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後面衝出去,我打前鋒,龍山斷後,大傢什麼都不用管,全力往外衝就是。”看樣子這回清妖是有備而來,趁着羣雄與清妖亂戰時突出去,這也許是唯一的機會,楷打開AK47的保險,低聲對大家說道。
“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衝。”楷半蹲在地上,開始作突圍的準備。
“一,二,”楷正要喊三的時候,“啊!”黑暗中那三眼大叫一聲。
“三爺,怎麼啦?中箭還中是槍了?”楷只好停下來問那三眼,聽他聲音,不像中箭,如果真是中箭負傷,他還不殺豬一樣的嚎叫起來。
“有鬼,有糉子,抓着我的腳。”那三眼也不怕有損摸金校尉的顏面,連連手腳並用,連蹬帶踹,但兩隻腳上就像上了鐵箍似的,讓人給抓得牢牢的。
“噓,這位壯士,別喊了,是我。”葉子打開手電一照,還真嚇一跳,地面上一下顯出一張白慘慘的臉來。
“是我,白面書生。”不知什麼時候,大堂地板上忽然出現一個地道,客棧那白面書生夥計正站在地道口,雙手抓着那三眼的雙腳呢。
“快,從這走。”白面書生放開那三眼,招手讓大家跟他走。
“走,快走,葉子,琳,你們女同志先走。”楷一時想不明白,爲什麼這白面書生要救大家,但看他並沒有惡意,先下去再說。
跟着白面書生下到地道,沒走多遠,見有兩個人在等着大家。
一胖一瘦。
胖得比那三眼還要胖兩圈,那種渾身是油的胖,好像走兩步就要喘的胖。
瘦的則如同竹杆一樣,長袍裡面就像空無一物似的。
瘦的大家都見過,自是客棧掌櫃的。
胖的雖然沒有見過,但不用腦子也能猜出來,客棧大廚,這地方除了後廚,哪兒還能生出如此油胖之人?
“各位壯士和女俠,委屈大家做回地老鼠了。”掌櫃的雙手抱拳說道。
“掌櫃的您這是客氣了,還得謝謝您的救命之恩。”琳雙手抱拳說到。
“此地還未脫離兇險,我們到了安全之地再與各位一敘,各位壯士女俠請。”掌櫃打了一個手勢讓大家先走,奇怪的是三個人對楷居然畢恭畢敬的。
地道規模並不小,裡面有不少幾乎一模一樣的岔洞,那一看就是爲了誘敵所用。
沿途更是有不少機關和陷阱,如果不是因爲有人帶路,即便是武功高強之人也不易通過。
七拐八拐的,在地道里走了差不多三四里地光景,大家來到一個巨大的山洞,裡面居然有十幾個人已經等在那了,自是客棧裡的夥計。
沒等大家開口寒暄,掌櫃的一揮手,大家接着一個接一個魚貫而出,沿着崎嶇的山洞往前走去。
一直走了差不多近十里地,才鑽出山洞,外面居然是一座古廟。
“弟子拜見掌門人。”剛進古廟,楷還沒將揹包放下,掌櫃、大廚和白面書生便急忙上前行禮拜見。
原來當楷一行走進客棧的那一刻起,掌櫃的就認出楷手上的發丘靈官神戒來。
“想必你們就是師父門下的幾位師兄吧?沒想到在這碰到你們,師父可總是在念叨你們。”楷見他們一下認出自己發丘將軍掌門的身份,心裡一尋思,他們會是誰呢?難道是師父說的失蹤多年的幾位師兄嗎?
“掌門師弟,正是師兄幾個,這是二師兄柳天養,這是四師兄黃青衣,我是三師兄楊三江,我們還有一個大師兄,王順財,雖然是老天爺給了一個侏儒身子,但一身摸金好功夫,卻在多年前奉師父之命,前往一個古墓卻再沒有回來,想必是失陷其中了。”掌櫃的給楷介紹同門師兄弟。
幾個師兄弟第一次異外相見,自是相擁而泣,這要以說是驚喜之淚,接着卻是傷心痛,聽楷說師父已經仙去,幾個人又是一通大哭,特別是二師兄,別看他長得人高馬大胖乎乎的,可是一哭起來,竟像小孩似的,哇哇大哭,過了好一會,四兄弟才平靜下
來。
“大師兄是一個侏儒?”楷想起二師兄說的話。
“不會是那個小孩吧?”聽楷這一說,那三眼和龍山幾乎同時喊道。
“什麼小孩?”這下輪到幾位師兄問道。
楷便將在狐墓石室遇到一個小孩的事說了一下。
“掌門,你說什麼石壁上畫功很好?都畫了什麼?”二師兄仔細問道。
“是的,那人畫畫功力很深,了了幾筆就將要畫的東西表現出來。”楷說道。
“都畫了點什麼?”二師兄有點着急,他覺得那個小孩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大師兄了。
“上面畫了一幅殘局,飛天,狐墓等幾個場面。”楷對那幅殘局印象十分深刻。
“他,他就是大師兄,沒想到他們失手陷在古墓裡。”二師兄帶着哭腔的說到。
原來大師兄除了精通摸金盜鬥之術外,最擅長的就是丹青繪畫,而那圍棋殘局,更是隻有師父和師兄弟幾人知道。
大家又爲找到大師兄下落而唏噓不已。
“大家走了這麼遠的路,也該吃點東西了。”見楷幾個師兄弟相見終於告一段落,大家纔有時間相互介紹認,大家相互客氣一通後,琳站起來說道。
“這逃跑啊,還得跟着開飯店的人跑。”那三眼大口的吃着客棧夥計帶來的什麼五香牛肉,滷豬頭肉還有各種點心,自是感慨不已。
這跟着楷進山盜鬥吃的最多的就是那剛開始吃很香,二回吃難以下嚥,三回如同嚼木的壓縮餅乾。
哪像這,跟郊遊似的。
“那三兄弟,我得糾正你一個觀點,這哪兒是逃跑呢?這機智的突破清妖的包圍。”蘭兒沒有去拿那些牛肉豬肉什麼的,反而是十分驚奇的吃着大家從外面帶進來的壓縮餅乾。
這不同世界還就得互通有無,能大大的提升各地的產品的價值,龍山看着那羣吃着壓縮餅乾的夥計和太平軍們想到。
下次有機會再進來,一定從外面倒點什麼日用化妝品進來,換點銀子金子什麼的也不錯啊。
吃完東西,琳安排大家先休息半天,天亮再走。
其實天亮不亮在這黑天暗地裡沒有多大區別,但人不是習慣的按白天黑夜二十四小時制進行生活。
“不知三位師兄是怎麼進到這天裂來的?”趁着休息這段時間,楷便迫不及待的問起幾位師兄來。
“回掌門話,我就長話短說吧。”二師兄話比較少,這發言人主要由三師兄擔當。
原來大師兄失蹤後沒過兩年,師父一天很神秘的帶了一個隊人進屋來,裡面領頭居然是一個金髮碧眼的洋人。
這個洋人居然要進陰山,而且是安排三位師兄一起和洋人進入陰山。
雖然知道這一趟活絕不簡單,但聽說要進陰山,幾個人更多不是擔憂而是興奮,那個洋人別看是個老外,但從他準備的東西一看就是行家裡手。
進到陰山後,果然人家那道行不比幾位師兄弟差,但一路上也遇到不少麻煩,最後還是讓他們給找到進入天裂的入口,但萬萬沒想到最後掉下天裂,因爲三兄弟想死一塊,所以掉到一起,其他人地不知掉到什麼地方去了。
“洋人,難道是我們在人俑陣裡見到洋人嗎?”那三眼說道。
“這位那三兄,你們在那看到一個什麼樣的洋人?”二師兄轉過頭問道。
那三眼添油加醋的將如何在人俑陣中迷路,最後碰到洋人的事說了一下。
“這就是那把乾坤傘。”那三眼接着將尋把傘給拿出來。
“是,就是這把奇傘,對了,你們剛纔在客棧爲什麼沒有拿出來啊?這可是防守利器,什麼強弓硬弩都拿它沒辦法的。”二師兄打開乾坤傘說道。
“真是的,剛纔一緊張將這事給忘了,有這防守利器在手,當時也就用不着那麼狼狽了。”楷說道。
“敢問掌門師弟,你們又是如何從人俑陣中脫困的?”想想幾個當年何等兇險
,真是想盡辦法也出不來,差點就和那洋人一樣被困死在裡面了,所以師兄弟幾個對楷他們是如何脫險的自是十分感興趣。
“師兄問那個地方,實在兇險,我們在裡面困了不知多少天,可以說各種方法全用盡,除了在裡面打轉轉什麼也做不了,這文王先天八卦確實厲害,就我們幾個,也就三爺懂點陰陽八卦,但離先天八卦遠着呢,破陣我們是肯定沒希望,還好老天爺開眼,我們這位龍山兄弟,不想死在外面成乾屍,非要給自己挖個坑,沒想到讓我們很意外的挖到地下暗道,它居然是對稱佈局的,上面先天八卦,下面後天八卦,後天的好辦,有三爺在,最後我們沒費多大勁就走出來了。”楷輕描淡寫的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下,但那三眼,龍山和葉子幾個的臉色已經告訴大家,當日的遭遇是何等兇險。
“難怪師父將掌門之位傳給師弟,師弟確實是一個有福氣之人,這等兇險之地居然通過這種方式脫險。”三師兄心裡想到。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但凡成大事者,無不有運氣相伴。
“也不知幾位師兄當日是如何脫困的?”楷對同樣落入人俑陣的幾位師兄如何從中脫身也是很是好奇。
“唉,回掌門話,我們當時全是憑我的一點運氣,最後纔想通了人俑陣的秘密才脫身的。”三師兄少有的嘆了口氣說道。
原來師兄弟幾個當日之所以能走出人俑陣,都得託三師兄天生異秉的福,他打小就對這機關算術十分着迷,什麼木馬流牛,機弩暗器,無不反覆研習着磨,到後來跟關師父後,一旦發現裝有奇異巧妙機關的古墓,無不進入長時間研究,到後來在師父的引導下,又對河圖洛書文王八卦深有研習,所以當他們被困在人俑陣時,他就想,文王八卦也是由人所創,難道我就不能想出他的機巧所在嗎?
但萬萬沒想到,這先天八卦實在霸道,變化實在繁複,三師兄推演沒到一半就累得吐血,後來憑意志力,強行推演,倒是給他想通了,但也元氣大傷,吐血數升,並落下咯血的毛病來,這也是二師兄爲什麼這麼瘦的原因所在。
“敢問三師兄,你們進來後,怎麼沒有想辦法出去呢?”龍山問道。
“我們進來後,是想找辦法出去的,到後來才知道,說這天裂裡只有一個方法能出去,那就是找到陰陽魚,打開天眼纔有可能出得去,剛進來的幾年我們還是找了一下,但這裡面與外面很不一樣,這裡幾大勢力都在找陰陽魚,比如食人族、摩族、龍族還有巨人族,這些原有的住民,一個比一個狠,再有就是天平軍和其他進入天裂的江湖人士,除此之外,天裂裡勢力最大清軍,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卻是全力的保護那些所謂的陰陽魚,就憑自己幾個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找到陰陽魚,你要知道,原以爲在摸金倒鬥上不比人差,自己怎麼也是一個正宗的發丘將軍,但跟裡面的人一比,才知什麼是天上什麼是地下,我們真的沒法跟他們斗的。”白面書生四師兄,看二師兄正在喝水,便替他說道。
沒過幾年,歲月如梭,幾個人便漸漸沒有那份初心,便在虯王山開了家客棧,日子倒也過得不錯,如果不是因爲見到楷一行人的到來,他們也許就會老死於此了。
楷幾個沒想到三師兄如此了得,自是心裡暗自佩服不已,幾個人接着聊了一下外面的生活與變化,當然主要是講了講改革開放,不再象以此那樣動不動就割資本主義尾巴,老百姓,對了,田都分到個人了,不再是集體吃大鍋飯,各家侍弄各家地,哪家積極性都高得不得了,吃飯早已不是問題。
不僅是吃飯沒問題,大家還可能做小生意,從這倒到那兒,只要你膽肥,有的是你賺的,龍山插嘴說道。
我們幾個人輪流述說着外面的變化,三位師兄聽得津津有味,對重返外面世界充滿無限期望。
外面變化真大,我想到外面走走。
當然,世事常常難料,當你越是想做什麼事的時候,十之不如意常八九,這當然是後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