,是,我承認,我覺得那個男人真的令我很在意,但是無論他在我心裡處於什麼樣的位置,無雙,你在我心裡的地位是不會變的,我其實一直都很喜歡無雙呢。”
花無雙聽到韓小雪的話,頓時就驚訝的轉過臉,認真的看着她,手裡的茶杯瞬間就放在了桌子上,甚至因爲放但過突然而飛濺出了幾滴水。
韓小雪看到他如此驚訝的表情,頓時就撲哧一笑:“無雙,怎麼了?這麼驚訝啊?”
他臉上的錯愕的表情是如此的明顯,這也表明了他心裡可能是有些不信,剛纔的話,大說的話如果是真的話,那麼她是真的喜歡自己了。
過了一會兒,花無雙就覺得尷尬了,也不知道給說些什麼了,雖然心裡很開心,但是他不是還在生氣嗎?關於那個人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退讓的。
韓小雪挑了挑眉:“恩?無雙?你怎麼不說話?難道是被嚇到了?還有你的表情分明寫着【你不會是騙我的吧】的表情。”
韓小雪站了起來,笑眯眯的走到了他的旁爆俯下身嘴巴靠近他的耳朵,呵呵笑道:“我說的都是真話喲,你家我從來不說假話的。”
花無雙驚的瞬間站起來,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雖然以前也不是沒有跟小雪親密接觸過,但是現在他的心的確是跳的很快,就連臉上都不自覺的浮現出了兩朵,感覺到整張臉似乎起來,很想要冰涼的東西來疏解自己的高溫。
韓小雪睜大了眼睛,看到他的臉的細微變化,瞬間就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臉,一邊說道:“咦?真是稀奇,無雙,你的臉變紅了,而且還這麼燙?不會是發燒了吧?”
花無雙嘴角抽搐了一下,連忙甩掉了她的手,後退了幾步,輕聲咳嗽了幾聲,腔作鎮定的回道,聲音中帶着幾分沙啞:“咳咳咳,沒什麼,吹吹風就沒事了,我怎麼可能發燒?”
在心裡腹排,你見到妖精發燒感冒?的確一直生活在人類的世界,在不經意的時候,就會忘記自己是妖精的事情,看來大此刻也是忘記了他是妖精的事情了。
韓小雪愣了一下,雖然很驚訝,不過沒有再嬉皮笑臉了,臉色平靜的重新坐了回去,緊盯着花無雙的身影,緩緩地說道:“無雙,我剛纔的話是真的,無雙一直陪在我的身爆一直守護在我的身爆我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呢?”
花無雙轉過臉訝異的看向她,也坐了下來,靜靜地聽着她的話,其實這件事情他也是有錯的,至少他逼的她太緊了,說到底他也只是怕大受到傷害而已,在傷害未造成之前,他想要先除去那個男人。
韓小雪雙手撐住了自己的下巴,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明亮如同星辰的雙眼閃動着琉璃般的光彩。
“無雙,也許以後像這樣的平靜的夜晚會再也沒有了呢,是不是?”
花無雙訝然:“恩?、、、、、、、恩、、、、、、”。
韓小雪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繼續說道:“其實你問我關於那個男人的事情,我沉默是因爲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對他到底是怎樣的感情,我承認他讓我非常的在意,不過,也許那只是因爲這段時間我一直跟着他的緣故,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的身份,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才發覺,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心機深不可測的人。”
花無雙沉默,他看到大臉上那種迷茫去而又神往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垂下了眼簾。他一直以來的願望都很簡單,只是想要大能夠悠閒而又簡單的過着平凡人的日子,親人陪在他的身爆愛她的人也陪在她的身爆無論何時何地,他都希望她能夠開開心心的活着。
他不會允許有任何人來阻擋大的幸福的!大隻要在他還有愛她的人的羽翼下快快樂樂的生活着就好了。
韓小雪眼神露出迷離的流光,抿脣道:“也許我真的有一點喜歡他、、、、、、”
花無雙的瞳孔瑟縮了一下。
韓小雪繼續說道:“恩,是有點喜歡他的,他長得很漂亮,我在迷霧鬼林的時候,見過輕月,是美人魚之王,也是個非常漂亮的,不過這兩個人是不一樣的,輕月有一種女子的嫵媚喝輕佻,而那個男人卻是真正的妖孽,他魅惑不羈的眼神甚至能夠攝取人的靈魂,我的確是被他吸引了。”
花無雙握緊了拳頭,咬碎了銀牙,果然,大真的開始在乎那個了,那個可惡的,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韓小雪就像是陷入了回憶,並沒有注意到對面花無雙此刻憤怒的表情,繼續說道:“不過,這的確是危險的愛情,就像是他說的那樣,不過是一場戀愛的遊戲而已,既然是遊戲的話,自然就不能當真,若是當真的話,就真的陷進感情的漩渦不能自拔了,我是很清楚這一點的,你放心,我不會因爲那個男人,而讓自己陷入困境,州長的事情我會處理的很好的。”
花無雙臉上的怒氣頓時收斂不少,是啊,畢竟兩個人都有着自己不同的立場,既然是敵人的話,自然也要用對待敵人的方式來處理,雖然他心裡明白,大根本就不會愛上什麼人,但是那個男人實在是太危險了,他就像是一隻在暗夜中綻放的罌粟花,透着一種濃烈的毒性,一旦沾染上的話,就永遠都戒不掉。
是的,他就是那樣危險的一個男人,所以他纔會那麼擔心,那麼害怕大真的喜歡上那個妖孽,那麼他們所有人都會失去大的,那個男人的欲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強烈,因爲在這之前,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他在意的東西,甚至連他自己的性命他都一點都不在乎。
不知不覺中,韓小雪有了倦意,眨了眨眼睛,覺得眼皮忽然就變重了,她於是就趴在了茶几上,輕輕的開口說道:“其實,我,什麼人都不會愛上的,愛這個字太沉重,所有人都說沒有經歷過傷痛的愛情就不算是愛情,但是我是個很怕疼的人,不是怕身體帝痛,而是心帝痛,我只想要我喜歡的人,喜歡我的人都寵溺着我,守護着我而已,你們都是我生命中很重要很特別的人,我想好好的珍惜你們,我也想要守護你們。”
韓小雪一邊說着,眼裡就緩緩的聚集了液體,鼻子都跟着酸澀起來,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尖,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的確,我遇到你們真的很幸運,你們寵着我,護着我,愛着我,讓我感覺到很幸福,即使我知道你們明明很喜歡我,但是從來都沒有逼迫我什麼,你們都是很溫柔的,對我來說就像是親人一般。”
韓小雪終於將眼裡的淚水逼了回去,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儘量不讓對面的人察覺到自己的異常,慢吞吞的說道:“不過,那個男人卻有些不同,無論是在你們面前,還是在他的面前,我一直都在逃避着戀愛,你們任由我保持這種似親人又似情人般的關係,不過他卻是個很強勢蠻橫卻又不失溫柔優雅的男人,那樣氣場的男人,不會有任何女人討厭他的。”
韓小雪又想起了在百里關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催促着那個男人快點出發,那天晚上,他們兩人聊起了關於戀愛的話題,她逃避,他追擊,他強硬卻又不失溫柔的吻了她。而在到達華金之後,她即使知道真相,也還是特地去找他,去了那個叫做罌粟園的府邸,那個府邸看上去很破舊,已經年久失修了,他就躺在那張,擁着自己說他愛她。
當撕下僞善的面粳兩人再也回不到從前,就算她再不願意那樣的人是自己的敵人,又能如何,況且他的心機如此之深,她甚至根本就不瞭解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無雙似乎跟他有一段過去,只是如果她開口問的話,無雙的怒氣一定會遏制不住的向外泄的。
韓小雪只要一想到南宮辰那種妖孽的令所有人爲之瘋狂的臉,嘴角就忍不住揚起:“我真的承認,他是個非常非常好看的男人,你知道的,人其實是視覺動物,看見漂亮的東西都會忍不住眼睛發光,我喜歡他漂亮的外形,這無關乎膚淺或者不膚淺,所有人都喜歡漂亮的東西,誰都不例外。”
花無雙此時身體漸漸放鬆了,也許他了解大所謂的喜歡了,那只是對美的事物的一種很平常的很自然的喜歡,也許是被內心的怒氣矇蔽了雙眼,他早應該知道,大怎麼可能喜歡那個男人,明白事理,聰明睿智的人絕對不會喜歡上自己的敵人的,如果真的喜歡上的話,那就只能儘量避免雙方都受到傷害。
他其實到現在也不清楚,南宮辰那個是不是真的愛上了大,要知道那種從來不知道愛情爲何物的人,對整個世界都玩世不恭,難道真的喜歡上一個凡人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他花無雙是絕對不會讓那個人得逞的,到達琥珀的話,就是南宮世家的地盤了,很多事情都會很不方便做的,要與那個人直接抗衡的話,可能會傷及無辜。
他原本就是把玩人世的無情之人,他的玩世不恭,他的冷漠冰寒,也許真的會讓很多無辜的人失了性命。
韓小雪似沉醉似迷糊的笑着說道:“所以美麗的人一笑都是傾國傾城的,那笑容中的美麗能夠讓一個人瞬間沒了續,無雙之前的笑容也是這樣的呢,短暫的心臟停止跳動之後,緊接着就是沒了節奏的續,就好像心要從自己的身體裡跳出來一樣。”
花無雙聽着韓小雪半睡半醒的話,頓時嘴角抽搐了幾下,當臉上的表情恢復正常之後,又無奈的笑了,但是眼神卻又是那樣的寵溺。
“大總是說的很有理,大從來都是誠實的人,我現在也知道了,爲什麼我常常也會臉紅續了,那都是笑容惹的禍。”
韓小雪頓時就皺了皺眉,像是不滿意花無雙說的話一般,於是就開始爲自己辯駁一番:“我可沒有垂涎無雙美色的心思,只是覺得看着非常養眼而已,還有,在一般人的眼裡,美醜可是非常重要的。”
花無雙配合着笑了笑:“受教了,大,看來在大的眼裡我還是非常俊美的男子,真是不勝榮幸。”
韓小雪思考了一會兒,才歪着腦袋,目不轉睛的看向他:“無雙,南宮辰又霸道又溫柔,可真是個怪異又矛盾的人,明明是那麼淡定的人,卻是幕後深不可測縱一切令天下大亂的人。”
花無雙聽到她又提到南宮辰,頓時就沉下了臉色,身後瀰漫開黑色的詭異煙霧,頭上像是長了犄角一般,咬牙切齒:“大,看來那個人對你的影響很深,是不是對大用強的話,會令大更加印象深刻呢?”
在面對感情的時候,女人面對強勢的男人,面對對自己強攻的男人,是毫無招架之力的,這似乎是一個千古不變的定律。
韓小雪詫異的看向花無雙:“咦?無雙?你的頭上怎麼會多出兩隻犄角呢?你又生氣了?”
花無雙的臉色頓時變綠了,他站起身走到韓小雪的身爆一把就將她抱了起來,本想狠狠的親吻她一下,但是看到她立刻就睡在了自己的懷裡,頓時所有的怒氣都消失了。
花無雙無奈稻了口氣,的確,南宮辰跟他們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那裡,南宮辰願意用任何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即使是殺掉同爲南宮世家的兄弟,這個世界沒有什麼他在意的東西,他那樣一個冷血的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的,又怎麼會在意別人的生死呢?
如果他真的喜歡大,真的想要得到大的話,他一定可以做到,他完全可以先大的身體的,但是他並沒有那麼做,或許是真的愛上了,他在這場危險的戀愛遊戲中輸了,而且他也甘之如飴,所以纔沒有做出任何傷害大的事情。即使他曾經殘忍毀掉無數人的性命,他都沒有讓大知曉他手中曾經沾滿的血腥。
韓小雪說着說着,那徹骨的倦意瞬間就襲擊了自己的全部意識,在閉上眼睛睡覺的一剎那,感覺到自己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裡,好溫暖的感覺,好幸福的感覺,如果能一直這樣躺着的話該有多好,沒有任何的煩惱,遠離一切的愛恨情仇,只有淡淡的溫馨的幸福。
韓小雪的臉緊緊爹着對方的胸口,嘴角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迷迷糊糊的說道:“無雙,你們一定要永遠寵着我喲,我想要一直被你們寵着,我想要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我真的想一直享受着你們給予的溫暖和寵溺,想收集你們給予的幸福和感動,原諒我這麼蛋心,因爲我是個怕疼的孩子,也許是因爲我沒有經歷過那種刻骨銘心的名爲【背叛】的虐戀,所以我的心志還不夠堅強,如果這麼寵愛我的你們有一天傷害我的話,我想我會活不下去的,因爲我是個怕疼的孩子,我討厭情殤這兩個字,我討厭與恨息息相關的欺騙,背叛這些令人生不如死的字眼,我希望我的人生永遠都不要經歷這些令人痛不欲生的情節。
花無雙側臉的線條變得柔和起來,嘴角揚起的弧度透着一種曼妙的姿態,眼中的光芒變得璀璨起來。
“知道了,大,我會一直寵着你的,永遠寵着你的,每一個人都想要幸福的生活着,如果只是寵着你,就能夠讓你覺得幸福的話,我會永遠都寵着你,永遠都守護你的。”
他的聲音低沉的如同夜裡流動的溪水,不大不小,隨着夜晚的涼風吹到了不知名的角落裡去了。
此時一直在一旁偷偷觀察着兩人的東方青頓時就走了出來,他尷尬的笑了笑,就將目光落在了花無雙懷中的少女身上。
“哦呀,哦呀,花無雙,還是第一次見到你也有臉紅續的時候呢,還真是難得一見的場面呢。”
東方青的話語中頗有些戲謔和調笑的味道,意味不明的眼光在花無雙的臉上掃來掃去,臉上掛着曖昧的笑容。
花無雙看向東方青,眼瞳波瀾不驚,面不改色:“東方青,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一直藏在那裡了,大剛剛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吧?作爲保護大安全的武官,你也是有責任寵着我們家大的。”
東方青沒有辯駁的連連點頭,面帶笑容:“恩,恩,這個我從一開始就瞭解了,嘖,嘖,嘖,不過,雖然你家大一直說你寵着她,其實我發現她也在寵着你,你們兩個都沒有發現這一點吧?”
花無雙輕輕扯了一下嘴角,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東方青無賴般的笑了笑,聳了聳自己的肩膀:“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你們家的人全部都是爲了大而活的,你們真的很依賴這個大呢。”
花無雙沒有給東方青好臉色看,抱着懷中的少女走向了屬於她的房間,一步一步,腳步矯健而有力。
東方青跟在兩人的身後,嬉笑的臉色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擔憂而又凝重的表情,聲音都變得低沉而有沙啞:“我說,還記得我們兩個在逃亡的過程中瞭解到的消息嗎?”
花無雙依舊沒有停下自己腳下的步伐,語氣平靜的問道:“你想說什麼?”
東方青臉色難看的瞥了兩人一眼,慢吞吞的說道:“就是南宮世家的二公子和花氏家族的大之間的婚事,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難道你家大真的要嫁過去嗎?”
花無雙停下了腳步,轉過臉看向東方青:“麻煩你把門打開。”
東方青把門打開之後,先走了進去,一邊賺一邊說:“到現在爲止,都沒有收到任何花家宗主的消息,宗主似乎並不打算採取什麼行動。”
花無雙走進屋子,走了幾步將懷中的少女輕輕的放在了,再用棉被蓋住,捏了捏她的被角。
東方青眼中的憂色加重,看向他:“花家宗主如今這樣不動聲色,到底是爲什麼?難道真的任由南宮家族的人欺凌你們家大嗎?”
花無雙目不轉睛的盯着熟睡的少女,語氣淡漠而又平靜:“宗主不動聲色是必然的,來到茶州做州長是大自己選擇的道路,那麼就只能由大走下去,無論有多麼艱難,大自己選擇的道路就只能由她一個人戰鬥下去,我們只是輔佐她而已。”
東方青似是懂得了花無雙的言語,看向韓小雪的眼神中多了幾抹敬佩和讚許,不禁暗暗咂舌,道:“看來,花氏家族的宗主還是很有遠見的,他是想要讓你們家的大成爲那種能夠獨當一面的人物,人總是要經歷一些挫折和艱難才能夠成長,這次花氏家族的沉默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了。”
花無雙站起來,面色嚴肅而凝重,看向他:“宗主真的很疼愛我們家大,一開始不同意聖上派大前來,後來也正是你說的那個原因,大總是要長大的,不能一直處於他們的庇佑之下,必要的苦難和挫折會將一個人的心志磨練的更加堅強,大這樣的人絕對會不負衆望的,她絕對有那種令所有人都臣服的力量。”
東方青看向他,眼底閃爍着明亮的光芒:“你這句話我真的很同意,你家大的魅力我早已經領略過了,不過,既然花家宗主不出手的話,那麼大的安全就全部落在了你我的身上,看來我們身上的責任更大啊,絕對不能讓大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花無雙溫柔寵溺的眼神落在少女的身上,嘴角彎起:“只要能夠守住好大,無論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的。”
第二日天微微亮,暖暖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地上灑落了暖色的光芒。
韓小雪此時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頭頂上的橫樑,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就下了牀,洗漱完畢之後,走出房間,花無雙,東方青他們已經將要帶的行李準備好了,現在就只等着出發了。
韓小雪在花無雙的指引下上了馬車,就看見車裡面坐着千薰和東方影,兩人一臉笑眯眯的樣子,時不時的撇向對方,好似是有什麼小秘密一樣,就連空氣都有些拘謹,他們兩個不自然的表情令她覺得腦子裡冒出了一個的問號。
韓小雪現在的心思也很複雜,所以也沒有多餘的時間來考慮他們之間的事情,只是淡淡的點點頭,跟他們坐在了一起。
東方青和花無雙兩人坐在車前面駕車,兩人的裝扮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面不改色的看着前方他們要走的路。
今天一大早他們就出發起程趕往琥珀,如今剛剛出了華金的城門,一路上定然是兇險萬分,小雜碎一定會來攪他們的好事,還有就是既然琥珀已經被封鎖了,那麼他們一定很難過掉關卡那一關,如今還真是困難重重,前途渺茫。
韓小雪一行人此時正行在寬闊的大道上,馬車顛顛簸簸一路走走停停,向着他們的目的地琥珀前進而去。
而此時就在他們的馬車後面,有一個人騎着馬就莽莽撞撞的朝着他們的方向疾馳而去,在快要趕上他們的時候,瞬間就高喊出聲。
“大,你們等一下!”聲音一下子就傳進了他們的耳中,此時馬車行進的速度也變得緩慢了。
韓小雪和車裡面的人聽到馬車後面有人在喊什麼,於是就掀開了車簾,探出頭來一看,頓時就看到了瘋狂奔馳的馬上,華怡青正在高聲呼喊着她的名字,頓時就嘴角彎起露出了一抹笑容。
花無雙和東方青此時也令馬車停了下來,跳下馬車看向朝着他們追來的人,竟是華氏商團的二少爺,自然也是華氏商團的下一任團長,原本他們就沒有想要帶着這個人趕往琥珀,畢竟他們是商人看中的不過是利益,此去前途渺茫,危險重重,依靠他們商人的本性是絕對不會來攪這趟渾水的。
韓小雪此時從馬車上走下來,看向靠近的華怡青。
華怡青的馬剛剛走到他們的身爆他就一躍而下,笑眯眯的說道:“大,你怎麼這麼薄情呢?離開華金的時候竟然都沒有叫上我,雖然我這個人不會武功,但是很有經商的頭腦,況且對茶州這一代的地勢可是瞭如指掌,要是由我做嚮導的話,你們的路途就會容易一點了。”
韓小雪同樣笑着說道:“你不是商人嗎?商人做什麼都是要讓他們的僱主付出代價,我怕你們開出吊件太大,我們支付不起那樣的代價呢。”
華怡青此時臉色恢復凝重的表情,眼中的憂色無遺,道:“說實話,你們真的就打算這樣上陣?他們將琥珀封鎖,不就是爲了請君入甕嗎?你們以爲就憑藉你們這幾個人就能夠完成任務嗎?不要太小看南宮世家的人,能夠在茶州一手遮天,他們可是非常可怕的一羣人呢。”
韓小雪同樣也收斂了嬉皮笑臉的模樣:“這個我也有考慮到,不過我並不打算跟他們兵戎相見,雖然現在我的確不清楚南宮世家到底有多大的勢力,不過他們想甕中捉鱉也言之過早,況且我還有東方世家和西門世家的人做後盾,絕對能跟他們拼上一拼的。”
華怡青聽了她的話,覺得很有道理,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只是想說,帶上我的話,不是更增加了你們勝算嗎?雖然唯利是圖是商人的本性,但是商人也有爲朋友兩肋插刀的義氣,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跟着你們前往琥珀的。”
韓小雪似是看好戲的說道:“啊,你這麼想要跟着我們走啊,但是你們家族的人難道就同意作爲下一任華氏商團的團長的二少爺就這樣踏上危險的旅途,他們難道沒有阻撓你嗎?”
華怡青閉着眼睛說道:“雖然他們都不同意,但是我二少爺想做的事情,他們能夠攔得住嗎?放心,雖然我這個不會武功,起不到保護你的功效,不過一旦遇到什麼危險,我們陷入困境的話,我絕不會逃走的,華氏商團旗下的傭兵全會趕來就他們的少主我的。”
韓小雪撲哧一聲笑道:“哈哈哈,你這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嗎?真是沒想到,爲了能夠跟我們一起去琥珀,你將自己捧的這麼重要,看來我要是想這麼好好的活着,還真的需要你這個人呢。”
華怡青雙手抱胸,一本正經的說道:“商人都有着銳利的眼睛和靈敏的嗅覺,我的直覺就是,這一次的贏家一定是你,這茶州的一方之主也應該換換了。”
花無雙插話道:“大,我們現在應該出發了,一般來說,從華金到琥珀要用上十天的時間,我們要儘快趕到才行。”
東方青贊同的點點頭:“越早趕到越好,要是遲遲不到,琥珀的情況就會越發的危險,況且茶道大會臨近,我們一定要在茶道大會舉行之前趕到琥珀,否則就再也不能挽回局面了。”
韓小雪同樣贊同的點點頭,道:“我知道的,越晚趕到琥珀,琥珀的情況就會越發的惡化,還有那個被囚禁的輔佐官,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那麼我們現在就抓緊時間走吧。”
於是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發趕往茶州的都城琥珀,希望趕在茶道大會之前,被封鎖了的琥珀,希望一路上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