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打到封土了。”那三眼和龍山扔掉手中的工具相互抱在一起,就好象進入地宮見到滿是金銀財寶一樣。
“兩位爺,省省吧,想個法子弄進去纔是。”楷潑冷水說到。
“這個看我的,神仙水一潑,金鋼石變豆腐渣。”龍山轉過身向洞外爬去,過了好一會纔將那一桶童子尿提了進來。
看到龍山打開塑料桶蓋,一陣尿騷味撲面而來,楷和那三眼連忙手腳並用往外爬出十餘步,掩着口鼻催促龍山趕快行動。
“就你倆位爺,見到髒活就往外出溜,呆會進了地宮,可不許往裡搶啊。”龍山一邊將童子尿潑在封土堆上一邊說到。
“這事你就放心,龍爺,不管下面是美女還是爺們,這次升棺發財就由你龍爺親自操刀,三爺我不跟你一般計較。”那三眼大方的說道。
“這進棺摸金的事還是有勞那校尉吧,到外面你們該我一頓老石門就成了。”龍山將大半塑料桶的童子尿全倒在封土上,捏着鼻子爬了過來。
“三爺,以後你這盜洞開高一點成不成,龍爺我轉過身都費勁。”龍山爬過來後半低着身難受的說到。
“龍爺說的極是,下回咱就按地道戰焦莊戶裡的標準下手。”那三眼一本正經的對龍山說到。
“兩位胖爺消停消停吧,省點力氣呆會多搬點冥器纔是要緊的事。”楷在旁邊接過話道。
盜洞裡狹窄空間裡瀰漫着濃濃的尿騷味,三個人全都用手捂着嘴,沒有人再說話。
好不容易熬到龍山說的半個時辰,龍山拎着工兵鏟爬過去,“呸”往手裡吐了口唾沫,瞧準一塊封土用力剷下去。
“龍爺,小心崩了手。”對龍山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這一招童子尿破封土,那三眼還是有點信的,因爲他小時候也聽人這樣說過,所以說這句話更多的是的戲謔而不是提醒,沒想到還真給那三眼說準了。
“錚”的一聲,火星四濺,龍山只覺得虎口大震,工兵鏟中巨鐵彈了起來,要不是質量上好的軍用品,這一把估計早已捲刃報銷了。
“他孃的,怎麼還這麼硬?”龍山舉起手中的工兵鏟,連削帶砍的劈向封土堆。
“別瞎子點燈白費蠟了,山牙子,我們還是想想別的路子吧。”楷遠遠的對龍山喊道,楷本來就對這童子尿破封土堆不抱多大希望,破這玩藝還得用現代東西。
“再等等,也許時間還不夠。”龍山並不甘心的一邊說一邊將剩下的童子尿全潑在封土堆上。
“我就不信破不了你這直娘賊的破玩藝兒。”龍山有點悻悻的將塑料桶扔在地上說到。
“這可不是破玩藝兒,這集中古人建築的最大智慧,全是由糥米加石灰和粘土混合而成,自是十分堅固,武崗外面的城牆就是用這玩藝兒加大青石做成的,聽說小鬼子的小鋼炮打到上面也只起一個小白點子。”那三眼扔給龍山一隻煙一邊給自己點上火說到。
“給我也來一隻。”楷平時並不怎麼抽菸,偶爾也只在朋友聚餐時菸酒不分家,活躍氣氛時抽一兩支,但現在楷卻很想抽菸。
無論是誰,在一個充滿尿騷味的盜洞裡,一定會象楷一樣作出這樣的選擇。
一支菸的功夫很快就過去,狹小的空間裡充斥着煙味和尿騷味的混合體,讓人覺得怪怪的感覺。
“龍爺,我看差不多了,封土堆該成豆腐渣了吧。”那三眼有點挪喻的對龍山說道。
“得了,三爺,你
就看好了。”龍山扔掉嘴上的菸屁股,抄起一把鐵鎬,掄着就上去了。
沒有大家期望的奇蹟誕生,封土堆依然故楷的立在楷們面前。
“只能用蠻力,用金鋼鏵鑽開它了。”那三眼不再寄希望於龍山的奇門秘術,準備使出卸嶺功夫,只接硬切進入地宮。
雖說金鋼鏵確是盜墓之利器,但要打開這堅硬如鐵的封土,沒有一兩天斷斷是不能的。
“兩位爺,還是讓一下,還是用這東西吧。”楷慢慢從隨身攜帶的軍挎裡掏出幾節TNT炸藥來。
“老吳,還是你機賊呀,居然揹着大家留下這一手。”那三眼正拎着金鋼鏵想替下龍山,見楷拿出炸藥眼前一亮說到。
“哪裡,這不正好看到隔壁的馬猴子去炸魚,我順便跟他要了幾節,也就是做個三手,四手準備,沒想到還真用上了。”楷裝着不是有意相備的說道。
這玩藝楷和龍山那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好多年不用,聞到這種味道還有一種親切感。
不用楷吩咐,龍山早已用金鋼鏵在封土上打了幾個深淺不一的炮眼,讓那三眼將炸藥拆開,分別裝入炮眼。
“龍爺你搞這麼複雜幹什麼?放在一起不是威力更大嗎?”那三眼一邊按龍山說的將炸藥包裝撕開遞給龍山問道。
“這三爺就有可不知了吧,這叫定向爆破,屬於軍隊中秘密技術。”龍山小心翼翼的將炸藥裝入炮眼一邊神秘的說到。
“什麼是定向爆破?”那三眼對地宮,對冥器頗有研究,對這爆破一事還真知之甚少。
“定向爆破,就是讓炸下來的土往一個主向崩。”楷一邊幹活一邊簡單的跟那三眼解釋道。
“三爺,你讓一讓,一會你就明白什麼是定向爆破了。”龍山嫌那三眼在旁邊礙事,推了一把那三眼說到。
“轟”的一聲悶響,聲音並不大,響聲過了好一會,盜洞口裡才噴出一陣硝煙味,龍山拎起早已倒空的雙肩包就要往盜洞裡鑽,那三眼也滿臉興奮的跟着龍山後面連蹦帶跳的,楷卻穩穩的坐在一塊石頭上看着兩人。
“老吳,快點呀,你這慢慢吞吞的,跟洋落有仇呀。”龍山對着楷有點着急的喊到。
“這麼深的老墓,現在就進去,還不跟薰耗子似的進去一個悶一個,進去倆悶倒一雙。”楷不屑的說到。
“這,倒是忘了這一茬了,還是老吳同志想得周到。”明白人就是明白人,那三眼聽楷這一說立馬轉便革命立場,掉轉槍口投向楷方陣營。
“老吳同志,你爲什麼對這一行這麼懂?”龍山當然不比那三眼傻,明白過來卻不想就如此折了一陣,反守爲攻的問到,不過這也是他現在心中所想的問題。
“這幾年做生意,是不是做的腦子還不好用了,當兵那會我是怎麼教你的,發現山洞和舊的工事,第一件事是什麼?”楷眼珠一轉,楷還真不能顯出自己對這掘丘盜斗的內行來。
“回老吳同志,首先得確認裡面的空氣是否流通,防止缺氧,以及有無沼汽什麼的非戰鬥性減員。”龍山轉過身來兩腳併攏大聲的回答到。
“這不就得了,我看裡面的髒氣全出來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咱也不着急,三爺是不?”楷轉過頭來對那三眼說到。
“您有什麼吩咐,老吳同志您儘管開口。”那三眼和龍山都將進地宮的傢伙什給放下,就等着聽楷下文。
“楷看怎麼也得天黑過了子時咱們才能時地宮,大白天
的去驚擾人家清夢也不太好,所以你看這樣行不行,三爺你留在這守住盜洞口,這也沒人,也就是看一下別讓什麼紅狐,野狗竄進去,將墓主人法身糟蹋了。”楷對那三眼說到。
“那您和龍爺幹什麼去呢?”別看那三眼一米七五個頭,再配上大塊肥肉,遠遠看起來膀大腰圓,還號稱祖上三代正宗摸金校尉,實際上膽兒不夠肥,楷早已看出,如果不是有楷和龍山撐着,他不用說幹這種三更黑夜掘丘盜鬥之事,就是大白天進這深山老林,再借他一個膽也不行。
“這幾天老吃這乾糧,嘴裡早已淡出個鳥來,我和龍山進林子裡搞點野味去。”楷一邊說一邊站起來,一邊拎起一把鳥銃說到。
“你們倆都去?這萬一萬一,有人來了怎麼辦?”那三眼一見真要留他一個人看這個黑森森的盜洞,心裡有點害怕,一着急也站了起來說到。
“就這地方,別說是人,就是鬼也沒有一個。”龍山也拎起鳥銃說到。
“我跟你們一塊去,這,這盜洞用不着守的,真的,就這硝煙味不會有什麼動物進去的。”那三眼靈機一動找到一個好理由道。
“你說的倒是一個理,只是這些傢伙什總得有人看着吧,萬一有一個別的什麼同行高手碰巧過來,還不便宜了他。”楷說道。
“這,這您說的有理,只是,只是。”那三眼有點着急的又說不出口。
“老吳,我看三爺是怕一個看不過來,這樣吧,你留下陪三爺,楷一個人去搞野味就成了,這地方還不跟家裡似的,隨便拿。”龍山也看出那三眼的心思說道。
“敢情這樣最是好,那還得有勞龍爺了。”那三眼聽龍山這一說眉開眼笑的說到。
龍山是屬於大山的,還沒過半個時辰,山那邊便傳來一聲槍響,過了一會,龍山手裡便拎着兩隻好象野兔的東西從楷們前面的林子裡鑽了出來。
“這裡的野兔太好打了,見了人居然不跑。”龍山將手中的獵物往地上一扔說到。
“龍爺,好槍法,一箭雙鵰呀。”那三眼這幾天吃乾糧吃得早已口吐白沬,見了野兔早已竄過去拎在手上說到。
楷也正納悶,這龍山什麼時候槍法精進如此,一槍還能打倆兔子。
“什麼一箭雙鵰,三爺你笑話楷不是,前些天跟那狡猾的狐狸,我這個好獵手在它窩前下了一個套,今天過去一看,運氣還真不賴,整了只大的,還是隻很少有的紅狐,你看肥肥的,等會老吳用你的燒酒泡泡,烤着吃絕對比這野兔肉香。”龍山早已看出楷的軍用水壺裡裝的不是水而酒。
“山牙子,那天問你,不是說沒有做手腳嗎?”山裡的紅狐最好不要惹,這是村子裡老人經常說的,這龍山一進山裡就管不住自己。
“紅狐,老吳同志,你又不是沒有吃過,紅狐,黃大仙,那隻不過是傳說而已。”龍山說的倒是實話,在南邊守無名高地的時候,別說紅狐,就是野人也敢吃。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不用楷動手,龍山早已利落的將野兔和紅狐收拾乾淨,聽說狐狸內臟有小毒,龍山不僅將狐狸內臟包括那野兔內臟全給扔得乾乾淨淨。
那三眼這吃貨看到有肉吃,不用人吩咐就將火堆生的旺旺的。
也許是幾天不吃肉的原因,這野味一入口確實味美之極,特別是那用酒泡過的紅狐肉入嘴即化,滿口生香,讓人大快朵頤。
楷卻隱隱感到一種不安,這紅狐肉吃地也許不是時候?
(本章完)