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江南煙雨朦朧,我獨坐橋頭,你畫舫隨水而過,四目相對,情定終生。
同年九月,一張聖旨綁了我進宮,念思你之情,抵死不從,結果洞房花燭夜,掀開蓋頭的是你。我歡喜,激動,感謝老天聽到我的心聲,入宮當了你的後,結果你負氣而去,只丟下一句:你不是朕要娶之人。
什麼是痛?那時你教會了我。
紛飛的雪夜,我獨守空閨,默默落淚,盼着你能來,等待成空,我就對自己說,你是爲了保護國家,爲了保護我這個後宮皇后,纔會沒有時間來看我,你不適意的,你心裡還是有我的,那年江南橋上我同你的四目相對,我不信你沒有感覺。
但是,第二天天亮,我端着親手熬製的蔘湯去看你時,你卻與你想娶的男子從你的寢宮裡出來,昨天夜裡下了那麼大的雪,我怕你熬夜批改奏摺熬壞了身子,在冷的刺骨的夜裡熬了四個時辰的蔘湯,早早的守在你的寢宮外,怕蔘湯涼了,我就抱在懷裡,用體溫去保暖,任刺骨寒風凌遲。
可是……
你卻滿臉寵愛的摟着他出來,你臉上的,分明是一夜歡好的結果。
我站在沒膝的冰雪裡,懷中取暖的,只有那爲你熬夜熬製的蔘湯,而你,他只不過哆嗦了一下,你就怕風雪吹到他,命人給他披上狐皮大衣。
他在你寢宮裡有火爐烤着,有你抱着,哪裡會冷??
而我,爲了你,徹夜在冰冷的御廚房裡熬湯,身邊沒有一個人,洗菜時寒冷刺骨的涼水凍得我手發麻,發疼,又怕你早上起來吃不到新鮮的,剛出鍋的蔘湯就被我護在懷裡端來,怕打擾你休息,我站在雪裡,等在你寢宮外四個時辰,看着我冷的瑟瑟發抖的身子,你憐惜過嗎?看着我凍得發紫的嘴脣,你心疼過嗎?
你只是抱着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的離開。
嫁給你三年,我未得到一點你的注意,未有過你一點的憐憫。
你把你所有的愛,都給了那個人,你把你所有的注意,都給了那個人。
就算我被那人欺負的被針扎,被宮人欺負,被脫光了泡在冰泉裡一天一夜,發着高燒要死的時候,你好不容易進了自打大婚後就再也沒進過的寢宮,卻只是冰冷無情的對躺在要死的我說:皇后這般年紀,卻在冬天洗了一天的冰泉,朕真該想想你這個皇后到底還有沒有資格當下去。
那是你對我說過最多的話,看我的時間最長的一次,就算你話裡的內容如同針一般扎滿心口,不斷的滴血,我心裡,也是甜的。
你想廢后,我知道,你想立那個人爲後,我也知道,就算知道,在你國家因國庫空虛,無力出兵糧草,眼看就要在戰場上失利,被他國所滅,我毫不猶豫的拿出全部家財助你解圍,我不在乎錢財之物,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熬夜爲國事發愁,結果……你聽信宰相讒言,以爲我還藏有家財,你用我對你的情逼我交出全部家產,幫助你打贏這場仗。
我的王啊……我的家產都已經給你了,你還讓我拿什麼給你啊??
一個私吞叛國的罪名壓下來,我便定了死罪,只因你逼我交出我已經都給了你的家產。
只是個藉口,我知道這只是你廢后的藉口。
我被廢,打入冷宮,美其名曰你念夫妻三年舊情,其實,不過是留給那個男人折磨我的機會。
宰相是他爹爹,你把我交給宰相處理,我還有命在嗎?
在冷宮裡,我受盡他父子倆的折磨,我沒怨過你,鞭打火燒,甚至被毀容,我都沒恨過你。
但是,當他帶着滿身你們歡愛的痕跡在我面前炫耀時,當聽到你命他打斷我雙腿廢了我做爲男人的權利的時候,我狠了,怨了。
我爲了什麼這麼委曲求全?
我爲了什麼這麼散盡家財?
我爲了什麼這麼受盡磨難?
我爲了什麼這麼受人侮辱?
爲了你,但你不稀罕。
守着你的後宮,守着你的王國,守着你,結果,你卻爲了那個男人,把我打入冷宮。
對你的情在意志彷徨時不斷動搖,愛上你,是不是我一生的錯誤?
我不該讓那年的煙雨朦朧迷了心,不該相信帝王有情,不該相信自己能守到你。
拿來他們鞭打我的繩子,高高的拋棄,飛過橫樑,擠成一個扣,扣住我對你一生的癡戀,扣住我對你的情,不要隨我帶入地府。最後看了一眼蕭條的冷宮,就算這裡沒有你的痕跡,但是這也是在你的範圍裡存在的一處。
最後一眼,閉上眼,踢開腳下的凳子。
白衣勝雪卻被污泥污染,失了那份你喜歡的白。
我還記得那年江南,看你看失了神的我手中的摺扇掉在你畫舫上。彷徨緊張的跑下橋,走進你停在岸邊等我的畫舫,你甜美的笑着遞出紙扇,對我說:“你穿白衣真美!”
從此,四季不換他色,被喻爲白蝶公子也只是爲你。
愛你,守着那份無望的愛,我等到的是自我了斷。
恨你,卻更愛你,如果我離開,能讓你記住我,我死又何懼?——
看着幽泉裡前世的記憶,墨青的淚落進了幽泉的泉水裡。
原來,他們的糾纏前世就開始了,前世,是她負我,今生,是我報復回來了嗎?但是他不想要這種結局啊!!
他想守着她,就算是默默的守着,就算是像前世那麼守着,他也甘願啊!!!
月老無奈的嘆息,遞出一個紅色的包裹給他,說:“墨青,前世因,今生果,你們已經互不相欠,投胎去吧,冥王已經答應讓你投胎到好人家,生生世世……都不再會遇見她了!”
“不再……遇見她??”墨青被月老最後一句話震住,生生世世,不再相遇???
“不……我不要……我寧願世世糾纏,也不要見不到她。”墨青在幽泉裡撈着女子冰冷的臉,不要不相遇,兩世不能相守已經是死去的痛,如果生生世世不再想見~~~~~他會死的,會每一世都死去的。
幽泉水打溼了他的衣服,冰冷刺骨的泉水凍傷他的皮膚,他也不在乎,只是徒勞的希望能撈起水中兩世愛着的女子。
滕兒……滕兒……
墨青哭着叫着她的名字,最後頹廢的貼着幽泉冰冷的石壁坐在地上,掩面哭啼。
月老無奈,打開手裡紅色的包裹,裡面是一根斷了的紅犀和碎了一堆的男娃娃。
“紅線已斷,姻娃已毀,你們的緣分,盡了!”
盡了?盡了?
守了兩世的愛,就這麼盡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墨青猛然站起,對着月老直直的跪下。
“月神,您掌管姻緣,我求您幫幫我,求您不要這麼狠,讓我就這麼離開她身爆好不好?我給你磕頭,好不好?求您了,求您了!”
——砰砰砰。砰砰砰。
額頭磕破,頭暈,不在乎,只要能有一線生機,只要能有在她身邊的一點機會,他都不放過,那麼愛她,愛了兩世,他不願離開啊……
“唉,癡兒,癡兒啊……罷了,本仙給你指一條路,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月老無奈說道。
墨青驚喜的擡頭,激動的說:“請月神告訴我此路何行?”
月老低頭看着難忍激動神情的墨青,嘆息說道:“去鬼界,找鬼後,也許……你和她之間,還能挽回什麼,但本仙只能說也許,能不能成……還是靠你自己!”
墨青已經被還能夠呆在她身邊的消息振奮的高興不已,去鬼界,意味着什麼,他懂,但是能與她在一起的太大。
滕兒,如果,我能重生,我不會再在乎什麼守神,在乎什麼銀狐族,如果我能重生,我只爲你一人而活~~!!!!!!!!
【明天騰騰受瀋陽電視臺,卻興隆大家庭演出,晚上就不能更新了。這章就頂明天的吧,呵呵~~~~不願罵滕哈~~(*^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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