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x21年1月27日, 異獸戰爭結束的五年後。
“予平,起來吃早飯了。”左予平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睜眼, 便看見男人站在門口溫柔的望着他。
左予平揉揉眼睛, 一邊打哈欠, 一邊走進衛生間洗漱。
“咕嚕嚕——”左予平吐出嘴裡的泡泡, 將臉擦淨, 終於清醒了一些。
對着鏡子眨了眨眼睛,他立刻想起了今天的重要事情。
鏡子裡俊美的青年臉上慢慢泛起紅暈,他用手捂了捂, 不好意思地走了出去。
寧以安將溫熱的牛奶放在左予平面前,成功收穫了對方嫌棄的眼神一枚。
“兩天一杯。”寧以安微笑着道。
左予平“嗯”了一聲, 兩人一起開動早餐。
他身上的異獸基因兩年前就已經完全解除了, 味覺也早已恢復, 早餐吃的津津有味。
寧以安的手藝本來就好,經過五年的錘鍊, 更是從味道到口感無一可以挑剔。
“午飯吃什麼?”寧以安開始他的例行詢問。
“今天我自己在外面吃吧,”左予平問道,“你今天幾點下班,能早一點回來嗎?”
寧以安想了想,“S市基地的訪問團後天纔會走, 我大概得接待到7、8點左右。”
左予平心裡有點失望, 淡淡地道, “哦, 好吧, 儘量早點回來。”
寧以安看出了愛人的不開心,明知故問道, “今天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左予平搖搖頭,漂亮的眼睛微微低垂,“回來再說吧。”
寧以安伸手摸摸左予平的頭髮,在他看不見的角度露出一個頑皮的笑容。
C市的冬季,對於異能者來說並不怎麼寒冷。C市經過五年的修養生息,在精神力的加持下迅速地再次繁榮起來,逐步接納了許多周邊地區零散的倖存者,現在已經有好幾萬人的規模了。
B市默認了國內各個基地的存在,寧以安也希望將他們曾經生活的城市早日復興,便一直承擔着C市基地總指揮官的職責,管理大大小小的事務。
他早已建立起了一套成熟完整的領導團體,平時的事其實不多,這幾天S市派訪問團過來,大家一起交流重建時的經驗和心得,也並不是什麼緊急的工作,想要提早下班完全沒問題。
所以,將將下午三點,寧以安便穿着一件薄外套走在了市中心恢復了熱鬧的大街上。
他的身材長相在C市很有名,時不時就有人認出他來,他也心情很好地朝別人打招呼。
走進一家裝修溫馨的花店,寧以安是這裡的熟客,老闆熟稔地衝他打招呼,“寧指揮,今天帶點什麼回去?”
“今天不買花,買花瓣,”寧以安笑着道,英俊的外表因笑容而更加吸引人眼球,幾個挑選花卉的年輕女孩都偷偷的瞄着他,“紅玫瑰的就可以。”
老闆爽快地道,“行,你過來看着,要多少。”
老闆抽出一束玫瑰,催動精神力,便看見原本含苞待放的玫瑰立刻轉爲盛開狀態,再輕輕一抖,花瓣撲倏撲倏地落了下來。
寧以安數了一會兒,估摸着大概夠佈置了,“行,就這麼多吧,順便再買一些裝飾用的綵帶、貼花之類的……嗯,你懂的。”
老闆果然懂了,擠眉弄眼地道,“今天要回去給左主任一個驚喜嗎?放心放心,我這裡的裝飾品很齊全的。”
寧以安笑笑,接過老闆遞來的一口袋小玩意,“嗯,承你吉言,希望他今天能驚喜到吧!”
離開花店,寧以安繼續向下一個目的地進發。
“小林,剩下的樣本採集就交給你了。”左予平按了按眉心,對他的助手道。
年輕的女孩下意識地腰板一挺,“好、好的!左主任,你慢走!”
左予平配置成功自己的解藥後,就加入了C市自己成立的研究院,主要研究方向是異能用途的開發。這裡的試驗體都是市裡的志願者,參加完試驗後,有時還能獲得數額不等的酬勞。
左予平研究思路開闊,試驗的成功率也很高,很快給出了好幾個新的異能使用方案,沒多久就擁有了自己的研究室。
他平時話少,表情也不多,再加上天生音色比較清冷,冷淡嚴肅的樣子弄得新來的助理總是很怕他。
寧以安最開始還感覺有點擔心,但自從來了研究院幾次,發現院裡那些小姑娘小夥子們哪怕不敢接近左予平,但一雙眼睛看到他過後就一臉花癡地捨不得移開後,寧以安就恨不得左予平再冷淡一百倍了。
左予平對他們全都保持着聽之任之的無奈態度。
離開研究所,左予平裝模作樣地帶上了禦寒的口罩,朝一家服裝店走去。
這家服裝店的風格……有點詭異。
公主裙、女僕裝、護士服,應有盡有,招牌邊上還有個括弧:接受定做款式。
左予平再次拉了拉口罩,掩蓋住通紅的臉頰,對迎上來的老闆道,“A79號訂單。”
老闆見多了這樣羞澀的客人,利落地找出寫着訂單號的袋子,“尾款300元,謝謝。”
左予平付完款,拎着袋子渾身不自在地離開了店鋪。
回到家,客廳裡空無一人。
左予平摘下口罩,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7點半了。
他拿起袋子捏了捏,在客廳裡呆站了一會兒。先把衣服換上吧,換完了以安差不多也就回來了。
左予平走進臥室,脫下衣服,換上他觀察了寧以安的喜好過後,特別定製的衣服。
強忍着羞恥感,終於將一整套布料都穿在了身上,左予平感覺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站在臥室門口,他猶豫着是到玄關那裡等以安,還是就呆在房間裡——這時,他看見了一張小紙條。
“親愛的予平,到書房來吧!”這是男人乾淨有力的字跡。
左予平呆了一下,終究就這樣擰開了門,一步一磨蹭地往書房走去。
這個長年保持冰冷表情的青年,大概在今天達成了人生最長臉紅時間的新成就。
冬季的八點鐘,室外早已是黑夜。
書房虛掩的門縫裡,透出了暖黃色的微光。
左予平輕輕一推,房門打開,大大小小的燭光裡,他的愛人站在裡面微笑着看他。
地上鋪滿了玫瑰花瓣,牆上貼着手摺的花朵和小紙條,中間的桌子上,是精心烹飪的晚餐。
左予平露出壓抑不住的笑容,卻不敢直視寧以安過於刺骨的視線,不自在地側了側身體。
身後的貓尾巴隨着他的動作輕輕晃了晃,讓男人的眼神更加暗沉。
寧以安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着走上前,一把將青年攔腰抱起。
摟住寧以安的脖子,左予平用頭頂的貓耳朵蹭了蹭寧以安繃緊的下巴,“嗯,不吃晚飯了嗎?”
踹開臥室的門,將青年輕輕放在牀上,寧以安一邊解自己的衣服,一邊啞着嗓子反問,“予平,你說呢?”
左予平紅着臉,側過頭輕聲道,“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