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丫環說郡王又熱了起來。尹天涼納悶,郡王也納悶,納悶地兩人便隨着丫環匆匆回房了,邊讓人請大夫來,誰知道——
到了房門口卻見丫環們都在門外站着,一個個的滿臉委屈。問了,說郡王很是生氣,讓她們“滾”到外面候着。
婆媳倆又是疑惑地相視。這是啥毛病?是不是燒壞了腦袋?
拍拍門,只聽陸君則悶聲說道:“沒本王的命令不準進來。”
~~哐當~~
尹天涼她英勇的婆婆破門而入。
“放——”陸君則說了一個字之後硬生生憋回去了。
“放什麼放?放屁啊?你是不是燒糊塗了?”郡王說道。
尹天涼心裡爲她吶喊助威。
兩人到了邊,果然見陸君則的臉似乎又紅了,不過——似乎和發燒的紅還有點不一樣。,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清楚,總之是不一樣。
那小嘴脣也紅潤潤的,澤很是人。
郡王沒說什麼,只在旁邊坐了坐忽然便笑着起身了:“涼兒啊,娘忽然有些不舒服,你照顧君則一下。”
呃?忽然不舒服?也太假了吧?不過,誰讓她是婆婆咧,好吧好吧,她照顧好了。
“郡王,讓大夫來看一下好嗎?”尹天涼問道。
“不用。”陸君則說着話眼睛卻看着她:“哦哦,你過來。”
讓我看?我可不是大夫,這裡也沒感康感冒靈之類的我不會開藥地……
雖腹誹她還是走過去在邊立定站好。
陸君則便有些恨恨地看着她,她一如既往地眨着裝呆扮傻的眼睛看着他。
呃,什麼味道?
離的近了,似乎有一股子甜膩膩的味道鑽進鼻子,似有若無的。這味道似曾相識得很。
仔細想想,瞳孔忽然瞬間放大——昨天晚上的味道。難道說她婆婆給的囊真是那啥藥?
難怪看着那紅和昨晚的不一樣,昨晚上是火紅今早上是潮紅,難怪小嘴脣都紅潤潤的——真想笑,非常非常想笑。
難怪不讓請大夫。大夫來了會笑死地。
怕忍不住笑,尹天涼低了頭站着:“郡王,我去讓丫環們拿藥吧。好像您還是有點發熱,臉都紅了。”
“不用,哦哦,你坐在那兒陪着爲夫就好,我睡會兒。”陸君則說着,有點艱難地翻身面朝裡了。
尹天涼很乖,坐到榻上,一瞬不瞬地盯着陸君則看。真想看看他怎麼處理這種突發事件。
可惜,啥也沒看見——一來陸君則沒動靜,二來,她自己睡着了。
想當然,醒了也是被陸君則那廝給吵醒的,他斜睨着她說道:“哦哦,你那樣子像個坐佛。”
還有力氣耍嘴皮子,看來現在給你擡出去扔了你也能野外生存了是不是?貧不貧?
“郡王,你要喝水?”尹天涼問道。
給他倒了水喝,陸君則問道:“哦哦,你給爲夫的囊是哪裡來的?”
“娘給的,怎麼了?”眨眼睛。看吧,要害你的不是我是你親孃。
陸君則搖搖頭,嘴角抿抿,一副“這賬我記下了”的樣子。
折騰到了初六,陸君則總算好多了,也能出房門去給郡王問安了,只不過偶爾看着尹天涼他的眼睛便有點複雜,說不清楚是啥,反正看得尹天涼心裡毛毛的。
還沒出十五,雲中城廠府街廟會還沒完,不過看陸君則現在的身體情況她們也不好意思撇下他高興地出門去逛。
一直憋到了十三陸君則似乎恢復如初了,郡王便提了逛廟會的事,陸君則雖神十分之不贊同卻也不好反悔,便預計了十五晚上出去逛逛,順便看看上元燈會。
十四,婆媳倆在郡王的房間裡商量着穿什麼樣的衣服纔不張揚——基本都是郡王在說尹天涼在聽,好不容易在那一堆眼繚亂的衣服裡挑好了尹天涼也很困了。
邁着小步子回房,見陸君則正坐在她的梳妝檯前似乎在看什麼東西,聽到她進來的聲音肩膀還聳動了一下。
“郡王還沒睡?”看什麼呢?看人家東西主人都回來還那麼沒自覺?
走過去瞄一眼,眼睛放大一點點。
這登徒子,看什沒好,非得看那東西——王媽媽給她的洞房知識之立體普及版。
“哦哦,這是什麼?”拿着那小盒子問道。
姑奶奶用腦袋打賭不信你沒看過。
“這個?我娘給我的,不知道是什麼?”尹天涼走到他身邊,順手便從他手裡拿過那盒子。
嘁!想看她紅臉?她還想看他的臉赤橙黃綠青藍紫呢。看你怎麼給尹呆子解釋。
做好心理準備,爪子做不經意狀打開,仔細看看,然後看陸君則:“咦?這是什麼?爲什麼光着呢?”
再靠近了仔細看,眼神絕對不能帶出一點彩,一定要純潔如水淡然如風。
餘光瞥陸君則便正大光明扭臉看他:“郡王,這兩個人在幹什麼?”
不錯,居然面不改。
陸君則面無表情從她手裡拿了那東西合上放進梳妝盒裡:“打架!”
尹天涼點點頭,想了想自言自語說道:“打架還要脫光了衣服打?一定打了很久,太熱了……”
等都躺安穩了,尹天涼自我催眠中忽聽得背後一聲輕笑,不過聲音很小,笑聲也很短暫。
笑?笑吧!笑得你腸扭轉纔好呢,讓你想耍姑奶奶我。
不知道這傢伙的笑感神經怎麼這麼長,反正到了十五一早還能隱隱看見他嘴邊的笑意。郡王看了他一會兒之後便賊兮兮地看尹天涼,尹天涼便瞪着眼睛給看回去了。
盼啊等啊,過了午時婆媳倆就已經換好了衣服等着晚悄悄來臨了,抻得脖子都長了纔看到太陽落山了。
陸君則平日裡出門她是沒看見啥排場,不過此時出門倒是很調,除了他自己就帶了兩個侍衛,還讓不遠不近地跟着。
從郡王府走到廠府街還是不近的,不過路上行人多不知不覺便也走到了,熱鬧程度就不形容了,自己想象,要多熱鬧有多熱鬧。
雖然尹天涼和郡王一樣都沒實地看過這有塞外風情的廟會,可是尹天涼一來是呆子,二來她至少在電視上看過,所以表現不如郡王那樣興奮,只是默不作聲的跟在郡王身邊,她問什不好她便說好,反正也不了幾個錢,買回去擺着唄。
這廟會上也是各人都有,尹天涼是沒長開的自然沒人搭理她,可是她婆婆是盛開的引來了不少覬覦的目光,不過懾於又恢復了大理石像臉的陸君則還是沒人有膽子靠近。
前方,忽然來了一輛大車,裝扮的五彩繽紛,車上還立着幾個長裙飄飄覆着面紗的子,衆人的注意力也立刻被吸引去了。
尹天涼則心裡慨嘆——爲啥人出場一定要戴面紗?真以爲隔着那薄薄的紗我炕見你那不太翹的鼻子和不太小的嘴嗎?人,不要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涼兒,那幾個人好啊?”郡王讚歎道。
“哦。還好。”其實跟您比差遠了,您別灰心。
這個節目也算廟會上比較出彩的了,電視上還真沒見過這樣的。不小心聽到旁邊的男很惋惜地說着什麼,貌似是頭牌姑娘沒出來。
尹天涼便暗暗撇嘴,頭牌是什麼?那是一間青樓的臉面啊,哪能那麼容易出來拋頭露面的,想看——拿錢去好了。
雖然這麼說,可是也挺想看看這個差不多塞外的地方頭牌長啥樣地……是英姿颯爽的還是溫柔軟的……
還沒琢磨明白呢就感覺自己到了一個溫柔的懷抱裡,瞪大了眼睛看看,是陸君則,這廝難道是要趁着人多眼雜吃她的嫩豆腐?
“車。小心點兒。”陸君則說道。
原來是車經過人流涌動差點擠到了正在發怔的她,說了句謝謝便忙不迭地自己立定站好了,一眼瞄到郡王臉上曖昧的笑。
笑?笑甚?他們有合法摟抱的權利。
步步緊隨着郡王往那人流多的熱鬧地方走,當真是擠得她有點缺氧——個子小,上面的氧氣都被吸走了,只給她留下沉下來的二氧化碳,因此導致她覺得有點氣悶還有一點兒噁心。
“涼兒,那邊有燈謎,我們過去看看。”郡王說道。尹天涼自然要跟上。
各式各樣五顏六的燈整整掛了兩三百米,一眼望過去燈火通明,尹天涼一向最討厭猜謎,因此只對那些漂亮的燈感興趣——然得不抑制着自己呼喚雀躍的心情,控制着一直在舌頭上打轉的“真TMD漂亮”等等讚詞匯。
不過,等郡王回頭問她好不好看的時候她只會笑着說:“嗯,好看。”
走啊停啊看啊,尹天涼有點不耐煩了,可是她婆婆似乎還興趣盎然。
瞄一眼陸君則,這廝還是一如既往的液晶純平。
大哥,難道你喜歡這種場合嗎?按說,這種場合不是應該三分鐘就走人才符合你的做派嗎?
呃,這廝的眼神往哪裡看呢?順着看過去——
哇!啊。溫婉的側臉。正站在一盞紅六角宮燈前,透過紅紗的光在她臉上映上了酡紅,那一身白的斗篷也罩在紅暈下,整個人看起來就有點旖旎風情。
難怪看呆了。低頭看看自己的斗篷,因爲棧得皮毛所以她這身雖然也價值不菲,不過怎麼看着都沒人家那個拉風。
“夫人,那邊的燈好看嗎?”陸君則問道。
燈好看,人更好看。
“那位好漂亮。”尹天涼說道。
郡王不知道怎麼耳朵忽然那麼尖,看了看又轉頭看尹天涼:“好看是好看,沒涼兒看着清爽。”
清爽?還去屑咧……她是洗髮水嗎?清爽的意思是不是她充其量只能算可愛?
也許是感應到了別人的贊,子忽然看向了這邊,溫柔淺淺的一笑,讓尹天涼一下子想起了“人如”這四個字。
不過,貌似陸家母子對人的笑都不感興趣,郡王拉着她又去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